把朱四拖到朱家名下的一家客棧,扔房間里,成陽就回去了。
反正有他哥的護衛(wèi)守著,人身安是肯定沒事的,至于有沒有人照顧,那就是他侍從的事了。
半年時間,成陽低調的在將軍府兩條街外添置了一處自己的宅子,宅名就叫別苑,是兩進兩出的設計,面積不算很大,但是里面的環(huán)境被她整治的特別精致舒適。
府里的仆從大部分是成陽親自從人口買賣市場買回來的,至于侍衛(wèi)和廚子則是找皇帝爸爸賜的。按成陽的原話說,有爹不靠,過期不候。
成陽把自己的一切都攤開在皇帝面前,她的行為無時無刻不對皇帝宣告著她的依賴、孺慕、信任,和有恃無恐的任性,然后在皇帝容忍的范圍內使勁的蹦跶。
皇帝雖然覺得這個女兒是任性胡鬧了一點,但是出于一種莫名的滿足感,他基本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日子在皇帝的縱容下就這么不咸不淡的過著,時間很快就到了將近年關,過了年,虛歲十五歲的成瑜公主就該被送上去往燕涼和親的路上。
離過年還有整整一個月,成陽就被皇帝下令召回了宮中。
雖然她一回來,皇帝就隨便找了一個理由解了她的禁,但是成陽依然大部分時間還是躺在自己的束東閣。
“公主,您回來都好幾天了,一直悶在束東閣沒有出去過,不如我們去御花園轉轉?”撫煙笑嘻嘻的提議道。
成陽躺在院里的搖椅上,臉上蓋著一本書,身下是厚厚地毛絨褥子,身上蓋著一塊毛毯,懷里還攏著一個熱乎乎的手爐。
麻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首都實在是太特么冷了,她好想念現(xiàn)代的空調、地熱、暖氣片!
“不去!”成陽頭往旁邊一偏,蓋在臉上的書嘩啦一聲滑落在地上。
“公主,您這樣吃了就躺著不容易消食,而且也容易長胖。奴婢聽說南邊的梅花快開了,不如咱去看看?”主子太懶,不想動,每天想盡辦法讓主子出門也是費盡了心思。
成陽眼皮一掀,“梅花真的快開了?”
撫煙連連點頭,“可不是,昨天奴婢碰到玨妃娘娘的婢女,她說玨妃娘娘昨天就去看過?!?br/>
玨妃娘娘的肚子已經有八個月,過了年出來估計就該生了。
成陽內心有些掙扎,既想去看漂亮的梅花又想享受的躺在暖暖的褥子里,最后她想到了一個兩其美的好辦法,“要不撫煙你帶兩個人去,回來的時候順便折兩枝梅花回來。”
撫煙聽了差點跪地上,公主,您還可以再懶一點嗎?
“皇上昨天下了口諭,梅花未完開之跡,任何宮里的人不許采摘?!?br/>
成陽縮縮脖子,撇嘴道:“那么多梅花,摘一兩枝又有什么關系嘛!父皇真小氣!”
“你說誰小氣?”突然插進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成陽往門口的方向一側頭,立馬從躺椅上彈了起來,“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盯著成陽頓了三秒,說道:“免禮,你剛才是不是又在背后說朕的壞話?”
“謝父皇?!背申栒酒鹕?,湊過去抱著皇帝的一只胳膊搖道,“哪有,兒臣怎么敢說父皇的壞話,不信您問問大家?!?br/>
皇帝淡淡地掃視侍候成陽的人一圈,太監(jiān)婢女們齊刷刷的低下腦袋。
成陽一看情況不對,立馬一臉崇拜的說道:“父皇,您看天氣這么冷,兒臣都裹成了球,還是您厲害,冬天看起來跟夏天一樣威嚴!”
皇帝的眼神打量成陽一眼,只見她一身雪白的狐裘,從下裹到下,毛絨絨的顯得整個人肥了一大圈,跟只化形不完的胖狐貍似的。
“你有那么冷嗎?”
成陽縮著脖子把皇帝熱乎乎的大手往自己微涼的臉上一貼,瞇著眼睛說道:“要是父皇每天把兒臣捧在手心,兒臣就不冷了!”
皇帝的手貼在成陽白里透紅的嫩臉上,還被她蹭蹭蹭,手背上又是狐貍毛柔軟的觸感,有一瞬間感覺心都要化了。
“怎么穿這么多臉還這么涼?你不在屋里呆著,跑到外面躺著干什么?”
成陽俏皮道:“屋里燒了炭火,熏的慌,兒臣在外面透氣呢?!?br/>
皇帝板著臉,“透什么氣,快進去!”
成陽緊了緊抱著皇帝的手,“兒臣這就跟父皇一起進去?!?br/>
兩人正要往屋里邁步,皇帝無意的瞄到搖椅邊上有一本書,書面上寫著《三字經》,他看了一眼,有些追憶的說道:“好久沒看《三字經》了,臨福,把書撿過來給朕看看?!?br/>
成陽臉色一變,我去!那根本不是《三字經》,那是她特意從宮外讓人換了皮帶回來的古代言情!
“父皇,這本《三字經》已經弄臟了,您想看的話,我屋里還有干凈的呢!”
皇帝輕輕地撇了身旁神情略微有些緊張的成陽一眼,淡淡地對臨福命令道:“把書給朕撿過來。”
“是,奴才遵旨。”臨福應聲,彎腰就撿了起來。
皇帝帶著成陽走進室內,立馬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屋里的婢女太監(jiān)連忙恭敬的行禮請安。
坐定以后,皇帝瞟了后進來的臨福一眼,臨福立即雙手把《三字經》逞上。
成陽在旁邊看得直吞口水,腦中只有兩個字在刷屏,完了!
皇帝神情矜貴的接過臨福手上的書,輕輕的打開第一頁……
“父皇,兒臣最近讓小廚房新研究出一種很有意思的糕點,你要不要嘗嘗?”成陽趕緊轉移話題,不能再翻了,再翻就要暴露了!
“哦,什么糕點?拿來給朕嘗嘗?!被实垡贿呎f一邊用手指去搓第二頁的紙。
成陽的目光粘在皇帝的手指上,緊張的說道:“父皇,不知道玨妃娘娘和寶寶近來可好?”
皇帝抬起視線,看著成陽擰眉道:“你回宮這么久,難道就沒有親自去看過玨妃?”
成陽干笑,“兒臣、兒臣這不是怕嘛!怕萬一不小心沖撞了娘娘,到時候您還不得直接活扒了兒臣的皮呀!”
皇帝若有所思,搓書面的手一頓,這倒也是,就她這毛糙性子還真不敢讓她去玨妃那里。
“聽說你自從回宮以后,就一直呆在束東閣沒出去過,朕不是解了你的禁,為什么不出去走動走動?”
成陽嘿嘿一笑,“這不是太冷了么,兒臣怕冷!”
“你呀,也不知道隨了誰的體質,明明朕和你母后都是不怕冷的。”現(xiàn)在皇帝已經能平靜的跟成陽提及皇后娘娘了。
皇帝說完,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三字經》上。
這時,撫煙端著成陽說的有意思的糕點過來,成陽連忙站起身接過,親手遞到皇帝手邊,歡快的說道:“父皇,您先別看書了,先嘗塊糕點看看!”
皇帝隨手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然后順手翻開第二頁……劍客無情,小姐有義,只恨天意弄人。
他的臉瞬間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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