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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彼與此》（正文第二十一章業(yè)魔）正文，敬請欣賞！

    （二十一）業(yè)魔

    也許吧，

    我們都是落在這個世界的花種，

    在悲傷和絕望中扭曲成野獸般的形狀，

    無法得到的救贖，

    像是永遠無法逃離的夢魘。

    ——《鳶尾》

    紅葉狩痛苦地嘶吼著，身體被狂暴的風刃一點點切開，在胸口長出來的那顆腦袋已經(jīng)被切掉了，一根羽毛插在它的太陽穴上，將它牢牢釘死。

    戴著面具的少年站在空中，風托起他的衣裾向上揚.

    他墜落到地面上，黑色的靈力在地脈中傳遞。

    紅葉狩慘叫一聲，一條新的脊骨從背后生長出來，旋轉著插入她的后腦中。楓林開始加速生長，與地面形成四十五度角的偏差，大地一塊塊凸起，形成一個漩渦。凸起的巖石迅速向子言靠攏。

    戴面具的少年看著她，手中綠光一閃，一股力道將她拋起，扔向漩渦的外圈。

    “我是沒有臉的，但我的面貌你應該很熟悉?！?br/>
    “為什么想要飛翔？因為天空，是沒有邊際的。我想如果去到任何地方，向著任何地方飛行的話，總會找到我所不討厭的世界吧?！?br/>
    子言咬著牙捂住耳朵，但那聲音還是在腦海中持續(xù)回響，“你究竟是...”。

    “縱然一直、一直凝視著遠方，卻什么也看不到。縱然一直、一直等待著什么，卻什么也等不到?！毕袷亲约旱穆曇?，如此清晰，為何我沒有一點記憶？

    “忘卻是無法意識到的缺陷，人不可能不忘記任何事。終究得回歸永遠，重現(xiàn)那個嘆息。就算打算忘記，記錄還是確實刻畫在你身上的啊，玄子言?！迸⑶謇涞穆曇?，像是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將自己擁抱，“但你一定還記得，只不過想不起來了而已，跟無法記錄的我不同，你的記憶是不會喪失的。”

    “如果接受一切的話，就不會受傷。不適合自己的事情，或是自己厭惡的事情，以及無法認可的事情，只要毫不推拒地接受，就不會受傷。如果拒絕一切的話，就只有受傷。適合于自己的事情，自己中意的事情，以及能夠認可的事情，毫不同意地拒絕，就只有受傷。兩顆心只有肯定與否定的兩極存在。

    “放心地想起一切吧，你的罪惡和痛苦，將由我來背負。”

    冰涼的氣息附上身體，藍色的光鱗在耀眼的光芒里閃爍出現(xiàn)，子言跳上那塊凸起的巖石，感覺十分奇妙，身體像是不受重力影響般，她在變形的地面上飛奔，受傷的腳踝腫起來了，卻感不到絲毫的疼痛。一朵藍色的彼岸花不知什么時候在左手上盛開。

    她用力一躍，身體在天空中飛躍了十幾米，落在那個少年面前，“是你嗎？你是千羽？”

    少年反射性地把手擋在胸前，他向后退開兩步：“快走啊，你不能來這里。”

    “為什么，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告訴我你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向前走過去。

    “快走，你看看這地面，再看看死去的紅葉狩，我并不想這么做，但我已經(jīng)控制不了我的力量了！如果你再不離開，也許會像它們一樣?！鄙倌晏痤^，手臂上的傷口被一層琥珀狀的物質填滿。

    “告訴我，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我就是死也不會離開。”子言捂著臉蹲在地上哭泣。

    “你還是怎么軟弱啊...，這樣啊，只能待十分鐘，十分鐘后你必須離開?！彼闹芤幌伦影察o下來，大地停止了顫動，連時間好像都模糊了。

    “我的確封印了你的記憶，那是以前的事了?！?br/>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把我的記憶還給我！”她知道對方不會停她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是用濕潤的雙眼哀求般地仰望著玄千羽。

    “嗯，真可愛呢，還是像小孩子一樣愛撒嬌呢。”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手卻停在半空中。

    多年之前，那個男孩也曾這樣做過，自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看著他登上山頂，懷抱著羽翼墜落?；侍彀l(fā)出耀眼的光芒，而玄千羽的吊墜也發(fā)出金色的光芒，藍色和金色交集在一起。

    “這是...后土！果然是你，哥哥！”子言撲進他的懷里，不住啜泣。

    后土的光芒將身體的黑色靈力逼了回去，玄千羽低下頭，面具上滑下一滴血淚。

    “為什么當年要不辭而別，哥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子言死死攥住他的衣服，淚水不住流下。

    “因為我希望你能夠幸福,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傷害而已，這結果，僅限是你一個人的結局。也許在十分鐘要把一切都解釋清楚太困難了，該怎么說呢，這樣吧，我先給你講一個故事。

    “在很久以前，村子里有一個少年，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就像一個沒有蓋的匣子，無法停止它的外泄，他無法停止靈力的運轉，靈力卻依著他的想象不斷作用于身邊的人，人們的身體結構因為他的能力緩慢地改變，最終死去，早已發(fā)現(xiàn)這一點，卻一人瞞了大家多年，而只有一人了解的危機讓他無時不刻地緊繃，造成了他的寂寞。

    “漸漸地，他所承受的心理壓力遠遠超過旁人，意識形態(tài)被廣闊的潛意識所侵占，在他身邊的人都會因為他外泄的靈力導致身體結構的變化，也就是畸形。他明白，作為業(yè)魔的自己是無法與人一起生存的。最后他選擇在自己完全業(yè)魔化之前，消失在湖里?！?br/>
    “那個人，就是第一個被記載的業(yè)魔，奎?！?br/>
    子言迷茫地看著他，“我不想聽故事，我只想知道哥哥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還不清楚嗎，我和奎一樣，都是正在覺醒的業(yè)魔！所謂的不受控制的靈力，就是指我的[扭曲]能力?！彼话淹崎_子言，黑色的靈力從身體內散發(fā)出來，無數(shù)的藤蔓拔地而起，與天空中七色的流光纏繞在一起，更多的藤蔓，從幾十米外的地方生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快走吧，它們來送我去另一個世界了，上次也是這個樣子?？上н@次沒有人替我鎮(zhèn)壓他們了?！彼锵У負u搖頭，任藤蔓一點一點將自己掩蓋。半邊面具破碎，露出里面被黑色所覆蓋的臉。

    “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求求你不要走?！?br/>
    子言撲上去，用力捶打著那些藤蔓，黑色的靈力從里面噴出來，吹的[龍鱗鎧]一陣模糊。

    “快走開，你會沒命的！”

    玄千羽大喊，可已經(jīng)被藤蔓束縛的他已經(jīng)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夠在那里面看著。

    突然，藤蔓撞上了一道堅實的結界，狂暴的扭曲之力不斷侵蝕著結界的力量，而那邊也不示弱，封印的力量不斷傳過來，壓制著藤蔓的力量。

    “是啊，既然這個地方有守衛(wèi)者，一定有它的主人留下的封印陣，也許借助這個法陣的自我修復能力來對能力進行封印，也許會有極強的的反噬，”他看著子言身上的[龍鱗鎧]越來越稀薄，心一橫，“不管了，拼吧！”

    藤蔓突然急速生長，將結界侵蝕出一個大洞，天空中顯現(xiàn)出一個個的咒文，白色的咒文在空中浮現(xiàn)，骨瓷顏色的火焰從里面洶涌而出，竟有燃燒靈力的能力，將藤蔓點燃，隨著火焰的蔓延。藤蔓一點點地衰敗下去，變成烏紫色的灰燼。

    他臉上的黑色逐漸褪去，露出清秀的面龐。子言欣喜地退到一邊，看著他漸漸從藤蔓掙脫。

    “看來是你帶給我的福氣啊，這個秘密可不要向任何人說??！”

    “嗯！”

    忽然，子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只布滿黑色鱗片的手臂穿透[龍鱗鎧]，從她胸口中穿刺出來，啪的一聲，龍鱗全部豎起來，血花飛濺，然后用力扯出來。

    黑龍衛(wèi)。

    狐守在它偷襲成功時就指揮黑龍衛(wèi)迅速返回，而在黑龍衛(wèi)腳尖碰到地面時，全身骨骼化作尖刺爆旋而出，狐守輕盈地一躍，躲過攻擊，它落在地上，化成一個英氣逼人的青年。

    “靈族的守門人嗎，為什么要擅闖禁地，即使汝再強大，汝也應該很清楚那個道理：這世上有一條路無論如何也不能走，那就是歧途，只要走錯一步結果都會是粉身碎骨。敢于打擾主人長眠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汝就是再強，也必將死于千軍萬馬之下?！?br/>
    玄千羽將子言放下，身后浮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青色印記，翎羽飛舞，將那毀滅的黑紅色靈力領域擴張到極限。

    [言靈?夙吟?風魔舞]

    “什么，”狐守后退一步，“汝竟然是新一代的羽皇？”

    黑色的靈力波向四周擴散出去，整片楓林的青行燈都突然破碎，涌出一團淡藍色的狐火，匯集到狐守的身邊，但是它并沒有對力量的增加感到絲毫的喜悅。玄千羽重新取出那把黑色的巨劍，血色紋路向劍身蔓延。

    “縱使來千軍萬馬又如何，我的名字，可是破軍啊！”

    “所謂的【記錄】，指的是連自己都無法影響到的靈魂核心，這才是真正能保留到永遠的東西，因為它就存放在我們的身體里，而且跟所有本性與自我全部融合為一。有了這些東西，就算全世界都消失，它仍然殘留在你的自性當中，在這名為自我的世界消失前，它都會一直跟著你。然后，一直保留下來。然后，絕對不會改變。

    人之所以會自己去忘記記憶，絕不是因為那是不必要的事，而是因為記得那些事會相當危險。我們刻意去忘掉過去所犯下的種種過錯。忘掉那些若是記得就會讓自我崩潰的記憶?？恐@么做——我們才能守護自己現(xiàn)在健全無辜的幻象。

    無論是你，還是破軍，都逃不過這命運的羈絆，帶著希望，從絕望的海洋里醒過來吧，白薇！”瑰洱坐在水里，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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