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
天剛朦朦亮。
通往后宮的路上,行色匆匆的走著一個人。
在空無一人的路上顯得十分顯眼。
而他身后不遠(yuǎn)處,慌慌張張的跟著幾個神色如臨大敵的太監(jiān)。
“國師!不可!不可??!”
“后宮,后宮外臣不能進(jìn)??!”
眼看前面的人就要進(jìn)入后宮了,原本落在后面的其中一個太監(jiān),突然鉚足了勁往前沖,居然跑到了國師的前頭。
轉(zhuǎn)身,雙臂一伸,他狀著膽子攔下了那個滿臉煞氣的國師。
只是當(dāng)對方眼神掃過來時,他身子一抖,下意識的就想放下雙臂退到一旁。
可在最后一刻,理智還是占了上風(fēng)。
“國師大人,您是臣子,這后宮可進(jìn)不得啊,要是王上怪罪下來,奴才幾個小命就不保了??!您大人大量!救救奴才幾個吧!”小太監(jiān)說到后面都快哭了。
不知道過了今晚,自己這條命還能保住嗎?
“本國師連進(jìn)御書房都不用通報,還進(jìn)不了這后宮?”
“簡直笑話!”
一甩衣袖,國師直接無視了小太監(jiān),疾步朝著玉碎宮而去。
他進(jìn)了后宮又如何,看誰改造謠生非?
“臣,尤棲求見王上!”
碎玉宮的門口,國師一撩衣袍,單膝下跪。
整個朝野,只有國師一人可以不用行雙膝跪地之禮,只行單膝跪地之禮即可,有時面見王上,哪怕不行禮,也是可行的。
而現(xiàn)在這個情形,如若是其他朝臣,怕早被人攔下,只等南疆王發(fā)令然后拖出去了。
但誰叫現(xiàn)在跪在碎玉宮門口的是國師呢。
尤棲的膝蓋貼在地面上還不到十秒,面前原本緊閉的大門就“嘎吱”一聲打開。
南疆王衣冠整齊的坐在高位,一旁的玉夫人,低垂眉眼,俏立在一旁。
想來早就得到消息了。
“這都寅時末了,國師不準(zhǔn)備待會兒卯時的上朝,來這碎玉宮可是為何?”
“微臣參加王上。”
多年伴君的經(jīng)驗,讓他感受到了來自帝王的不悅。
“事關(guān)鎮(zhèn)國公主,臣不得已才擅闖后宮,還請王上降罪!”
國師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明自己的來歷,免得過多的廢話,又引得帝王的不喜,再者,他現(xiàn)在也沒那個心思去廢話。
“未央?未央怎么了!”一聽國師的話,南疆王一拍扶手,“唰”的站起了身。
“這——”
國師開口,拉長音調(diào),遲疑的望了眼站在南疆王身側(cè)的玉夫人,意思顯而易見。
“王上,妾身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還未做,還請王上恕妾身先行離開?!庇穹蛉嗽诟杏X到國師的那一眼之后,迅速的開口說道。
“好,你去吧。”
南疆王贊賞的點了點頭。
他愿意多寵愛玉夫人一些,除了因為她長得有些像自己心里的那個人外,令一點就是,她識趣。
“還請王上救公主一命!”
玉夫人前腳剛離開屋子,下一秒,國師竟然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自從他當(dāng)上了國師,就再也沒有雙膝跪過他人,沒想到現(xiàn)在自己不假思索的就跪在了地上。
有些微詫。
就連南疆王也覺得詫異。
滿朝的文武百官不知道給自己上了多少道奏折彈劾國師的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不可一世,幾乎是把所有不好的詞匯都用在形容這個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國師身上了。
但此刻他來不及多加思索。
“這話如何說!未央不是在萬佛寺嗎?怎么要救命了?!”
南疆王想起昨天早上,十一皇子稟告的事情,不由猜測道:“可是又有刺客?!”
沒想到天子腳下居然還真有人敢如此為非作歹!
看到國師微變的臉色,不用回答,他也知道了答案。
“今夜,確實有刺客兩名暗闖萬佛寺,迷暈護(hù)衛(wèi),且武藝頗為高超,是微臣護(hù)駕不力,才讓公主受傷,請王上責(zé)罰!”
“公主呢?公主有沒有事!”南疆王覺得自己腦門處四周出現(xiàn)“嗡嗡嗡”的響聲,連眼前都開始有重影了。
他無法再接受未央的消失了。
“公主身受重傷。”
“啪?!?br/>
南疆王手旁的茶杯應(yīng)聲而碎。
“而且中了毒。”
看著面目瞬間猙獰的南疆王,國師還是決定把接下來的話快速說完。
“微臣正是許久不見太醫(yī)的到來,這才硬闖了后宮,還望王上快些讓太醫(yī)前去萬佛寺替公主治療?!?br/>
“等了許久,太醫(yī)還未去?”
緩過神來,南疆王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關(guān)鍵。
“可有派人來宮里尋過太醫(yī)?”
“總共派了三撥人前往宮中,但似乎,都沒有到呢?!眹鴰煹哪樎裨诤诎道铮坝熬b綽。
毫無疑問,一定是遇害了。
強忍著怒火,南疆王招來自己的貼身暗衛(wèi),命他親自護(hù)送一位太醫(yī)前往萬佛寺。
一切安排好之后,南疆王才努力維持自己的狀態(tài),保持心平氣和的繼續(xù)詢問國師。
“怎么會中毒?怎么會受傷?又怎么請不到太醫(yī)?你給孤一一說清楚!”手緊握成拳,南疆王克制著內(nèi)心想要殺人的沖動。
“孤每年給萬佛寺交了那么多香火錢,結(jié)果連一個公主都保護(hù)不了,簡直荒唐!”
“你不守著公主!跑來宮里干什么?!萬一又有刺客怎么辦?!”南疆王忍不住怒氣騰騰。
國師沉默:……
他能來干嘛?當(dāng)然是找太醫(yī)!
南疆王吼完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手輕握在唇邊,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
放緩語調(diào),“可有另找大夫為公主醫(yī)治?”
“有,是圓方大師找來的人?!?br/>
“那就好?!蹦辖跛闪艘豢跉猓睦锏囊蛔笊较Я?。
“毒可解了?”
國師沉默,在南疆王迫人目光的注視下,緩緩開口:“未曾。”
“臣下現(xiàn)在前來就是為了此事?!?br/>
在南疆王準(zhǔn)備發(fā)火的前一秒,國師開口迅速說道。
說完就皺了皺眉。
沒想到鎮(zhèn)國公主對王上的影響那么大,可以說是完全左右了王上的情緒。
若是平日,他定會抓住機會諷刺幾句,但現(xiàn)在的他,無心也無力。
“不曾?……可是缺少解藥?”
“……是?!眹鴰煈?yīng)道,又說:“是花溪草的根,安太仆已經(jīng)秘密前往去尋解藥了,只是臣希望王上也能派出一支隊伍秘密尋找解藥?!?br/>
他加重了秘密。 這朝堂上表面都對鎮(zhèn)國公主的到來歡欣鼓舞,暗地里卻不知道扎了多少小人希望鎮(zhèn)國公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