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結(jié)束三個小時后,海因斯登上了第六艦隊261戰(zhàn)斗航母。
迎接他的是龍三少校和卡修少將。
“敬禮”兩人敬禮。
海因斯中將很激動。
“這是怎么回事?”他問。
龍三笑笑,沒說什么。
卡修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海因斯更激動了。
“謝謝你,我代表我們第八艦隊全體官兵謝謝你”他抓住了龍三的手。
“我沒做什么,我們第六艦隊和你們第八艦隊是兄弟,這是應(yīng)該的”龍三淡然說道。
“現(xiàn)在,克拉克中將怎么處理?”卡修記起了這個難題。
“我和他有些事要說”海因斯中將咬牙切齒的說。
“我也有”龍三微笑。
“我們一起去”兩個人會心一笑。
半個小時后,滿臉是血,門牙也掉了兩顆的克拉克被扔進了海因斯旗艦的禁閉室。
“媽的,手真疼”海因斯揉著拳頭。
“我可沒動手”龍三遺憾的嘆口氣。
龍三本來也想揍那個懦夫一頓的,但看到海因斯中將一拳下去,克拉克那家伙就掉了兩個門牙,抗擊打能力之弱的克拉克讓龍三不得不改變了主意,他的戰(zhàn)斗力和海因斯中將這個科班出身的軍人可不在同一級別上。
“因為他是中將你不敢打么?”海因斯中將問。
“不,我怕打死他”龍三說。
“哈哈哈哈哈哈”海因斯大笑。
作戰(zhàn)會議在第六艦隊新的旗艦指揮室舉行。
“第八艦隊的損失很重,戰(zhàn)艦損毀近百分之四十,戰(zhàn)機損失不大,但母艦情況很糟,必須回去大修,現(xiàn)在能開動已經(jīng)是奇跡了”海因斯拿著副官剛遞上來的艦隊損失統(tǒng)計報告。
“第六艦隊戰(zhàn)艦損失近百分之三十,但沒被擊毀的戰(zhàn)艦損壞嚴重,戰(zhàn)機損失也很大,但可以從俘獲的庫恩戰(zhàn)機里進行補充,母艦情況比你們第八艦隊的母艦情況要好,但也好不到那去。”龍三嘆口氣。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海因斯詢問龍三。
他已經(jīng)對這位小小的少校軍官佩服之至。
“我認為,我們兩支艦隊應(yīng)該立刻合并,艦隊應(yīng)該立刻起程,去最近的太空港修整待命,我們不能分頭行事了,現(xiàn)在在共和國的西南戰(zhàn)區(qū)只有我們這些軍事力量了,要有什么突qig況再集結(jié)艦隊不現(xiàn)實。
還有,立刻給聯(lián)合艦隊指揮部遞交報告,申請戰(zhàn)艦和人遠補充,以及等待新的人事調(diào)動命令,克拉克中將派一艘巡洋艦移交都軍部,我們必須保持警惕,敵人雖然損失了唯一的母艦和全部的艦載戰(zhàn)斗機,戰(zhàn)艦也被擊毀近三分之一,但還是有一定的戰(zhàn)斗力,我們得加倍小心?!?br/>
龍三有條不紊的分析著。
“我同意”海因斯笑了,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和。
“中將閣下,請你把指揮部轉(zhuǎn)移到這艘母艦上來吧,它現(xiàn)在是我們最堅固的戰(zhàn)斗堡壘”龍三說了一句。
“少校先生,還是你在這里指揮吧”海因斯推辭。
“不,我只是一個少校而已,聯(lián)合艦隊指揮部那里還不知道會有怎么樣的看法,弄不好我還得上軍事法庭呢”龍三搖搖頭。
他清楚在過去的十個小時里生了怎樣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犯上,奪權(quán),控制了所有艦隊。
身處戰(zhàn)場的所有官兵都能理解他。
可是那些做在都總指揮部辦公室的軍部官員們能理解么?
一切都還是未知的。
龍三在心里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
“那好吧,我會向指揮部遞交詳盡了報告,你不會有事的,龍少?!焙R蛩拱参魁埲?。
“謝謝,現(xiàn)在,我把全部的權(quán)利重新交還給艦隊的最高指揮,海因斯中將閣下”龍三伸出手去。
“所有的人都不會忘記你所做的,你是塔米拉軍人的光榮”海因斯握住龍三的手。
在座的所有將軍們都站起來,向龍三敬禮。
龍三苦笑,他站起來還禮,轉(zhuǎn)身走出了指揮室。
在幾個小時前,他擁有了一支龐大的戰(zhàn)艦集群,他指揮每個人浴血奮戰(zhàn),并取得了勝利。
那時,他感覺自己就是上帝。
現(xiàn)在,他又是一個小小的少校了。
在他麾下的不過是二十九個戰(zhàn)斗機飛行員,二十九架戰(zhàn)斗機。
他還不知道。
他已經(jīng)沒有二十九個部下了。
當龍三回到死十一飛行大隊的休息區(qū)時。
他現(xiàn)只有二十飛行員在那里等著他。
“敬禮”站成一排的二十個飛行員眼睛都紅了,顯然剛哭過。
“那九個人呢?”龍三問了句很傻的話。
沒人回答他,他們第一次違抗了龍三的命令。
“嘿嘿~~~~”龍三嘿然而笑,他轉(zhuǎn)身跑進自己的休息艙,拿出了一個大大的紙箱子。
箱子打開。
那是三十瓶子白酒,上好的白酒。
是龍三向卡修要的。
他知道有用到它們的一天。
“來,一人一瓶,我們喝”龍三遞給每個人一瓶。
“報告長官,我不會喝酒”二十個飛行員里竟然有一半不會喝酒。
“混蛋,好漢子怎么能不會喝酒,現(xiàn)在喝,這是命令,不喝的給我滾出十一大隊?!饼埲叵?。
還能說什么,只好從龍三手里接過酒瓶子。
二十一個人席地而坐,坐成一個圓圈。
圍在中間的是那個還有九瓶白酒的箱子。
“我們什么也不說,來,弟兄們,我們喝”龍三帶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二十個飛行員也拿起酒瓶子猛灌。
沒人說話。
喝。
不停的喝。
一口接一口的喝。
酒很辣,很嗆。
酒在嘴里,嗓子里,胃里。
酒在火辣辣的燃燒。
漸漸的,漸漸的,什么也感覺不到了。
酒,成了水。
二十一個人手里的瓶子空了。
不會喝的,比會喝的喝酒都快。
二十一個人都有點傻。
他們傻傻的瞅著他們圍著的箱子。
那里還有九瓶白酒。
它們屬于那九個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的兄弟。
“來,我們替那些喝不到的兄弟們喝”龍三拿起了一瓶。
“來,八號,維爾兄弟,我敬你”龍三拿著酒瓶的手向空中一舉。
龍三灌了一口,把瓶子遞給他旁邊的人。
“維爾兄弟,我替你喝一口”接過瓶子的人也喝了一口。
當酒瓶子再度傳到龍三的手里時,正好空了。
龍三拿起第二瓶。
“十六號,塔克兄弟,我敬你”龍三再次舉起手,又一口。
酒瓶在二十一個人手里傳遞著。
酒,好酒。
仰天一口。
淚,熱淚。
從眼角滑下。
當二十九號從身邊的七號手里接過了酒瓶時。
他的手在微微抖。
這是替因為掩護他而陣亡的二十八號兄弟而喝的。
“你安心的去吧,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我會照顧的,如果我活著的話”
他仰天一口。
很快,箱子空了。
地上坐著二十一個眼睛通紅的漢子。
“老大,還有沒?”不會喝酒的二號說。
“老大,還有沒,我還想喝”二號號啕大哭。
“沒了,沒了”龍三沒有哭。
他的心在哭。
九個弟兄。
“我還要喝啊”二號趴在地上。
都醉了,又都沒醉。
從那以后,第十一飛行大隊有了一個新規(guī)矩。
每次出任務(wù)后,就必定有酒喝。
好酒。
十一大隊的二十九名飛行員只有十二人活到了退役的那一天。
十二人中有六個上校,兩個中將,四個少將。
他們都是塔米拉飛行員中的傳奇人物。
他們都能喝酒。
第十一飛行大隊的飛行員不稱名字只有編號的規(guī)矩也一直延續(xù)了下來。
但沒有一至三十號。
沒人能代替他們。
他們?yōu)樗桌炾狅w行員們贏得了“神之羽毛”的美譽。
可是在今天,神失去了他翅膀上的九根潔白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