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黑暗,詭異的安靜讓人膽寒。李耕心中有點發(fā)怵,一陣陣的冷風(fēng)吹在他的身上,李耕感覺的到自己的汗毛似乎已經(jīng)一根根束了起來。剛剛他還站在論道的講臺之上,怎么現(xiàn)在變成了這里。李耕搓了搓手,周圍的黑暗讓他有了一絲不安。尤其是黑暗將他的眼睛蒙蔽,而其他感官卻異常的靈敏,李耕感覺似乎遠(yuǎn)方有一聲聲哀嚎,不斷的傳來,借著黑暗傳來更是讓李耕一陣陣的膽寒,李耕伸出手,不斷的向前摸索著。他現(xiàn)在似乎又變成了一個孤獨的小孩,沒有了一切。又重新變成了孤身一人。李耕的鼻頭發(fā)酸,他一遍遍的哀嚎著,叫著無靈子的名字。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只有他的回聲再不斷的回蕩回蕩。也更加的加深了李耕心中的不安和孤獨。
李耕想起了他的父親李炔,想起了還在等著他的沈子露,還有好多人,這些人都消失了,變得不見了。還有無靈子,李耕想著,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到最后剩下的還只是他自己啊。李耕放下了伸出在半空中的雙手,他累了,不想再走下去。他甚至想要是那天沒有聽父親的話,而是陪在父親的身旁,或許就可以和父親一起。也就不要再經(jīng)歷之后的一系列的煩惱了。
李耕嘆息,他不斷的想要忘卻往事,想要輕裝上陣變的更強。但無數(shù)之前的傷心事還是如潮水一般包裹著他,夾雜著黑暗的不安和窒息感,如同毒藥一般緊緊的附著在他的身上,他的心里,他的每一寸皮膚之上。如同死神一般死死的攥住李耕的心臟,讓李耕感受到痛苦的同時,又一遍一遍的提醒他,你有職責(zé)在身,你要永遠(yuǎn)記得你的仇恨,要讓仇恨成為自己的磨刀石。這不是李耕想的,他不想被仇恨遮蔽雙眼。他永遠(yuǎn)牢記父親的話,要活下去,好好的下去。他不是不想復(fù)仇,只是不想成為仇恨的工具。
李耕悲哀的坐在地上,就像是一個孤獨的小孩。沒有任何的人關(guān)心,就連他自己都不關(guān)注自己的存在。遠(yuǎn)處的哀嚎聲漸漸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無聲的寂靜是最恐怖的,就像是狂歡過后的歸寂,沒有人可以躲避寂靜帶來的恐怖的窒息感。李耕早已不在關(guān)系,他早已被悲傷淹沒,就像是做了一個美夢,夢醒后才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恨不得立馬去死,也不愿面對這種悲哀的窒息感。
漸漸的似乎有尖銳的哀鳴在不斷的靠近,李耕的心一陣陣的顫抖。李耕感受到不安,好熟悉的聲音,他有預(yù)感一定是有噩耗發(fā)生。但只求不要是她,李耕在心中默念。但似乎一切都不如人意,上天就是喜歡折磨那些早已被命運圧不起頭的人,似乎一次次的踐踏他們就是他的樂趣。李耕看著黑暗的盡頭,一個劈頭散發(fā)的身影在朝著他爬來。她的身后似乎有一片濃重的霧氣,遮蕩住了一個人的身影。李耕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四周的黑暗似乎被撕裂,露出了血一般的紅色。李耕看清了那個趴在地上,血跡斑斑的身影。她的衣衫破舊,無數(shù)的傷痕撕裂了她的的大部分肌膚,血早已流了一地。李耕渾身一顫,腳步踉蹌的走到了沈子露的面前,沈子露的臉上早以被血污所覆蓋,嘴唇更是嚇人的蒼白。李耕跪倒在地上,緩緩的將沈子露捧在自己的懷里,血腥味不斷的沖入李耕的鼻子里。李耕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唯一做的就是將沈子露摟在懷里,雙手握住沈子露發(fā)涼是雙手。李耕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傷心,他就是那么緊緊的抱住沈子露,聞著從沈子露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和頭油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想要將這味道記在心底,永遠(yuǎn)不讓它消散。李耕看著懷里的沈子露,淚水劃過了沈子露的臉頰,混合著臉上的血痂。低落在李耕的衣服上。沈子露微笑著依偎在李耕的懷里,她的嘴巴在動,似乎在訴說著什么。李耕沒有動,就這樣一直保持著擁抱著沈子露的動作。他挽救不了,給不了承諾,更是在沒有在沈子露最危險的時候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只能夠在這樣的時候抱起渾身血跡的她,感受著她最后的溫度。有什么東西似乎在李耕的心中扎下了根,不斷的滋養(yǎng)成長。李耕捧起沈子露的臉,心中沒有任何的波動。沈子露似乎是想要說話,嘴巴不斷的顫抖著,但早就沒有了正常的聲音,有的只是一聲聲的顫抖和哀嘆。就像是警鐘不斷的敲擊著李耕的心,似乎想要將這顆心敲碎。李耕再也忍不住了,一聲怒吼從他的胸腔不斷的沖向天空。李耕最后的一點希望都被掐滅了,他沒有了希望,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李耕緊緊的抱著沈子露的身體,他不敢放手,害怕一放手沈子露就再也看不見了。李耕靜靜的看著沈子露安詳?shù)拿嫒?,心中的火早已熄滅,只留下了一堆灰燼。李耕的心死去了,感覺整個人都不會再恢復(fù)以往的樂觀了。
李耕麻木般的跪在地上,頹廢寫滿了他的面容,連眼睛之中希望都被這麻木所取代。這或許早已不是起前的李耕了?,F(xiàn)在的李耕什么也不想做,唯一想做的就是坐在這里等死,他不想在這樣下去,整個身體和靈魂都被消磨的沒有了一絲的的耐心。
李耕還在抱著沈子露,他不想沈子露孤淡,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慢慢的浮現(xiàn)了一個黑影,這黑影渾身都在散發(fā)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憤怒。
“不要在沉迷,復(fù)仇吧?!焙谟暗穆曇羧缤舅幰槐楸榈拇碳ぶ罡亩ぁ?br/>
“與我融合吧,我給予你力量讓你可以復(fù)仇啊?!焙谟霸诓粩嗟膽Z恿著,仔細(xì)的看著就可以發(fā)現(xiàn)這似乎就是李耕識海之中那個打七傷怒拳的黑影,他們的氣息一模一樣。散發(fā)著稍許的憤怒的氣息,同樣又有那么一點似乎可以感染人內(nèi)心的力量。
李耕莫名的心中冒出了一團(tuán)火,他不解為什么這人會有七傷怒拳的那種氣息,感覺很奇怪,同時也很熟悉。
“你是誰?!崩罡麊柕?。
“我是你,你就是我。我們原本就是一體啊?!焙谟暗恼f道:“是時候讓我們再重新和為一體了?!焙谟暗穆曇羲坪鯉в心Я?,李耕的眼神不再向剛剛那樣的死沉沉的,相反充滿了殺機,完全就像是點燃了復(fù)仇之光一般。
黑影在滲透進(jìn)李耕的身體,“對,復(fù)仇。讓他們都去死?!崩罡坪跏艿搅斯奈?,眼中更加的兇狠了。而黑影早已無蹤似乎已經(jīng)與李耕融為一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