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面頰咫尺之隔,北染低下頭來,腦袋在他心口處蹭了蹭,道:“我要你陪我玩。”
霽長空緊張的心這才稍微放松了下來,道:“玩什么?”
北染拉起他的右手,放到自己手里,用手指在他手心胡亂畫著什么圖案。沒畫幾下,又挪動身體往他身邊湊了湊,想挨他再近些。卻因?yàn)榫谱?,總覺頭重腳輕,一動身子就東倒西歪、搖頭晃腦的。霽長空將她拉過來,用手臂框住她的身體,再把頭靠在自己肩上,以免她掉到床下去。
“先生,我覺得我不能叫你先生,那樣把你叫得好老。”
霽長空道:“那你覺得應(yīng)該叫什么?”
“嗯……”,北染想了想,囁嚅道:“應(yīng)該叫……哥哥,長空哥哥?!?br/>
霽長空頓時(shí)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那么一下停止了跳動,在空蕩的身體里隱隱作痛。這個(gè)稱呼,他有多少年沒聽到了,一千年?五千年?一萬年?好像更久。
他將她抱緊在懷里,下巴抵上她的頭頂,聲音里透著一絲沙啞,“你以前……也是這么叫的?!?br/>
北染放開他那只被她攥在手心的手,雙手環(huán)上他的脖子,仰頭看著他,笑道:“長空哥哥,你長得真好看?!?br/>
她將聲音壓低,似乎在說什么悄悄話怕被別人聽見:“長空哥哥,我告訴你一個(gè)秘密。”
霽長空依著她,附和道:“什么秘密?”
“你知道為什么那天你路過我們寨門口,我要把你帶回來嗎?”
霽長空饒有興致的問:“為什么?”
北染燦爛一笑,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那日,我于寨門口見你,你站在那棵槐樹下,一身白衣勝雪,美得好像詩中人、畫中仙。當(dāng)時(shí)我就想著,要是可以把你帶回來,天天都能看見你,那該多好……。”
霽長空笑道:“所以你就這么做了。”
北染點(diǎn)頭:“對”,隨即又蹙眉道,“你不會怪我吧?”
霽長空道:“不會?!?br/>
聽他說不會,她又開心的笑了,繼續(xù)道:“長空哥哥,你來我們這山里做什么?”
房里的窗沒有關(guān),夜風(fēng)透過木窗吹進(jìn)來,撩動了二人的發(fā)絲。霽長空伸手輕輕替她撥開那縷飛到臉上的長發(fā),道:“你猜?!?br/>
北染想了想,道:“猜對有獎勵嗎?”
霽長空笑道:“你想要什么獎勵?”
北染盯著他那美極俊極的臉,道:“我想……”
她緩緩將臉上揚(yáng),湊得離他更近了些,眼睛盯得更仔細(xì),視線從他的眼睛慢慢下移,到了鼻尖,然后是他那如桃花般淺粉的雙唇,此刻正輕抿著。
她的臉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的、暖暖的氣息打在臉上,和著他身上那股清冷恬淡的香氣將北染整個(gè)人迷得神魂顛倒。
她仰起頭,一只手捧住他的臉,想將唇去覆上他的唇。
猜想到她的意圖,霽長空沒有拒絕,反倒將臉湊近,想極力配合她??删驮谶€差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兩人的唇就要觸碰到一起時(shí),北染卻突然將他推開,整個(gè)人掙扎著往后退。
霽長空往前移了一步,不解的問道:“你怎么了?”
退至墻角,退無可退后,北染雙手抱住膝蓋,將頭埋在膝間。聞聲,她抬起頭來,注視著他,驚慌失措道:“我,我不能……”
霽長空問:“不能什么?”
北染還是抱著膝蓋,害怕的縮成一團(tuán),眼神游離著回答他的話,“我還沒有猜到,所以不能要獎勵……”
霽長空輕聲一笑,抬起右手,對她勾了勾手指,柔聲道:“過來。”
只是這樣一個(gè)隨意的動作,從他的手中畫出,卻是魅惑至極,對北染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北染的一顆心似小鹿亂撞,鬼使神差的朝他移了過去。待她近了些,霽長空一把將她拉入懷里,死死禁錮住,不讓她再有逃脫的機(jī)會。
他低著頭,在她耳邊輕語道:“怎么,撩撥了我就想跑?你跑得掉嗎?”
他溫暖的氣息噴在北染的耳垂上,絲絲麻麻的。
北染頑皮的在他懷里動了動,迎頭便撞上霽長空那漆黑的眼睛,北染道:“長空哥哥,我猜……”,她思量片刻,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你肯定是喜歡那棵槐樹,所以才來這里的?!?br/>
霽長空覺得好笑,掐了掐她的臉蛋,道:“猜錯(cuò)了?!?br/>
見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她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道:“那我猜不到了。”
霽長空道:“我來這,是來找你?!?br/>
北染瞪大眼睛,驚道:“來找我?”
霽長空道:“對,找你?!?br/>
聽他說是來找自己的,北染開心得雙手捧住他的臉,像搓湯圓一樣使勁揉了揉,“真的嗎?我太開心了,那說好了,我以后要是跑不見了,你都要來找我哦?!?br/>
霽長空將她那把自己的臉揉得快變形的手從他的臉上拿下,握在掌心,道:“好?!?br/>
北染重新縮回他的頸間,多動的手依舊停不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圓圈,有一搭沒一搭的自言自話。
“長空哥哥,你知道為什么蝴蝶會飛嗎?……”
“長空哥哥,我明年就滿十九了,你知道嗎?每年我生日的時(shí)候,寨子里幾百人都會陪我一起過生日,明年你也會陪我過生日的吧。”
“長空哥哥,我不想叫你先生了,我以后都這么叫你好不好?”
霽長空用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寵溺道:“好。”
“長空哥哥,你說門口那只鴨子它現(xiàn)在還在門口嗎?你說它困不困???它為什么不去睡覺呢,它這么晚不睡,它的爹娘不會打它嗎……”
北染還想說什么,霽長空卻是忍無可忍,撇開她那不安分的手,一只手野蠻的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
她那看似不經(jīng)意的舉動,對他來說,卻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撩撥。她的手指細(xì)細(xì)劃過他的胸膛,在他胸前四處游走,清晰而敏銳的觸感讓他周身神經(jīng)緊繃,他望著她那清麗明媚的臉孔,呼吸漸重。
他勾著她的下巴,將她與自己拉近,將頭慢慢低了下去,嘴角邪魅一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北染眼神朦朧的看著他,櫻桃般粉嫩的小嘴微張,顯得十分可愛,讓人不禁想嘗一口。
以她的粉唇為目標(biāo),霽長空闔眼垂首想要吻她,快及唇邊時(shí),卻感覺自己肩頭忽地一重,竟是北染的腦袋猛的往下一墜,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肩上。
——睡著了。
……
霽長空將她抱起,重新放至床上,為她蓋好被子,然后坐在床邊盯著她那熟睡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終是起身,推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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