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07
我曾經(jīng)以為自己深愛著他?？墒侨缃窨磥?所謂的情感當真脆弱得不堪一擊。還好,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我復著他,死命地噙著眼淚,不允落下。
“你起來啊,裝什么死！這根本就不是血,對不對！”
“寒煙?！蓖貅腱o靜地停在那里,不曾昂首,聲音卻陰沉得可怕?！澳氵@又何必呢。你明知道他是真的病了。如若他當真死在這里,你會心安得了嗎。”
“你別糊弄我。說流血就流血,呵,我才不相信呢?！?br/>
“在你心目中,他就是那樣可惡的一個混蛋嗎！”
“難道他不是嗎！從一開始他就在騙我。從一開始他就有著他的算計。是,我是單純我愚蠢,我只能被他算計,我擋不住?？墒前?有一點,至少我很慶幸,那就是我不會像他那樣馬上就要死了！”
王麟背對著我,蹲在地上。只是,聽到我這樣一句,他終于還是斜側過頭,凜然地看了過來。那雙眼底,是恨,是怨,亦藏著許許多多的凄憐和同情之色?！澳愕降走€是不明白?！?br/>
“不知道你說什么?！蹦愕娜崧?對我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我不會再相信你們。你們通通,都是可惡的一丘之貉,人面獸心！
醫(yī)生轉過頭,嘆息,一邊試著將那地上的人扶到沙發(fā)上,止血?！澳阏J為,他真的有必要在這里留到現(xiàn)在嗎?皇甫家,即便沒有他,依舊可以讓楚家的勢力土崩瓦解。最多,也就只是時間上的早晚差異而已。你以為,他為什么要留在這里?一切,不都還是因為你嗎！”
“哼,因為我。”我怎么可能會相信。于是,我冷哼一聲,鄙夷且諷刺?！澳俏铱烧媸菢s幸之至。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曾經(jīng)和阿貍私奔過三次的男豬腳就愛上我了?那句話可說的真對,天下貳,是所有渣男的試金石?！?br/>
“信不信由你吧。有邪,重復說也沒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好心地提醒你一句,遲早,他會離開這個地方。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發(fā)覺,你會埋怨自己的。”
“就算你是心理學的什么博士,可我告訴你,不是每個人的心思你都能夠猜透的！”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說教。
“我當然知道?？晌乙仓?你的心底,有他的存在?！彼酒饋淼拿佳劾?有著一抹凝重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遙遠凄涼?！澳愕胗浿娜?。我想,在失去他之后,你會難過,會后悔的?！?br/>
“我才不會！”
“我不會再和你爭辯什么。血已經(jīng)止住了。他需要靜養(yǎng)。如果,你真的覺得應該要去找那個輕姐,那你自己就盡管去。他不會攔你,我就更加不會。你要是覺得你找得到她,怕她尋死,那就趕緊出發(fā)?！痹挳?他便將躺在沙發(fā)上的人背起來,帶回二樓的房間。
只是,在他轉頭而去的眼里,是否,還帶走了一份深深的鄙夷之色?
是啊。我說要去找輕姐。可是,我還待在這里和他們吵什么！
可是,寶寶他說,她不會尋死。那么……
不行。我不相信他,我不要再相信他！除非找到輕姐,否則,他任何的判斷,我都不要相信！
清水市不大?？蓪τ诠铝懔愕奈乙粋€人來說,尋找她,依舊好似大海撈針。何況,這根針還會自由移動。
天色,越來越晚?？赡菢拥娜?依舊不見蹤影。
那么,我又該怎么做呢?
回去?看寶寶醒了沒有?
不。他是生是死,與我又有何干！本就不曾深愛,何必要讓自己深深地去怨恨——人們說,恨得越深,愛得就越發(fā)濃烈。既然,我要不愛,那索性,就連恨都不該有。于是,我只能將他淡忘,遠離,再也不見。
可是,我還能夠去哪里呢?
回家,去見父母?
合適嗎?
若我回去,他們是否會問,這么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否,和男朋友吵架了——呵呵。曾經(jīng)以為他是最好的男朋友?？扇缃癫胖?原來這也會變成累贅。
那么,我就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了,是么?
我沉靜地坐在一處的公交站,沒有等車,就那樣癡癡地坐著。
不知道坐了多久,遠遠的地方卻是開過來了一輛車。
有那么一瞬間,我的心思輕飄飄晃蕩了起來:開往西山的車。
對啊！西山,療養(yǎng)病醫(yī)院?我可以去那里嘛。好久沒見哥哥,說不定,會有什么奇跡呢。
于是,趁著車開過來,我輕巧地跳了上去,遠離塵囂,臨近碧色山林,天高云闊。
西山的風景,依舊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
靜謐的醫(yī)院安枕在這一片綠野之中?？諝夂?水好,風景如畫。
小姨早已下班,回去了。我走到那個熟悉的樓道,慢慢地靠近。
有那么一瞬間,我停在他的門口,不知道里面是否當真會有所謂的奇跡發(fā)生。
可是,就在這樣的心思顫起的一瞬間,我就忍不禁自嘲一聲,苦澀:“白癡啊。要是有奇跡,早就有了,何必等到今天。”
我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里面,依舊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一喧器在發(fā)出滴滴的聲音,而那樣的植物人依舊靜躺,渾身不動。
我苦笑地看著他,在心底暗暗自嘲:“你看吧。他還在這里。沒有奇跡?！?br/>
可是啊,哥哥。你知道嗎。在你沉睡的這段時間里,這天下,早已變了天色。
游戲里,曾有一個很古老的視頻。名字叫做血戰(zhàn)。
雖然后來的游戲改動了很多,也變化了很多游戲背景資料,可是,那樣的視頻,到如今再看,依舊還會讓人熱血沸騰。
只是,那開場——
“當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黑暗吞噬了大地,生命在血海中哭泣。
“夢太久,我好像睡去了一萬年。人未醒,卻和你永隔東西。
“千萬人背井離鄉(xiāng),有人寧死不屈,有人終生為奴。
“昔日的家園早已不復存在。留下我們的靈魂,終日游蕩……”
可是啊,哥哥。你的靈魂,還沉睡在什么世界。你孤零零的一個人,是否依舊還惦記著她?
“吱呀——”背后,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清淺的聲音微微上揚,略微帶著一抹歡愉的意韻?！拔?guī)湍阗I了袋蘋果……”聲音,在我的背后戛然而止。不及我回首,她早已認出了我。
“寒煙?”是輕姐。于是,她的聲音迅速變得凄迷?！澳阍趺磿磉@里。我特意問過。他們說你很久沒來,所以我才會……”
“有什么關系呢,來都已經(jīng)來了。”轉過身,面對面,卻好像有些難堪,分外尷尬。尤其,是我那一句分明冰寒的話語,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對了,我買了一些蘋果,你要不要嘗一個?”輕姐雖然有些局促,可到底比我大方許多。她把蘋果放在床頭,拿出來遞給我一個。
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可是,還不待我反應,她又是一笑,輕然?！拔业故峭?都沒洗呢。我這就幫你去洗?！?br/>
“不用了?！蔽衣燥@急促地叫住她,淺聲?！笆俏襾淼锰仆弧Ｖ皇俏覜]有想到,你也會在這里。”
她有些黯然,拿著蘋果的手不自覺地垂了下去。“怎么會是你唐突呢。他本來就是你哥哥。應該是我,不該來才對?！?br/>
“你別誤會。你突然給我發(fā)消息說永訣,我還以為你……總之,你沒事就好?！?br/>
聽到如此,她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輕聲一笑,感恩地說,“劉軒真是個壞東西。有你這么好的妹妹,他居然從來都不告訴我。是我不好,做了那樣傷害你的事情?！?br/>
“不是你的錯。是我太魯莽。沒有自己種下因,我又怎么會收獲那些惡果呢?？墒恰敝徊唤?我還是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寒宵,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嗎?”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眼神淡然,卻依舊凄迷。“老實說,我現(xiàn)在也不想知道了?！?br/>
“你還年輕,你本就還有追求。難道,就為了要贖罪,你在這里照顧他一輩子嗎?他本來就是個混蛋,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為他付出?！睆U話,他本來就是個壞蛋。那么小的時候,他就有殺死我的念頭。等到長大,我從來都只是他的累贅,他不肯承認的包袱。
按道理,我不應該喜歡他。了不起,也就只有哥哥這樣一個空空的名頭而已。
“是啊。他的確很混?？梢郧暗奈?就是喜歡他犯渾。不得不說,他以前叛逆的時候,很有一股別扭的勁頭?；蛟S,那些東西,就和我看中的寒宵一樣吧。得不到的,好像才是最好的。而得到的,往往就是最不愿意去珍惜的。”
“寒宵,或者,寶寶知道他在哪里。或許,我可以問出來的?！?br/>
“不必了。我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愛上他——其實我,到你哥哥這里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有時候我一個人和他說話,我也會問他,如果我愛上別人他要怎么辦?？墒俏易约褐?就算我愛上別人,他也還是會愛著我的。他從小就是頭倔驢。有些事,一輩子都變不了的。何況,我們之間的回憶也有很多。慢慢想,慢慢回憶,說不定,他真會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你覺得會嗎?”爸爸試過,媽媽試過,我試過,奶奶更加試過。可是,所謂奇跡,從來都不曾眷戀我們。
“你不是說,他最愛的是我嗎。既然是我,為什么就不能試一次呢?！?br/>
“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成功……”
“反正,我的一輩子,已經(jīng)可以看到盡頭了?！?br/>
“其實你根本就不用這樣啊！拉著你的全家一同墜入深淵——值得嗎?！?br/>
“我不知道?？晌也粫蠡凇！?br/>
“那是你的親人。”
“可也都是我的仇人。”她頭也不抬,俯身看他。她輕輕地撩開垂下的長發(fā),一股說不出來的惆悵瞬間席卷了這間病房。
這是我要的結局嗎?
劉嫣,你所謂的報復心,真的就那么重,非要將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逼迫到這種地步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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