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硯這段時間在康省奔忙,為救災(zāi)工作累得骨頭像被拆分過一遍，事情一結(jié)束，沒能好好休息就急著往回趕,和方明曦隔了一段時間沒見,不想一碰面就把她氣得大哭,她眼睛哭腫,最后他也沒落著好。

    方明曦收拾完燒焦的餃子,讓他在書房住了一晚，事情勉強(qiáng)翻篇,只是直至睡前都沒給他好臉。

    第二天早早起床上班，肖硯送她到醫(yī)院，兩人在大門前分開。

    兩天后,黑豹一眾隊員各回各位,主要人員從首都總隊出發(fā),沿路返回。寸頭幾個主要跟在肖硯身邊的則來申城找他。

    正事處理完，肖硯有的是空閑時間,常往方明曦工作的醫(yī)院跑。一來二去，連手術(shù)室的那些護(hù)士同事也都認(rèn)識他。

    雖然不在一個科室,姚玥還是每天都會找方明曦一起吃飯,碰見肖硯獻(xiàn)殷勤的次數(shù)不少,每每總會忍不住內(nèi)涵偷笑。

    許久沒有一塊逛街,難得方明曦下班早,兩人約好去吃泰料。

    取車時碰見等在停車場的肖硯,姚玥安心看好戲,方明曦過去和他說了幾句，沒多久就回來。

    “走吧?！狈矫麝刈M(jìn)駕駛座，副座是姚玥的位置。

    姚玥看率先開出去的車，“他就這么走了？”

    “不然呢？我自己開了車來，又不是認(rèn)不得路?！?br/>
    姚玥笑著搖頭，“你跟他進(jìn)展如何，到底成沒成？你不知道，小柔和媛媛她們幾個這兩天在一樓碰見他，回來又在休息室聊。你真看不上？可當(dāng)心點(diǎn)別被人撬走了。”

    方明曦笑了，“撬得走那也是本事，盡管去?！?br/>
    姚玥斜她一眼：“真這么不上心？人家條件不錯的好吧，看看那身板，就這你還看不上？我說你……你看不上給我呀！真的是撐的撐死餓的餓死……”

    “你喜歡這個類型？你不是喜歡斯文的么。”方明曦聽她感嘆不已，略驚訝。

    “什么類型不類型。”姚玥嗤道，“優(yōu)質(zhì)的男人不分類型，就你挑！”

    方明曦一邊開車一邊聽姚玥念叨：“真的，你要是真沒想法趁早吱一聲成不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舍了這一身剮也要上去試試?！?br/>
    她在旁言語不停，方明曦聽?wèi)T她的胡話，知道她就是喜歡嘴上跑火車，任她說了半天沒插嘴。

    姚玥說到口干終于停下，方明曦挑眉：“說完了？”

    “還沒，先停一停等會兒再說?！?br/>
    “你看看我的包。”方明曦認(rèn)真開車，“第一層的拉鏈，拉開看看。”

    “什么東西？”姚玥不解，摸索拉開從里探出一樣?xùn)|西，是支口紅。她眼睛一下亮了，“這是我喜歡的那個色號？我天，這個限量版好難買的，我都沒買到?！?br/>
    “送你了?！狈矫麝卣f。

    姚玥瞪著眼看她，“真的？”她是口紅控，念大學(xué)的時候就開始收集口紅，為了省錢買喜歡的色號，飯都可以少吃兩口。

    正好開到路口，方明曦停下等待綠燈，瞥了姚玥一眼，“真的。這支本來就是買給你的?！?br/>
    姚玥感動道：“明曦你真好！”

    方明曦見怪不怪，“口紅隨你拿?！彼D了頓，說，“但是男人不行。”

    忙著研究口紅的姚玥聞言扭頭，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男人，哪個男人？除了肖硯還有誰。

    “還說你不在意，你就裝——”姚玥一副抓到她小辮子的模樣。

    方明曦一臉平靜地接受她的“指責(zé)”。

    調(diào)笑幾句，姚玥收好口紅，撥撥頭發(fā)，沖她拋了個媚眼，“知道了知道了，你的男人打死我都不碰。誰敢碰我打斷誰的手，滿意沒？”

    晚上下班前，應(yīng)賢來找方明曦。

    她正結(jié)束一臺手術(shù)，剛緩過勁來，見他來站起身，“應(yīng)醫(yī)生？”

    “有空嗎？等會一起去坐坐?！?br/>
    “等會兒？”

    “等你下班，我差不多也是一樣的點(diǎn)。”

    “可是……”

    他道：“不去太遠(yuǎn)，就醫(yī)院前面那家咖啡店?！?br/>
    方明曦本想拒絕，見他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猶豫幾秒同意了，“好?！?br/>
    “那等會我來找你?！彼α诵]多留，講定便回樓上。

    之后又是一臺手術(shù)，到下班時間，應(yīng)賢如約而來，兩人驅(qū)車到醫(yī)院前幾百米處的咖啡店，找了個位置坐下。

    點(diǎn)單后應(yīng)賢去洗手間，方明曦正無聊，放在一邊的手機(jī)響起。

    肖硯的電話，方明曦接通，聽他問她在哪，頓了頓，沒隱瞞：“在醫(yī)院前面的蘭香咖啡廳?！?br/>
    “好。”他沒多言，應(yīng)完便掛了電話。

    方明曦看看跳回主界面的屏幕，放下手機(jī)。

    應(yīng)賢從洗手間回來，店員端上兩杯熱飲，他喝的是咖啡，說是晚上還有病歷要研究，方明曦睡眠偏淺，睡前喝不得這種刺激性的東西，只要了一杯牛奶。

    方明曦淺淺抿了一口熱牛奶，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就是挺久沒聊，想找你聊聊。你每次都要問一遍，難道我沒事就不能找你？太生分了吧。”

    她輕輕挑眉，未語。

    應(yīng)賢持小銀匙攪動杯中咖啡，笑了下說：“好吧，其實(shí)也算是有事?！?br/>
    “你說。”

    “上回吃飯——”他頓了下，“你提前走了，后來還為這個跟我道了歉。我想想事情都是因?yàn)槲易宰髦鲝埖男袨榱钅悴挥淇欤晕矣X得我也得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他說的是約吃飯那次，他主動邀請肖硯，怕是還說了些不應(yīng)當(dāng)?shù)膬?nèi)容。

    事情都過去有段時間了，方明曦不打算追究，較真起來也顯得小題大做。她輕笑：“沒關(guān)系，師兄你言重了，都是小事。”

    應(yīng)賢將歉意表達(dá)幾遍，也不再揪著話題，說起別的：“張學(xué)長又找你陪他參加酒會？”

    “師兄你們每天到底打幾個電話？”方明曦失笑，“怎么互相之間這么清楚對方的近況?！?br/>
    “碰巧在御隆廣場碰到就聊了幾句。”

    她說是，“張學(xué)長找不到女伴，所以我陪他去了一趟?！?br/>
    “你跟他可比跟我好，好歹我們都是一個院的，也給我點(diǎn)面子成不成？”應(yīng)賢假意埋怨。

    方明曦和他說笑幾句，應(yīng)賢聊得正歡，忽地瞥見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從店門進(jìn)來，不聲不響便在她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坐下，人被盆栽擋住，他只能隱約看見個大概。

    應(yīng)賢眉頭跳了跳，話鋒一轉(zhuǎn)問起她的感情狀況：“我聽護(hù)士們說，那位姓肖的先生一直在追你？”

    方明曦抬眸，扯了扯嘴角，“是吧?！?br/>
    “進(jìn)展如何？”

    她無奈：“師兄你怎么也八卦起這些?！?br/>
    “好歹你也這樣叫我一聲，我關(guān)心一下不是應(yīng)該的？你不知道，有很多校友現(xiàn)在還會跟我提起你，想從我這打聽你有沒有男朋友……”

    方明曦聽著，但笑不語。

    應(yīng)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認(rèn)真問：“那位先生最近來醫(yī)院來得很勤，他是你男朋友嗎？”

    方明曦沒怎么猶豫，答得干脆：“不是。”

    “哦？”應(yīng)賢眸光一爍，“我還以為……沒事?！彼α诵?，“那下次有校友再問我，我就有交代了。”

    這個話題沒聊多久，應(yīng)賢今天找她主要就是為了上次吃飯的事道歉，方明曦和他說了會兒別的，他問：“我送你回去？”

    方明曦婉拒他的好意，“不用了，我等人?！?br/>
    應(yīng)賢沒強(qiáng)求，叮囑她注意安全，結(jié)賬離開。

    方明曦安穩(wěn)坐著，慢條斯理喝完一整杯轉(zhuǎn)涼的牛奶，而后拿起手機(jī)給肖硯打電話。

    “你還要在那坐多久？”

    那頭默了默，兩秒后掛斷電話。

    肖硯起身過來，在她面前坐下。應(yīng)賢的杯子已經(jīng)被店員收走，他搖頭回答店員是否點(diǎn)單的問題，對上方明曦的視線。

    她嘴角輕輕扯著笑，好整以暇看著他：“我不叫你你打算在那一直坐著？”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彼麊枴?br/>
    “你從玻璃墻外走過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彼蛋捣籽?，“磨蹭這么久沒打電話，不是走了就是進(jìn)來了，應(yīng)賢剛剛一直往我后面看，除了你還能是誰?！?br/>
    原來她早就知道他在后面聽他們說話。

    肖硯抿唇，想著剛才她和應(yīng)賢聊的內(nèi)容。方明曦輕笑：“怎么？心里不舒服？”

    他還未答，她壓根沒有想聊這個的欲|望，直接起身，“走了。你有時間，我還趕著回家睡覺?！?br/>
    客廳里的立式空調(diào)開了，公寓里很快升溫，脫下外套也不覺得冷。

    省了煮牛奶這一步，方明曦直奔衛(wèi)生間綁頭發(fā)，剛一束好肖硯就進(jìn)來了。

    肖硯從背后攬住她，有力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身。

    “剛才和他聊得很開心？”

    “開心啊。”她微扭頭，瞥他，“干嘛不開心？”

    “……沒有男朋友？”

    “沒有?！彼鸬靡稽c(diǎn)都不怵。

    腰上的手力道加重，他的氣息灑在她耳后，輕蹙的眉頭顯示不悅。

    “不高興？”方明曦輕笑，眼尾覦著他，“怎么，你能說我不能說？”

    肖硯啞口無言。

    她一向記仇，在別人面前大方，只有他知道她私下有多小心眼有多愛計較——或者說這一面只對他一個人顯露。

    就像以前，行房事時偶爾不受控，他難免粗魯了些。每回只要弄疼她，她就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要么在他肩上咬出印子，要么在他背后撓出痕跡，反正說什么都不肯放過他。

    方明曦懶得管他在想什么，掙了掙，“放手，我要出去。”

    肖硯回過神，不僅不放反而摟得更緊。

    “你……”

    他不由分說親下來，余下的話全被堵住。

    他像塊滾燙的鐵板，怎么推也推不開，大手肆無忌憚作亂，方明曦腳下一陣陣發(fā)虛。

    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抱到客廳，空調(diào)似乎開得太熱，只聽得到粗沉的氣息糾纏在一塊，她熱得昏沉，大腦一片空白。

    事情發(fā)展得太快，她趁空喘氣，“等……”

    肖硯壓在她背后，充耳不聞。

    扔在茶幾上的手機(jī)突然響起，她瞄了一眼，見是醫(yī)院同事的電話，趕忙叫停：“電話……電話！”

    方明曦伸手摸到手機(jī)，只來得及喘勻氣，接聽：“……喂？”

    那頭言簡意賅：“半個小時后有手術(shù)，現(xiàn)在趕緊來，主任在路上?！?br/>
    沒多說便掛了。

    正事要緊，方明曦立刻推開肖硯，坐起身手腳利落整理衣服。一瞧肖硯，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光腳丫在他皮帶下氣勢洶洶之處踩了一腳。

    “我看你怎么辦！”

    肖硯喉頭一緊，擰眉拽住她的腳腕，勉強(qiáng)平復(fù)粗重呼吸，松開手也站起身。

    “我送你?！?br/>
    能怎么辦？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