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光陰飛度
中國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鐵路網,十三億的人口數目給中國的交通運輸造成嚴重的負荷量。(筆趣閣)相對于航空的高消耗,公路的局限性,鐵路無疑是最為實惠且運輸量巨大。
“輸個精光,輸個精光,輸個精光光...”
陌生的電話號碼不耐其煩的呼叫著令朔,“9740?”他瞟了一眼手機。
“喂?”
約莫十秒鐘的沉寂后,傳來年輕女生不確定的聲音,“喂,你好,請問是令朔嗎?”
令朔微一皺眉,最近四年來,與他還有聯系的年輕人中只有胡萊。他如今就像是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中的雷諾,生活中只有任務與殺戮。
“我是,你好,請問...”令朔機械式的回答,他并不好奇對方是誰,如果可以或許他現在就會掛掉電話。
還沒等令朔將后半段講完,電話里已然傳來女生獨有驚喜的歡呼雀躍,“令朔,你真的是令朔嗎?真的是你嗎?”緊接著歡喜過后又是細細的嗚咽,“嗚嗚,這么久你去哪里去了?為什么不聯系我,我去醫(yī)院的時候,他們說你被別人接走了。嗚嗚,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聽到這里,令朔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過一縷凄冷的光芒。他已經確定對方是誰,四年前的那場“意外”如今不經意浮現在腦海中,仍舊驚心動魄,那一刻死亡與他同行。
“是我,許墨。”令朔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那個曾經燦爛如春風的女子,每次他在球場上叱咤風云時,場邊總能捕捉到她被太陽曬得如同紅蘋果的俏臉,絲毫不顧及淑女形象,聲嘶力竭的替令朔吶喊加油。
“哇!”對面哭得更兇了,“真的是你...”
“從北京南開往上海虹橋的d319次列車就要發(fā)車了,還沒有上車的旅客請抓緊時間上車...”廣播里傳來的催促聲。
“虧你還記得我,這么沒良心,都四年了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痹S墨止住抽噎,嬌嗔道:“你躺在醫(yī)院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忙前忙后,又是送飯又是洗衣服的...”
“呵呵。”令朔干笑了兩聲,許墨變了,這是他此刻最直觀的感受。以前的許墨對令朔好,但永遠只是默默的站在遠處看著,不會主動靠近,有一種難言的青澀味道。而現在,她變得成熟,會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表達出來。
列車緩緩駛出車站,逐漸提速,要從中國的北方去到南方。令朔坐在車窗邊,木然的望著窗外倒流而去的景物。毫無疑問,許墨是從胡萊那里要去了令朔的電話號碼,許墨的電話將令朔的思緒拉回四年前那個炎炎夏日。當初的一切如利刃,一刀接連一刀的篆刻在令朔的心臟上。
這一次,胡萊因為工作上的問題回了一趟上海,又約了幾個大學的老同學見面。許墨告訴令朔,她在拿到電話號碼的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她又不敢打過去,害怕,怕晚上打擾到令朔休息,怕令朔有另一半會引起誤會...
而在最后,許墨告訴令朔過兩天后會有一個聚會。四年前的同學早已各奔前程,大學畢業(yè)后的第一年,也有過一次聚會,全班三十名同學獨獨少了令朔一人。
許墨告訴令朔,他非去不可,不然的話許墨就直接搭飛機去北京,將令朔押送到上海。令朔不是擅長說謊的人,若是有什么不愿意回答的問題,通常他會保持沉默。當然,這只是局限于他的朋友之間。
這趟列車本就是通往上海,而四年前的一切早就離他遠去,再回首,那不過只是掀開的一頁書章。許墨沒想到令朔會答應的如此痛快,她了解令朔,應該會十分抗拒這件事,特別是慕筱筱。許墨之所以叫令朔去上海,最多的還是個人情愫。至今大學同學中,還能記得令朔的屈指可數。
四年時間會改變許多東西,而四年前的那場變故則徹底改變了令朔。
“叮?!?br/>
“夜蛟,有沒有什么發(fā)現?”
令朔耳畔傳來天貓沒有情感的話語。
“一切正常,我需要時間?!绷钏返吐暬氐?,旋即從座位上離開,徑直朝列車尾廂走去。
曾經令朔也接觸過這類任務,修真者對于常人來說是異類,他們擁有超出自然的能力。所以國家必須緊密關注這種人的動向,最好能夠管理。不過通常情報都會有誤,修真早已是神話故事,離人類遠去,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從車尾一直搜索,就能將誤差的幾率降至最低。雖然令朔并不認為會真的有修真者,但是他對自己的工作從來都是一絲不茍。
列車上的旅客并不多,甚至都沒有坐滿。比起春運的人山人海,密不透風,現在車廂里稱得上十分寬松。一路走過,令朔的手表并沒有顯示出什么異常。
永恒組織專門培訓過這款超時代產物的運用,以及詳細講解了它的功能。其中一項就專門為偵測修真者設置的,查探心率的感應器。修真者的心臟跳動要低于常人,令朔十分清楚。
成人的正常心跳在每分鐘60-100之間,而令朔現在的心跳通常保持在五十。這沒有科學的解釋,甚至連永恒都沒有公開說明這是什么原因,只知道是修行之后才會出現的現象。
一直走了十個車廂,手表沒有任何反應,令朔對這個結果見怪不怪。旅客們吵吵嚷嚷,高談闊論,胡吹海謅,這不失為長時間路途中的一種樂趣,各種各樣的方言充斥著令朔的耳膜。沿路不時能碰到售貨員推著小貨車,不厭其煩的在各個車廂來回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