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眼前的事實,蘇則彩怎么也不會相信,這個消息,居然是真的!
畫廊院竟會在一夜之間,成為了一片廢墟!
這究竟是這么回事兒?
只見畫廊院門外,默立著清甜公主及十幾名護衛(wèi)。
畫廊院門內(nèi),一大群官兵正在收拾殘局。
蘇則彩走近清甜公主,滿臉的震驚與痛苦,他呆呆地看著,傻傻地說著:“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小,盡管他從來就沒真正把畫廊院的任何一個人當做是朋友。
可他和他們相處的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他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悲痛的。
聽得蘇則彩喃喃自語,清甜公主答話道:“你來了,這畫廊院成為一片廢墟,他們調(diào)查的結(jié)果說,是失火,是意外?!?br/>
蘇則彩聽見了,沒答話,他有些不相信。
失火?
意外?
情況能這么嚴重?
“人都沒事兒吧?有沒有傷亡什么的?大家都被安頓到哪里去了?”蘇則彩以為,僅是意外失火燒了畫廊院,人并沒有事兒。
“唉!”清甜公主痛苦無奈地一聲嘆息。
她痛苦的嘆息干什么?
蘇則彩心一緊,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忙追問道:“怎么?死……死了誰?”
清甜公主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你要有心里準備。”
蘇則彩深吸了口氣,點點頭:“你說吧!”
清甜公主肅容道:“除了你,無一幸免!”
無一幸免?
蘇則彩目瞪口呆,駭然失色,說不出話來。
清甜公主再次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你要知道,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開玩笑?!?br/>
這俗話說,天有不測風云,人有禍福旦夕。
命,這就是命!
事已至此,也只能認了!
蘇則彩抬手抹去了眼中的淚珠,痛苦地道:“你說得那么肯定,尸體都已找出來了?”
“是的?!鼻逄鸸鼽c了點頭,“都被燒得只剩下骨架了,慘不忍睹,已擱別處,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帶你去?!?br/>
“唉!”蘇則彩搖頭嘆息,“罷了!”
“人死不能復生,我知道你喜歡劉月隱……”
“你不用安慰我,我能承受得住?!?br/>
“那就好,你我,還真是同病相憐。”
“人各有命吧!”
清甜公主苦笑了笑,突然看著蘇則彩,神秘地道:“此地不是說話之處,你跟我來!”
她說完,沒等他開口,已邁步而走。
蘇則彩困惑地跟著她,一路到了畫廊院外附近的一處荷花池涼亭內(nèi)。
兩人誰也沒有客氣,各自在石桌旁坐下。
清甜公主神情肅穆地看著他,鄭重其事地道:“畫廊院失火這件事兒,你怎么看?”
她為什么會這么問?
她自己不是才說,調(diào)查結(jié)果不就是失火、意外嗎?
蘇則彩茫然道:“公主不是說調(diào)查結(jié)果是失火、意外嗎?”
清甜公主反問道:“這樣的事實,你信嗎?”
蘇則彩沒說話,他是半信半疑。
清甜公主沉下了臉,沉聲道:“從肅王父子‘謀反’、到我母后的‘暴斃’、再到如今畫廊院的‘意外’,我覺得,這些事情,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我懷疑,這都是有人在背后搗鬼!”
蘇則彩驚呼:“有人在背后搗鬼?”
“是的,肅王父子‘謀反’一事不提,就說我母后,她幾十年來一向身體安康的,怎么會突然‘暴斃’?”
“這……”
“這不正常,也不合理,必有蹊蹺!”
“那,你懷疑是誰搗鬼?”
清甜公主一本正經(jīng)地回應(yīng):“麗妃娘娘!”
“她?”蘇則彩驚詫不已。
“是的!”
“為什么要懷疑她?”
清甜公主解釋道:“我母后,是在太后的墓中‘暴斃’的,而當時的墓中,和我母后一起的人,就只有我父皇和麗妃娘娘,這幾天,我徹底從悲痛中走出,我冷靜下來,反復的思量過,如果我母后不是自殺,父皇又不可能會殺我母后,那么,兇手只能是麗妃娘娘!”
蘇則彩眉頭緊皺,清甜公主所言,不是沒有道理。
清甜公主向他征詢意見:“你覺得,我分析的有沒有道理?”
蘇則彩默然點頭,心中一陣絞痛。
清甜公主得意地一笑:“我已經(jīng)采取了行動!”
采取了行動?
蘇則彩愛母心切,他慌了,惶急地道:“你把麗妃娘娘怎么了?”
對蘇則彩過激的反應(yīng),清甜公主覺得很奇怪,但她沒怎么在意,也沒多想,只是道:“我能把她怎么?她好好的在照顧我父皇呢!我沒有證據(jù),只是懷疑而已!不過,為了父皇的安危,我有派人在暗中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幸而,一切正常!”
蘇則彩繼續(xù)追問:“那你采取了什么行動?”
清甜公主答道:“我已命令五十名大內(nèi)侍衛(wèi)護送鄭靈芍出宮,前往杭州去見蠱公子,讓她帶蠱公子回來見我?!?br/>
蘇則彩一頭霧水:“見蠱公子干什么?”
清甜公主緩緩吐出了兩個字:“驗尸!”
蘇則彩沒聽明白,他在等待清甜公主繼續(xù)往下說。
清甜公主接著道:“我把我想的與鄭靈芍說過,她說,她與她爹是無能為力了,要想知道我母后的真正死因,只能請蠱公子這個‘江湖第一高手’前來驗尸,我母后葬在柳林園的冰室里,沒什么問題,就等著蠱公子來驗就行!”
“當時太后的墓中,只有皇上、皇后娘娘和麗妃娘娘,你剛才既已說,如果皇后娘娘不是自殺,皇上又不是兇手,那只能是麗妃娘娘了,你還要證據(jù)?有證據(jù)沒證據(jù),又能怎么樣?”
“有證據(jù),才有說服力,才能解釋得過去,單靠想法與片面之詞,難以服眾?!?br/>
“這倒是實話。”
“那當然了,哦,對了,麗妃娘娘把你叫到麗仙宮,真的是為了要教她的女兒玉柔公主畫畫?”
“那是當然的了,這你也懷疑?不然你以為干嘛?”
清甜公主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最近想得太多,神經(jīng)兮兮的了,我也是擔心你。”
蘇則彩抱歉地一笑:“誰叫麗妃娘娘這段時間要我教她的女兒畫畫,那小公主很纏人,沒辦法,我暫時不能伴你左右?!?br/>
清甜公主站起了身:“你我都忙,各忙各的吧!等蠱公子到了,驗尸的時候,我再通知你一起去!”
蘇則彩隨即起身,笑臉相送:“你要小心!”
“你也一樣!”清甜公主回報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蘇則彩默立著,臉色異常難看。
這動蕩不安的宮廷中,死亡的氣息,是越來越重了。
沒想到,清甜公主竟會懷疑到自己的母親,麗妃娘娘的頭上。
情況很糟,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