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煙鎖死屏幕,靠在電梯上看著屏幕上面的數(shù)字一點點跳躍著,一邊愣神想著季琛這種男人該怎么哄。
還沒等她想明白,電梯就到了。
電梯門開,孟煙恰好看到了紅著眼眶的周小艾。
“小艾?”孟煙假裝沒有看出周小艾的慌亂掩飾,將手上的早餐遞了過去,“我剛剛在樓下沒看到你,喏,這是給你的早餐。”
周小艾低聲謝過孟煙,接過早餐忙不迭的走了。
她的背影在孟煙看來,頗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呵,肖想的太多,就以為幻想的事真的可以成真,殊不知現(xiàn)實的殘酷。
孟煙拐到辦公室,特助例行匯報著有關抄襲案的事,“孟煙姐,星海娛樂有息事寧人的意思,但清翰那邊卻死咬著不肯松嘴,現(xiàn)在鬧的C&W在圈子里名聲很不好,最近退單率直線提聲,BOSS要求設計部盡快給個說法?!?br/>
孟煙平靜的看著特助,聲線沒有一絲的起伏,“始作俑者是誰,就讓誰給說法?!?br/>
特助沉吟少許,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br/>
孟煙倒了點免洗洗手液在掌間搓著,擦去手上那股難聞的早餐味,笑的莫測,“情場失意,職場也不得意。”
“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雙重打擊呢!”
下午果不其然就傳出周小艾被開除的消息,她是實習生,但公司出于情面還是給了一個月的賠償金。
但這種安排在他人看來無異于是想讓周小艾痛快的離開。
孟煙吩咐特助下午要潛心設計,不見任何人,特助了然于胸的將想要鬧進辦公室的周小艾擋住了。
臨近下班點,孟煙果不其然的接到了孟國平的電話。
在對面先咆哮前,孟煙搶先道:“爸是想問我和郁晨婚禮的事情吧?昨天我去季家,季叔叔和季伯母的意思是安排在年初,爸你認為呢?”
聲筒那邊沉默了一瞬,聲音響起時分外慈祥,“都行,晚上回家吃飯吧?”
孟煙也正有這個意思。
昨天她去過季家的書房后才恍然想起,孟家三樓也有間掛了鎖的房間。
小時候她也好奇過,被告知不過是雜物間而已。
時間久了,她也不常去孟家,漸漸的就淡忘了這件事。
可是現(xiàn)在想起來,孟煙卻覺得那莫名被鎖起的房間有點詭異。
回到孟家已經(jīng)是九點,孟國平正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看到她,不咸不淡的開口,“回來的那么晚,我都吃完了?!?br/>
“嗯,臨時有點事……那我先去休息了。”
對于孟國平,孟煙也是后知后覺的察覺他對她的態(tài)度冷漠到不像父女,尤其是見過他對周小艾關懷備至的時候。
所以,孟煙對他根本沒什么想說的話。
孟國平本來想問關于婚約的事情,可才剛說了一個字,孟煙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我才懶得搭理你!”孟國平咒罵著,又翻過一夜雜志。
直到手機催命似的響起,他才將注意力轉(zhuǎn)了些回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才接起電話,“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干什么?什么?!”
“小艾出事了?!”
孟煙站在窗邊看著孟國平形色匆匆的揚長而去,唇角勾起。
她低頭編輯信息:【靠譜?!?br/>
發(fā)完后,她先下樓轉(zhuǎn)了一圈,整個孟家靜悄悄的,她打發(fā)走傭人后,從手機里調(diào)出監(jiān)控再次確認孟家已經(jīng)沒有旁人了,這才去了三樓。
那是扇略顯舊意的門,門邊卷起,已經(jīng)很久沒有修繕過。
鎖也生了銹,孟煙廢了些功夫,才將鎖打開。
“吱呀——”
大概很久沒人來過這,孟煙推開門時,迎面是濃重的灰塵氣。
她偏頭屏息了頃刻,等灰塵漸漸散去這才進去。
不大的屋子,一眼就能看清,正像孟國平說的,這是個廢棄的儲物間,一排排架子映入眼簾,墻角、架子角都結(jié)了厚厚的蜘蛛網(wǎng)。
孟煙不著急進去,先掏出手機拍下儲物間的各個角落,然后戴上早就準備好的手套緩緩走進。
儲物間沒什么特別的,架子上擺放的也只是零散的文件。
孟煙隨意翻閱了幾份,發(fā)現(xiàn)都是些無足輕重的文件,轉(zhuǎn)眸間注意到角落里有個紙箱子。
紙箱子上有大朵大朵的薔薇花圖案。
她眼眸一下瞇起。
她記得,媽媽生前最喜歡的就是薔薇花。
心跳瞬間亂了,孟煙一點點靠近,打開了紙箱子,翻找出一個沒有標簽的藥瓶。
……
醫(yī)院。
周小艾被人潑了硫酸,但好在躲避及時,只有胳膊受傷,但強烈的灼燒感和大塊被硫酸寢室后的扭曲疤痕也足以讓她痛不欲生。
她趴在周薇若的懷里放聲痛哭,想到早上季郁晨的話,她哽咽控訴道:“是孟煙干的……是她!”
“你說季郁晨讓你打了孩子,還要和你斷絕關系?!”周薇若眉頭緊皺,神色難看。
怎么會這樣?!
當年她也是這樣,順利和孟國平保持關系到了現(xiàn)在。
這招,怎么會在季郁晨身上失效了呢?
孟國平敢來醫(yī)院的時候,恰好聽到關鍵詞,他沖進去,大聲問道:“什么孩子?”
周薇若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想隱瞞,但周小艾卻眼神期艾的拽了她一下,小聲說了一句話。
周薇若改變了主意,將孟國平拉到外面說了一通,誰知孟國平反應極大,爭論后氣的直接走了。
“媽,爸也不同意嗎?”周小艾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晨哥哥不要我了……爸也不幫我,我還被辭退了……又被人潑了硫酸……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去死了算了!”
孕激素的作用下,周小艾的情緒格外激動。
說話間她就爬到了窗戶上,瘦削的身形在窗邊搖搖欲墜。
“有本事你就跳!”周薇若怒了,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我不攔你!”
“等你死了,孟煙會和季郁晨結(jié)婚,而你,就當塊肉泥吧!”
“我也不會給你燒紙,但每年我都會去你墳前告訴你,孟煙和季郁晨過的有多幸福!”
周小艾跨坐在窗戶上,身體一點點滑落回來。
周薇若將她拽回病床上,語重心長道:“小艾,你忍心你的孩子變成一灘血水,而孟煙的孩子在萬千寵愛中長大嗎?”
“你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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