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是我?guī)нM來的,原本……說好是帶他進來……吃飽飯的!
前兩天……他還笑著跟我說……
他已經(jīng)攢夠了不少軍功,可以回去帶他老娘過好日子了!
……”
米夕一只三指手拿著代領(lǐng)的上尉勛章,哽咽的泣不成聲。
邊上人也是如此。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在這時,大家看著周圍或是身體殘缺,或是已經(jīng)不在的同袍,內(nèi)心的傷心悲痛,怎能抑制得?。?br/>
世間兄弟反目的多,可是戰(zhàn)友反目的又有多少?
生死交情,怎能不淚目?
姜浩在邊上看著,情緒也是十分復雜,眼眶通紅。
“黃立清,剿滅李自成軍隊,親自誅殺李自成有特等功,追繳湯衛(wèi)龍軍隊有特等功……
現(xiàn)授中將軍銜!”
不管下面如何悲痛,站在上面的畢禾他們,還是眼角含淚的讀著手上的軍銜表。
為剩下的人授勛。
授勛儀式,從早上一直讀到了晚上,等到明月高懸,白熾燈也已經(jīng)點亮兩個多小時之后,所有人員才全部授勛完畢。
姜浩擰了擰鼻涕,帶著有些沙啞的嗓子,在授勛臺上,進行最后的總結(jié)。
總結(jié)完畢,便宣告授勛大會的結(jié)束,并且告知眾人,今夜回去好好休息,隔一天還得參加第二次全國最高會議。
至此,表彰授勛大會結(jié)束。
人員逐漸散去,要么回招待所住,要么去政府給他們安排的不同酒樓居住。
人一去,這剛剛修建不到一年的會議大廳頓時顯得空曠的嚇人。
“你也哭鼻子了!”
姜浩正拿出紙巾擤著鼻涕,便聽到身后傳來畢禾的聲音。
沒有理會,等鼻涕擰了,這才回頭說道:“你不也一樣!
你的聲音還啞了呢!”
“拜托,那么多名字我要從早讀到晚上,聲音不啞才怪!
咳咳!”
畢禾沙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又咳了兩聲,便索性坐到了姜浩的邊上,長嘆一聲,聲音悠長的問道:
“唉~~
你說,我們的選擇對嗎?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那些死傷的同袍,我的心酸酸的,還有點陣痛,還有些后悔。
也許,如果我們沒有起兵,他們生活雖然艱難些,可至少活著?!?br/>
“你知道,去年有哪些地方依舊干旱?
有哪些地方依舊洪澇嗎?”
姜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答非所問的問起畢禾,知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干旱洪澇。
“有嗎?
去年收成不是挺好的嘛!
紅薯土豆之類的收成不說,小麥水稻的產(chǎn)量也不少呀,我聽說有些地方比過去的產(chǎn)量還要高些呢!”
畢禾有些不解。
他看后勤那么充沛,一直還以為最近幾年風調(diào)雨順。
姜浩呵笑了一聲:
“呵!
那是因為有我們插手,是因為有我們不斷的修建水利措施,不斷的進行天文觀測,讓他們按照天氣環(huán)境進行種植。
我就這么跟你說吧!
今年山西那邊的干旱程度,不遜色于我們起義那一年!
這年景,如果沒有我花了三百萬兩銀子讓人打井通渠,你真以為他們能有什么好日子過嗎?
或者說,你以為過去那個朝廷能拿出三百萬兩銀子打井嗎?
去年豐收,是用錢堆起來的。
去年,財政總支出達到了整整六千萬兩銀子,還是沒有被貪污的整六千萬兩銀子。
這還不包括撥到軍隊的糧食和一些還沒有兌現(xiàn)的日常功勛卷?!?br/>
“六千萬兩銀子,你好能花錢!
我的天哪,這個數(shù)字我想都不敢想,這是怎么用掉的!
國庫該不會都被你花光了吧!”
畢禾的關(guān)注點完全不在艱難程度上,而是盯在六千萬兩銀子上。
沒辦法,這個數(shù)字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人心驚。
“你以為你們軍隊吃喝用物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不說軍隊的軍備,光是日常除了糧食之外的其他吃喝用物,以及軍餉之類的東西加起來,就需要將近一千萬兩銀子。
還有你們打仗用的火炮、燃燒彈之類的各種武器,難道都不用花錢嗎?
那些火器花費的金額大概也在一千萬兩左右。
打一口井,要三兩銀子,還不一定成功,有一定的打廢機率。
去年一年,我在全國上下打了將近一百萬口井,修建了三萬多條溝渠。
因為先前已經(jīng)廢除勞役,所以打井和修建溝渠全部都是要花錢雇人的。
這一部分總花費加起來也有將近一千萬兩了!
除此之外,還有教育開支,政府部門人員開支,傷亡士兵補貼等等,哪樣不要錢?
要不是很多東西都有國家工廠在運行,只要成本費,花費都不止這些!
如果換成私人作坊,去私人作坊里面購買一些基礎(chǔ)材料的話,花費更恐怖?!?br/>
姜浩白了畢禾一眼,然后就跟他一樣一樣的對賬。
花錢多又不是他想的。
誰不想一分錢不花就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可是可能嗎?
世上哪那么多好事?
“也對哦,可是這個數(shù)字未免也有些太嚇人了些!
那稅收是怎么樣?”
畢禾雖然對政治上的事和財政上的事也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收支平衡。
要是收入還沒有支出多,那用不了多久就得破產(chǎn)吧。
“這個……
大概也才兩千萬兩左右吧!”
說到收入,姜浩自己也不免沒什么底氣,因為這收支不平衡的實在是太嚴重了,財政赤字整整高達四千萬兩銀子。
要不是打仗的時候搜刮大戶搜刮了十幾億兩銀子回來,光靠當年財政收入,那真是分分鐘破產(chǎn)。
畢禾聽的也有些牙疼:
“這收支數(shù)據(jù),怎么看都覺得不靠譜??!
這樣下去咱們遲早得破產(chǎn)!”
“你也別太擔心,國庫里面銀子還是有的!
我也不是沒數(shù)的人。
明年,你們軍費開支就要少掉一千萬兩,水井和溝渠也不需要再繼續(xù)挖了,最多稍微修繕修繕,填漏補缺之類的,也花不了多少錢。
這樣一來,就少了兩千萬兩。
而且,去年財政收入主要還是來源于北方,南邊都沒來得及收稅或者才收了沒兩個月!
所以據(jù)我估計,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年全國的財政收入大概能有三千萬到四千萬左右,等過兩年全國經(jīng)濟恢復些,收入會更多。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有盈余呢!”
姜浩這時候也只能拿前景去安慰畢禾!
好歹讓他添點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