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玲花清了清嗓子,說:“一切都是那張彩票引起的,那天,趙科隆帶著彩票找過張曼蓮后,他整個人怒氣沖沖,破口大罵張曼蓮……”
“等一下,”許第戎聽到了一條重要的訊息,立即打斷了董玲花,說:“你說趙科隆帶著彩票找過張曼蓮?你早就知道的?”
“沒錯,我是知道的。”
“趙科隆帶著彩票還找過趙尤雯,這個你知道嗎?”
“這個我也早就知道了,上月趙尤雯一直在照顧腿受了傷的張曼蓮,趙科隆為此疑心重重,擔(dān)心會失去趙尤雯,所以帶著彩票找她倆,以趙尤雯不回到他身邊,他就把獎金和我一起揮霍掉來要挾?!?br/>
此時,許第戎非常慍怒,直接爆了粗口,“媽的,原來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那之前你怎么閉口不談,害的我們費時費力圍繞彩票調(diào)查了許久,你為什么這么做?”
董玲花低下了頭,說:“對不起,對你們造成的麻煩我很抱歉?!?br/>
“先別急著道歉,先回答我,你為什么這么做?”
董玲花毫無遮掩地說:“因為這份遺囑。”
趙尤雯這時著急地說:“我明白了,你是為了想得到我爸的財產(chǎn)?!?br/>
董玲花干脆利落地說:“沒錯,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我有一個不爭氣的兒子,都三十歲了還沒有結(jié)婚,如果有了趙科隆的那套房子,一切就都好辦了。”
趙尤雯說:“你可真夠可惡的,為了那套房子你什么事都干的出來?!?br/>
董玲花狠狠瞪了一眼,說:“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沒有干,那蛋糕上的毒不是我下的,這遺囑也不是我把刀架在趙科隆脖子上逼迫他寫的。”
許第戎問:“為什么之前你不把這一切都說出來,為什么要隱瞞?”
“你們之前問過我兩個問題,還記得嗎?”
“數(shù)小時之前的事怎么會忘記,那兩個問題的第一個是,你打開房門見到我們開口就說你沒有拿,你沒有拿什么?另個是,趙科隆沒來給你過生日,你為什么沒有打電話去詢問?”
“當(dāng)時我遲遲不愿正面回答,就是在糾結(jié)要不要把遺囑的事說出來……”
“等一下,你當(dāng)時回答這兩個問題有沒有撒謊?”
“沒有撒半點謊?!?br/>
“那好,你繼續(xù)說?!?br/>
長時間沒咳嗽的董玲花又咳嗽起來,過后,繼續(xù)說:“因為……”
“因為什么?怎么不說了?”
董玲花說:“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先要把盧戈剛才的問題回答了。”
“為什么?這兩個問題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有,有關(guān)聯(lián)?!?br/>
這時,盧戈顯得有點不耐煩了,“好好好,你回答我的問題,趙科隆到底是在什么情況下寫的遺囑?”
“那天,趙科隆帶著彩票找過張曼蓮后,回來怒氣沖沖,大罵張曼蓮,說張曼蓮不但要把趙尤雯從他身邊奪走,還聲稱要殺了他。我記得趙尤雯之前有說她百般奉勸張曼蓮別相信彩票,中獎這種事不會發(fā)生的,但張曼蓮卻深信不疑,張曼蓮很憤怒,說趙科隆是個瘋子,還說要殺了趙科隆,是嗎?趙尤雯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我媽是這樣對我說過。”
“由此可見,他們之間起了很大的沖突?!痹S第戎說。
董玲花說:“沒錯,實際上趙科隆根本不會和我一起去把獎金揮霍掉,他只是以此讓趙尤雯回到自己身邊,要挾張曼蓮而已,但張曼蓮信以為真了,以為趙科隆真的瘋了,要和我去揮霍獎金。”
董玲花喝了口水,輕咳了幾聲,接著說:“趙科隆說張曼蓮要殺他,起初我并沒有在意,就像趙尤雯聽到張曼蓮說要殺趙科隆一樣,也沒有在意,以為他倆吵架吵得太兇,在巨大的憤怒之下才說出了殺人的話。但是,趙科隆拿來紙筆開始寫東西,寫的就是這份遺囑,他寫完交給我,我看后驚呆了,他說張曼蓮殺他是要奪取他的財產(chǎn),絕對不能讓她得逞,趙科隆讓我保管好這份遺囑。”
許第戎有話要問,但被趙尤雯搶了先,“你這是在編瞎話吧!編的太沒有說服力了,實在是可笑至極。”
“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編什么瞎話了?!?br/>
“首先我承認(rèn),這遺囑確實是我爸寫的,但是你剛才說的話分明就是沒有經(jīng)過大腦編造出來的,我爸媽早就離婚了,如果我爸死了,財產(chǎn)跟我媽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媽怎么會據(jù)為己有?所以,董玲花說我爸為了避免財產(chǎn)落入我媽的手里才寫的遺囑,這分明就是胡說八道?!?br/>
許第戎說:“沒錯,趙尤雯所說的,也是我要問的,按說趙科隆死后這財產(chǎn)只會歸于趙尤雯的?!?br/>
趙尤雯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爸寫不寫遺囑,財產(chǎn)都跟我媽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是現(xiàn)在有了這份遺囑,誰是獲利者,是你,董玲花!”
趙尤雯說到了要害,許第戎、盧戈和馬婧一起望向董玲花,但董玲花表現(xiàn)的很淡定,并沒有慌亂。
趙尤雯說:“許隊長,我認(rèn)為董玲花居心叵測,應(yīng)該帶回警局好好審問一下?!?br/>
董玲花大笑了一聲,說:“趙尤雯??!你這就不對了,你對我所說的趙科隆寫遺囑的原因有質(zhì)疑,我可以對此進(jìn)行解釋??!你卻心懷歹意讓警察審問我,在你眼里這遺囑好像是我把刀架在趙科隆的脖子上逼他寫的?!?br/>
許第戎說:“既然你說你能夠解釋,請解釋一下吧!”
董玲花把剩下的半杯水喝了,緩了一會兒,說:“當(dāng)時我也很奇怪,他們已經(jīng)離婚了,趙科隆的財產(chǎn)怎么會落入張曼蓮之手呢?當(dāng)時我以為他吵架吵糊涂了,就給他說明了情況,讓他別擔(dān)心。結(jié)果我先被他狠狠瞪了一眼,然后他罵起我來,罵我是個傻子,是個笨蛋?!?br/>
“你說的并沒有錯,趙科隆為什么要罵你?”許第戎問。
“后來趙科隆進(jìn)行了解釋,我這才覺得不寫這份遺囑的話,他的財產(chǎn)確實有可能落入張曼蓮之手?!?br/>
“為什么?”
“張曼蓮有一輛十多萬的車,那車是誰掏錢買的?趙尤雯你能說說嗎?”
“那是我爸掏錢買的?!?br/>
“趙科隆掏錢給張曼蓮買的車?”許第戎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是,其實是我爸給我買的,因為我媽上了年紀(jì),不忍她酷暑寒冬出行擠公交,我就把車給了我媽。”
董玲花說:“趙科隆對此非常憤怒,在我面前不止一次痛罵張曼蓮,趙科隆認(rèn)為她是通過裝可憐等一系列手段,致使天真的趙尤雯把車給了她。如果這次財產(chǎn)由趙尤雯繼承,那肯定過不了多久,財產(chǎn)就會落入張曼蓮之手,趙科隆說她是個非常有手段的人,尤其是面對利益的時候?!?br/>
“呸”董玲花的話徹底激怒了趙尤雯,“你胡說八道,我媽就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那輛車是我心甘情愿給我媽的……”
盧戈和馬婧趕緊把有點失控的趙尤雯拉到了一邊。
許第戎想了想,問:“難道趙科隆僅僅擔(dān)心趙尤雯守不住財產(chǎn),怕最終落入張曼蓮的手里,便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了你,不管自己女兒今后的生活,不管女兒有沒有地方???據(jù)我了解趙科隆和張曼蓮的關(guān)系極糟,但和趙尤雯的關(guān)系還好吧!應(yīng)該不至于一分錢都不留給她?”
“你說的沒錯,趙科隆當(dāng)時寫這遺囑可以說完全是因為和張曼蓮吵架,整個人處于憤怒狀態(tài)中,在沒有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情況下才寫出來的,如果不是后來發(fā)生另一件事,這遺囑早就被他要回去撕毀掉了?!?br/>
許第戎說:“現(xiàn)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為什么之前你不把這一切都說出來,為什么要隱瞞?”
董玲花吃驚地看著許第戎,說:“你就這么著急讓我回答這個問題,不關(guān)心后來發(fā)生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還能是什么事,當(dāng)然是指趙科隆被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