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欣紅著臉,四川話都飆出來了:“你腦殼是不是有啥子……”
這副反應讓陳晨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她應該是誤會了,心想這個學姐腦子是不是多少有點問題,里頭盡是黃色廢料……
陳晨趕緊解釋道:“不是,你別誤會,我是說你的網(wǎng)站要不要賣給我?!?br/>
還有幾千余的帖子,其中有不少高價值內(nèi)容:比如新生入學指南、吃喝玩樂攻略、考試資料、用戶段子、交友貼等等,其實已經(jīng)渡過了建站最難的用戶內(nèi)容沉淀階段。畢竟一個論壇什么內(nèi)容都沒有,訪問量是無從談起的。
如果陳晨去創(chuàng)立一個新站,形成現(xiàn)在的規(guī)模會快一些,但至少也要半年的時間,還要占用他大量精力。在互聯(lián)網(wǎng)領域,半年先發(fā)優(yōu)勢,在能有效利用的人手里,其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除了數(shù)碼論壇,大學生交友論壇本來也在陳晨的考慮范疇之內(nèi),要是能夠拿下何可欣這個站,完全可以借鑒一下前世熱門app“二狗”的發(fā)展路徑,慢慢迭代為主打高學歷相親概念的相親交友平臺。
何可欣聽完,怔了半響,饒有興致好奇道:“有意思,你能出多少錢?”
陳晨笑著伸出兩個手指,“兩萬?!?br/>
何可欣臉拉了下來,相當不滿:“做夢,不說我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我投的錢都是兩倍!再說了,你一個高中生,現(xiàn)在能拿出兩萬?不是全找玲玲借吧?!?br/>
陳晨五指交叉,老神在在的道:“你是投了三四萬的錢,但在我看來,這些錢全都打水漂了,根本沒有沉淀成價值,我肯花這兩萬,買的也只是你的時間精力?!?br/>
“日活500,我出兩萬,相當于400每人的用戶單價。你這個論壇,現(xiàn)在日活還在每天下降吧?小心以后送也沒人要?!?br/>
何可欣搖了搖頭,并沒有被陳晨的話打擊道,笑瞇瞇道:“不用你管,這個網(wǎng)站是我的心血,不賣!”
她忽然話音一轉:“不過你要是想入股,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能幫玲玲想出那個促銷方案,你還是有一些點子的?!?br/>
正常來講,一個博士和高中生的認知差距非常大,何可欣提出合伙已經(jīng)相當高看陳晨了。
陳晨大概知道了何可欣的心態(tài):她對這個網(wǎng)站的感情很深,不想看到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論壇,一直這么半死不活下去,出價很重要,但還是其次。
陳晨想了想道:“入股我不接受,我可不想給人打工。但是我可以承諾,接手網(wǎng)站之后,未來會讓它成長為一個大型平臺?!?br/>
何可欣奇異的看了陳晨一眼,又氣又笑:“大言不慚,你憑什么……”
這話確實太傷她自尊心了,我何可欣做不到的事,怎么在你一個高中生嘴里不費吹灰之力一樣。
陳晨:“當然,口說無憑,我們可以簽個對賭協(xié)議,讓我全權運營半年,看看我有沒有這個能力。”
“你這高中三年有沒有在認真讀書???還知道對賭協(xié)議……”
陳晨摸了摸鼻子:“各種霸道總裁愛上我的電視劇里不都有嘛?”
何可欣還想再說話,陳晨卻擺了擺手,“就這些條件,你再考慮考慮吧?!?br/>
為什么中止了對話,是因為陳晨不想讓何可欣認為自己有迫切的購買欲望。
事實上,這種機會雖然難得,但也不是可遇不可求,為什么買何可欣的網(wǎng)站,主要還是饞她的能力和博士的人脈資源,一個優(yōu)質數(shù)字工頭可不好找。
如果何可欣同意,陳晨會保留她在網(wǎng)站的一點份額,和她綁定為合伙人關系,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
很快到了晚上謝師宴的時間。陳晨把還在電腦上忙的何可欣甩在房間里,徑直出門了。
畢業(yè)轟趴他不打算去,但謝師宴于情于理都要露個臉。很多同學在他的感官里快十幾年沒打過照面,這一次不見,以后就再也見不著了。而且,作為一個畢業(yè)學生,他確實也該去,感謝老師們的栽培。
到了湖濱酒店,陳晨問了問前臺,找到了辦謝師宴的包廳。
他卡著點到,這時候同班同學們已經(jīng)差不多到齊了。
剛走進門,就有一些平時關系還可以的同學和他打招呼。
“陳晨!”
“陳哥。”
“可以啊你小子,聽說你和王立偉他們干了一架,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謠言,把我一直想干的事情干了?!?br/>
同班同學黃旭沖過來拍了拍陳晨的肩膀說道,王立偉就是之前網(wǎng)吧找齊雨詩茬的混混。
黃旭皮膚有點咖啡色,有點人高馬大的,由于高考成績差不多,所以前世他和黃旭報了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yè),但是交集不多,陳晨依稀只記得黃旭好像在大學追求某個女孩子四年,求而不得。
“那我辟謠一下,不是打架,是單方面揍了他們一頓?!标惓考m正道。
黃旭:“……”
……
高三謝師宴前世今生一起算上,陳晨參加了兩次了,原先有些泛白的記憶這時候又被涂抹上了色彩。
還是和上次一樣,因為謝師宴完了之后還有轟趴,所以女生們都是“盛裝”出席,什么高跟、絲襪、禮服、裙子、熱褲應有盡有,有的女孩子還化了妝。
和十六年后不同,現(xiàn)在高中會化妝的女孩子還是少數(shù)。不過,化妝這門手藝是需要學習和積累的,沒有家里長輩幫忙的女同學,化的妝多少有點沒眼看,本來這是大學男生的福報,沒想到因為畢業(yè)轟趴而提前享受了。
當然,男生們也不遑多讓,都把自己最帥氣的一套穿了出來(自以為),就連王力,頭上都噴了點啫喱水。
至于陳晨,他還是和往常一樣的白T恤加牛仔褲,而齊雨詩就更加格格不入了,居然穿著件肥大的軍外套,照例還是波波頭擋臉,也是沒誰了。
沒搭理王力的吆喝,看著齊雨詩那桌還沒坐滿甚至有點空,陳晨順勢一屁股就坐在了齊雨詩邊上。王力一直給他占了個座,這時看到陳晨沒坐過去,頓時滿臉的幽怨。
齊雨詩這桌基本上都是班級里的透明人,平時沒什么存在感的,有一兩個陳晨都不太記得名字了,要么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呢。
齊雨詩也有點沒意料到陳晨會選擇坐在她邊上,好半晌才和陳晨打了招呼。
“陳,陳同學,晚上好?!?br/>
陳晨掃了一眼齊雨詩,目光不自覺往下流轉,看到了齊雨詩腳上踩的是他送的那雙白色涼鞋,欣賞了一會兒,心里感嘆這涼鞋真是珠圓玉潤啊,同時有些欣慰,這丫頭似乎在慢慢改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