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靚被馬廣斌的眼神驚得一顫。她爸是個酒膩?zhàn)?,每次喝多了耍酒瘋要打人時,就是這么個眼神。
猩紅又卑劣。
周圍的看客們都做壁上觀。在這人際關(guān)系復(fù)雜的臨時團(tuán)隊(duì)里,誰也不想惹麻煩。更何況這種事情在劇組里屢見不鮮,對當(dāng)事人來講,是不是“麻煩”還猶未可知。
畢竟,資本的一句話有時候比自己埋頭吭哧十年要來的管用。
江瑜靚沒有傲人的“背景”,也沒有能讓她任性的“后臺”。有時候現(xiàn)實(shí)就是這么殘酷,你惡心的人往往擁有惡心你的權(quán)利,甚至連逃避的機(jī)會都不給。
深呼吸了幾次后,江瑜靚抬頭輕輕笑了一下,渾然天成的嬌媚讓馬廣斌看直了眼:“馬總別生氣。方姐也是擔(dān)心我,她怕我忍不住貪嘴,吃了在加重癥狀,主要也是怕耽誤拍攝。”
她一開口,馬廣斌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酥了。
“嗨,那都不是事,我一會兒和王導(dǎo)說,江小姐要是真不舒服,那就多休息幾天,這誤工費(fèi)啊,我出?!瘪R廣斌招了招手,后面的廚師給他遞了一盤剛烤好的生蠔,“這得吃熱乎的,那盤涼了,來,吃這個?!?br/>
說著馬廣斌扒拉開孟可心的手,親自端著小碟舉在江瑜靚嘴邊。他舔了一下嘴唇,覺得近距離看,江瑜靚那嬌艷欲滴的紅軟更誘人了??匆谎鄱寄茏屗麩崃饔縿樱@要是親上去……
江瑜靚被馬廣斌看得嗓子眼里像是吞了蟑螂一樣,生理性的想吐。她算看出來了,別說她現(xiàn)在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哪怕她就是真的病得躺他面前,這個混蛋也沒打算放過她。
按住方興冉欲伸出的手,江瑜靚一把接過了那個快戳到自己臉上的碟子,“謝謝馬總?!?br/>
“哈哈,和我客氣啥呢,你快趁熱吃?!瘪R廣斌瞇著小眼,笑得一臉猥瑣。
方興冉是真急了,也顧不上場合是否合適了,大喊一聲:“海鮮是發(fā)物,不能吃!”
“不能吃?”馬廣斌摸了摸左眼的疤,笑得愈發(fā)張狂,他順手從一邊的桌子上拿了瓶白酒,仰頭喝了一大口后使勁往地上一摔,“要我今天非得讓她吃呢?”
幾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圍了上來。江瑜靚知道,馬廣斌今天這是有備而來,就是想給她難堪的。
大不了就是臉腫幾天,總比在這里起沖突好。
“小唐,攔著點(diǎn)方姐?!苯れn低聲對小唐說著,然后拿起生蠔,正打算往嘴里送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拂過她的耳廓。
“等等?!?br/>
聲音熟悉的讓她瞬間眼底泛起濕意。
一身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穿過人群,又越過那堵“人墻”,在江瑜靚面前站定。微風(fēng)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輕撫過她的臉,把那股惡心的油膩洗滌了個干凈。她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一步,深深吸了口氣。
秦隱從兜里拿出一個紙袋,遞給江瑜靚??粗窟^來的身子,他眉頭一挑。再側(cè)頭看了看那個剛到他肩膀的“冬瓜”,他把胳膊抬高了一些,擋住那人的臉。
馬廣斌看著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發(fā)現(xiàn)自己得仰著頭看他。
媽的,還挺高!
“你他媽的誰???”馬廣斌剛才喝的酒,這會有點(diǎn)上頭,幾次三番的被打斷,臉上著實(shí)掛不住了。
“秦隱?!”方興冉驚叫出聲,一把推開旁邊的小唐,往前走了幾步。她仔細(xì)盯著眼前身形修長的男人看了半天,終于確定,“真的是你?你怎么來了?誰帶你來的?。俊?br/>
影視基地有門禁,沒工作證的根本到不了拍攝場地。
“我來送藥?!鼻仉[表情沒什么變化,不管是馬廣斌的怒罵還是方興冉的驚詫,這些仿佛跟他都沒什么關(guān)系,他只看著一個人。
“兩粒,清水服用?!?br/>
江瑜靚還沉浸在秦隱帶給她的安全感中,她看著那人舉在她眼前修長的手,說出來的話輕飄飄的,“現(xiàn)在嗎?”
秦隱偏過頭,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