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如同安蘇所想象的那樣,骯臟狹小還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而這個狹小空間的氣味,也是毫無意外地令人作嘔。
抿了一下嘴唇,安蘇毫不猶豫地使用了神術(shù),那樣的氣味,她不是忍受不了,可是她也沒有必要自虐不是?
視線越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安蘇看向了房間的最里面。
一個頭發(fā)雜亂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躺在門板一樣的床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無意識地顫抖著,偶爾從干裂的嘴唇中還會溢出幾絲□,顯得很痛苦。
挑了一下眉,安蘇有點無法想象審判之矛竟然會這樣一個人手里。她能夠判定,若是沒什么意外的話,這個男人,活不了三天了。死亡的氣息,已經(jīng)將他整個人籠罩,若是這個世界也流行死神的話,完全可以想象一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死神現(xiàn)在床頭將大地嚇人的鐮刀架在男人脖子上的樣子。
說起來,審判之矛被他放在什么地方了?
打量了一圈,再閉目感應(yīng)了一下,無果。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應(yīng)——好吧,沒感應(yīng)才是正常的,畢竟那東西沒有掛上她安蘇的名。
那她該怎么辦?剛剛在伊莫頓面前還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難道這還沒過五分鐘她就得灰溜溜地跑出去求幫助?
她安蘇也是要面子的!
想了想,安蘇揮揮手,憑空的一陣風(fēng)將擋在安蘇面前的東西都卷到了墻角,給她清出了一條路來。安蘇抬腳,神態(tài)間竟也有了幾分伊莫頓巡視領(lǐng)地的模樣。
走到床前,將手虛放在男人的頭上,安蘇眼睛里似乎有金綠色的流光閃過,輕啟唇,緩緩開口,吐露的話語是那樣地蠱惑:“你想要活下去嗎?”
克雷薩的神志早就已經(jīng)模糊了,他覺得他都已經(jīng)感覺到了死神冰冷的手掌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是,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一點葉不想!哪怕貧困,哪怕卑微,哪怕是像狗一樣的活著,他也是那樣地想要活著!他一直掙扎著,可是,沒有藥物,食物也已經(jīng)在他上一次勉強清醒的時候吃光了,該怎么支持下去?
克雷薩絕望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下墜,在墜地的時候,就是他生命終結(jié)的時候。他的弱小,讓他所有的堅持與信念都成了一個笑話??墒?,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有誰能來救救他?哪怕是魔鬼也行,他愿意為之付出靈魂!
正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想要活下去嗎?"
身體里突然涌現(xiàn)出了一股力量,克雷薩毫不猶豫地開口回答:“想!我想!”
“那么,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你的忠誠,以及生命。()”聲音不再蠱惑,而是變得無比神圣,然后又變得蠱惑起來,"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力量,財富,權(quán)力。當(dāng)然,你必須為之付出。"
"克雷薩,你愿意嗎?"
“我愿意?。⒖死姿_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我的忠誠,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屬于您,只要你能讓我活下去!”
現(xiàn)在的克雷薩最想的就是活下去,對于其他的,根本就不敢奢望?;蛘哒f是根本就不敢奢望,他下意識地就會嘲諷著對自己說:"瞧啊,克雷薩那小子,雖然是平民,可是日子過得連有些奴隸都不如,竟然還想著出人頭地做那人上之人,真是癡心妄想?。⑷绱?,克雷薩還能怎么樣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盡一切,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那么,如你所愿。"
"以伊莫頓的名義,我,安蘇,與克雷薩訂立契約,我助他擺脫死神的糾纏,而他為之付出他的一切,自此成為的追隨者。"
克雷薩不由自主地開口:"我,克雷薩,自愿成為安蘇大人最忠實的追隨者,直至靈魂湮滅。"
在克雷薩說完這句話后,立馬就有一股大力拽住了他,那是一股頗為狂暴而又強大的力量,瞬間就將他拽離出了那個黑暗的空間。
仿佛沐浴了圣光,身體的生機在恢復(fù),克雷薩清楚地感覺到了這點,除了肚子很餓,他在極短的時間就恢復(fù)了健康。
這是神跡!
睜眼,與整個貧民窟格格不入的安蘇就出現(xiàn)在了克雷薩眼前。
衣著華麗容貌艷麗身段妖嬈,她的容貌姿態(tài)足以讓所有男人蠢蠢欲動,可是她身上那流露出的哪怕嘴角帶著幾分笑意也如高高在上的神祗的氣息,卻又是那樣地尊貴而又不容褻瀆。
這是一名神祗,克雷薩不由產(chǎn)生了這樣的想法,而且,也會是他今后唯一的神。
“您……”張口,克雷薩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茫然迷惑,他不明白安蘇是怎么救的他又為什么要救他。而且,對安蘇的感激崇敬以及畏懼在他答應(yīng)安蘇的要求就已經(jīng)深入了他的骨髓,面對安蘇之時的緊張與亢奮之感也讓克雷薩有些不知所措。
心臟加速跳動,克雷薩壓抑住自己的激動,啞聲叫了一句:"大人。"
克雷薩有了成為一名追隨者的覺悟,可是他還不知道該怎么去做一名合格的追隨者。
感覺到自己與克雷薩的聯(lián)系以及自己對他的絕對掌控,安蘇滿意地開口:“記住我的名字,安蘇。”
名字是有魔力的,哪怕克雷薩只是在心里默念默想,也會帶給安蘇一些好處,凝實的信仰之力。
“是,大人。”從床上起來,克雷薩跪在安蘇面前,垂眸頷首,聲音堅定,還帶著一種菲里亞斯面對伊莫頓時的狂熱:"克雷薩永遠(yuǎn)追隨于您?!?br/>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使用這樣的神術(shù)沒有經(jīng)驗而一不小心用過頭了,安蘇創(chuàng)造出了一個忠于她的狂信徒。
想了想,安蘇覺得她還是不要告訴克雷薩其實他們都需要信仰伊莫頓好了。雖然,她救治克雷薩所使用的神術(shù),其實根本就是借助了伊莫頓的力量。如果非要說直白一點的話,就是她充當(dāng)了一回苦力將伊莫頓浩瀚如海的生命力搬了一點給生機快要斷絕的克雷薩。
嘛,反正伊莫頓幾乎是不死的,想來也不會在乎那么九牛一毛的?;蛟S他會更在意安蘇把他比作?!?br/>
真正付出的是伊莫頓,不過占便宜的卻是安蘇。而且安蘇想要施展神術(shù)也很簡單,她只需要確定自己想要做的事然后想著伊莫頓就好——這是伊莫頓在發(fā)現(xiàn)安蘇在學(xué)習(xí)使用正統(tǒng)法術(shù)咒語方面實在沒天賦后告訴她的簡便方法。
想到伊莫頓有可能露出的表情,感覺到體內(nèi)因為克雷薩傳來的信仰之力而略有增加的神力,安蘇不由想笑,又忍了下來,頗為威嚴(yán)地對克雷薩說道:“那么,你的第一個任務(wù)——在明天之前,將審判之矛呈在我面前?!?br/>
推門走出去的時候,安蘇還在想,她剛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對自己新上任的追隨者頤指氣使的樣子,是不是一不小心就霸氣側(cè)漏了?
"我也有追隨者了呢,現(xiàn)在,我算不算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奴隸主了?"安蘇在心里默念。
追隨者,不過是一個比較好聽的稱呼而已,可以直接說,克雷薩,已經(jīng)是安蘇的奴隸,他的一切都屬于她,受她掌控。那個契約,分明就是一個奴隸契約,施展者占有絕大的好處。
安蘇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光明,她救克雷薩的命,他為之付出一切,公平交易。而且,所有的埃及人都可以說是法老塞提一世的奴隸,那個契約對克雷薩而言,不過就是換了一個需要尊崇的對象而已,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安蘇也沒打算食言,她會給予他金錢、權(quán)力、還有力量。從一個貧民窟快要死掉的病癆鬼一越成為人上之人,克雷薩又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安蘇清楚地知道,掙扎著生存在社會最底層的人比起普通人來,多了多少倍的求生欲以及——野心。
這是一個超級等價的交換。
最重要的是,如此,不管是屬于克雷薩或者只是與他有關(guān)的審判之矛,就都掛上她安蘇的名了!至于要是審判之矛不屬于克雷薩他明天該怎么對安蘇交差安蘇可就不管了,作為一名上位者,她只需要發(fā)布命令就好了。
掌控欲十足的安蘇相信自己會是一個合格的上位者。
總之,安蘇覺得這件事做得很漂亮。
"做得很好。"伊莫頓也給予了她肯定,一點也沒為自己少掉的那點點生命力生氣。
走到伊莫頓面前,抬頭看著他英俊的面龐,聽著他肯定的褒獎,安蘇不由彎起了眼,美艷中頓時就多了幾分俏皮的神色。
吶,她好像有點把伊莫頓當(dāng)成家長了呢。
吶,要不要試試能夠感知到她心聲的伊莫頓現(xiàn)在有沒有在偷聽她心里的話?
主動抱住伊莫頓,將臉埋在他的前胸,安蘇在心里說道:"伊莫頓,我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離不開你了呢。"
伊莫頓不動如山。
安蘇暗嘆:好吧,不死祭司果然還是很有節(jié)操的。
"好了,我們回去吧。"安蘇壓抑住心里那點小小的失望的感覺說道,事情處理完了,該回自個兒的窩了。想想又加上一句:"回去后讓人來把克雷薩也帶回神殿吧。"
伊莫頓點頭,很多時候他都習(xí)慣于沉默是金。
回去的速度要比來的時候快很多,回到神殿后看著被伊莫頓派去處理克雷薩事情的菲里亞斯,安蘇還是忍不住有點不放心地問道:"伊莫頓,你確定克雷薩那里有審判之矛?"畢竟那現(xiàn)在對她而言是一項重要物品啊。
"當(dāng)然。"伊莫頓肯定地回答,看向安蘇的目光帶著一股"你竟然懷疑我"的不滿。
安蘇連忙否認(rèn):"我只是好奇克雷薩為什么會有審判之矛而已。"
伊莫頓沉默了一下。
"他是審判之矛的守護(hù)者。"
安蘇的眼睛一亮,喲,原來她一不小心揀了一個金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