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想好好看看你
她低下頭,仔細(xì)挑選了一番,撿了幾件顏色款色比較好看的出來,其他的衣裳,若是到京里,穿著就有些不合適了。
管輕寒動作很快的洗了澡,又抓了把青鹽漱口,哈了口氣,沒有什么怪味,他這才從耳房中走出來。一出來,就看見她坐在床頭整理衣裳,管輕寒挑了挑眉,朝她走過去,說道:“這些就不用帶了吧?!?br/>
自己女人,難不成他連衣裳都買不起?
顧玲瓏抿了抿嘴,“趕明兒讓尤娘子挑幾件,剩下的看誰要就送她們得了?!?br/>
說著,顧玲瓏抬起頭來,看見管輕寒披散著頭發(fā),聞著有股皂角的香味,看著他已經(jīng)半干的頭發(fā),她笑道:“你倒是動作快。”
管輕寒將她擺在床上的衣裳全給抱著塞到了柜子里,顧玲瓏叫道:“你別給我弄混了,有幾件衣裳我得帶走的?!?br/>
“回京之后全置辦新的,穿什么舊衣?!?br/>
顧玲瓏翻了個(gè)白眼,“說得倒是輕巧?!?br/>
管輕寒聽她像是有些生氣的樣子,趕緊道:“京中的款式料子更多,你不用給我省銀子。"
顧玲瓏瞪他一眼,抿嘴道:“那好,到時(shí)候我就使勁兒買買買!”
管輕寒走過來,坐到她旁邊,說道:“該休息了?!?br/>
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好似那句話就真的只是正常的休息了,沒有旁的意思。顧玲瓏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她也不多話,脫了鞋子就往床鋪里面滾。
管輕寒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里閃著別樣的光,等她在床里邊躺好,他才放下蚊帳,躺在她旁邊。
顧玲瓏道:“你燈還沒滅呢?!?br/>
燭臺上的蠟燭燃得起興,管輕寒嗯了一聲,翻了身,正對著她。
顧玲瓏?yán)^續(xù)說道:“蠟燭還燃著?!?br/>
屋子里有亮光,她會睡不著的。
管輕寒抿著嘴看她,她眉頭還微微蹙著,小嘴都嘟了起來。
“待會兒再說?!彼f完,直接就翻身將她罩住,顧玲瓏看向頭頂上的那個(gè)人,眼里閃著明晃晃的亮光,像兩處幽深的火苗,要將她剝皮拆骨的吞下去。顧玲瓏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面孔微微泛紅,低聲道:“那個(gè),蠟燭還亮著?!?br/>
她這是在害羞啊……管輕寒忍不住笑著,厚重的蚊帳其實(shí)已經(jīng)遮掩了部分的光亮,他笑了笑,俯下身,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我想好好看看你……”
顧玲瓏的臉越發(fā)的熱了起來,“管輕寒……”
每當(dāng)她生氣或者是緊張的時(shí)候,她就喜歡直接叫他的名字,管輕寒笑了笑,親了親她的耳垂,“別怕……”
這男人犯起渾來,絕對是言出必行,說到做到。顧玲瓏只能死死咬著嘴,朦朧的燭光中,她能看清他每一個(gè)細(xì)微的表情,從隱忍到愉悅,那張平日里冷峻的臉上,同樣微微染著紅霞,頗有幾分風(fēng)情,額頭上有細(xì)密的汗珠,那雙眼睛從頭至尾一直都看著她,瞳孔里全是她蹙眉咬唇的樣子。
沉沉浮浮間,她只能攀著他的肩,在那無邊無際的海上做那一頁扁舟,承受著狂風(fēng)海嘯。
他看著放在心尖上愛慕了這么多年的女人,一直到她最后受不了嚶嗚著拍他抓他撓他咬他,他才放過了她。
等到她沉沉睡去,他也并未將外面的蠟燭熄滅,就這樣就著朦朧的光線,盯著她熟睡的眉眼看。
——
第二天險(xiǎn)些起不來床,顧玲瓏幾乎是磨著牙的看著那男人,真的是夠了!
管輕寒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就像積雪初化,剎那間芳華無限。他故意當(dāng)做沒看見她的別扭,“小石頭都來過一趟了,我打發(fā)他玩兒去了。”
顧玲瓏板著臉穿好衣裳從床上下來,她擰了擰眉,略略站了片刻,初時(shí)的不適過后,她忍不住掐了一把他腰間的癢癢肉。
管輕寒任她發(fā)泄,嘴邊含笑,如沐春風(fēng)。
從房間里出來,陽光透過厚重的云層照射在大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兩株梅花盛開,自有暗香浮動。顧玲瓏看著這座住了三年的房子,一時(shí)間有些感慨萬千。她朝管輕寒看去,說道:“什么時(shí)候走?”
管輕寒笑了笑,“等你這兒的事情辦完,我們就走。”
她其實(shí)沒什么事情要辦,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留下的人也都留下來。只不過他既然這樣說,她聽著心里頭倒涌起幾分愉悅。
男人感動女人的瞬間,并不是一定要買什么價(jià)值連城的東西,反而是一些細(xì)微的動作或一句貼心的話,就能讓女人心里涌起滿腔的柔情蜜意。顧玲瓏嗯了一聲,說道:“小石頭呢?”
管輕寒搖了搖頭,“估計(jì)和尤力在一塊兒吧?!?br/>
這些日子,小石頭將他那只蟲寶寶天天拿出來怒刷存在感,引得尤力眼巴巴的饞了許久。
“娘……”小石頭的聲音響了起來,風(fēng)一般的朝顧玲瓏的院子里飛奔而來。
顧玲瓏擰了擰眉,說道:“怎么?”
小石頭跑到她面前,滿臉焦急,帶著哭腔喊道:“娘,你快看看啊,我的蟲寶寶是不是要死了!”
天一亮,他的蟲寶寶并沒有像以前那樣圍著他飛,看見蟲寶寶靜悄悄的躺在它的小窩里,小石頭最開始以為它在睡覺,就沒管,哪知道現(xiàn)在怎么戳它都一動不動,像是要死了一樣。
“娘啊,我的蟲寶寶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它死,哇哇……”他抱著顧玲瓏的腿干嚎起來。
出門這段時(shí)間,小石頭已經(jīng)很少會像以前那樣哭鬧了,顧玲瓏牽著他的手,說道:“先別哭,我去看看?!?br/>
小石頭抽抽噎噎的,小腦袋點(diǎn)了點(diǎn),仰起頭看著顧玲瓏,“娘,我的蟲寶寶會好的對不對?”
顧玲瓏摸了摸他的頭,“ 哪兒那么容易死?!?br/>
小石頭頓時(shí)臉上露出了笑臉,顧玲瓏緊接著又說道:“若真死了,就讓金蟬吞了?!?br/>
“娘……”小石頭雙眼圓瞪,臉上還掛著淚痕,“ 它是我的蟲寶寶,不準(zhǔn)金蟬吃它?!?br/>
顧玲瓏哼了一聲,讓金蟬吃,它也不見得會吃那東西,如今它嘴巴可是挑剔得很。
小石頭牽著顧玲瓏急急的來到自己放蟲寶寶的地方,顧玲瓏看著那木頭箱子,里頭還放了些他的衣裳,那蠱蟲趟在里面,他還拿了塊狐貍毛的披肩搭在上頭,顧玲瓏翻了個(gè)白眼,蠱蟲又不怕冷,還真當(dāng)那東西是寵物嗎?
不過那東西確實(shí)是一動不動,顧玲瓏抿了抿嘴,將外頭搭著的披肩撩開,露出里面黑白相間的蠱蟲,顧玲瓏伸手將它拿了出來,攤在手心上看了看,最后說道:“沒事兒,它這是要進(jìn)階了?!?br/>
小石頭雙眼一亮,圍著顧玲瓏說道:“娘,那它是不是就會說話了,像金蟬一樣?”
金蟬:這么個(gè)弱雞能跟我相提并論?
顧玲瓏笑了笑,說道:“它不會說話,這本就是養(yǎng)來陪你玩兒的,等以后你長大了,自己養(yǎng)個(gè)高階蠱,就能跟金蟬一樣和你說話了。”
小石頭小臉頓時(shí)垮了下來,:“它不會說話啊?”
這只蠱蟲,幾乎沒什么攻擊力,所擅長的是追蹤探測,當(dāng)初帶著小石頭在外,她怕孩子危險(xiǎn),就養(yǎng)了這只追風(fēng),讓它陪在小石頭身邊。
“小石頭,它雖然不會說話,卻是可以追蹤一切生物喲,以后你和尤力比誰捉到的蛐蛐多,讓它出馬,肯定能抓好多蛐蛐?!鳖櫫岘囌f道,“每一只蠱蟲都是養(yǎng)蠱師的孩子,能力雖然千差萬別,各有千秋,可做一名蠱師,不論養(yǎng)出來的蠱是哪一種,你都得愛它?!?br/>
小石頭想了一陣,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娘,我并沒有嫌棄它。我只是看見金蟬都能跟娘說話,我的蟲寶寶卻不能跟我說話……”
顧玲瓏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蠱蟲進(jìn)階,要么得吞噬其他的蠱蟲,要么就得喝養(yǎng)蠱師的血液?你的蠱,是怎么回事兒?”
語氣陡然嚴(yán)厲,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yán)肅起來,小石頭嚇得將雙手一下子背負(fù)在身后,“我沒有,我不知道?!?br/>
顧玲瓏瞇了瞇眼睛,“你不知道?小石頭,娘最不喜歡說謊話的孩子!”
小石頭嘟了嘟嘴,顫巍巍的將雙手伸出去,只見他肥胖的小手上,手心里有一道長長的口子,顧玲瓏眉頭一挑,小石頭忙道:“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手磕在石頭上磕破了,我怕娘罵我,沒跟告訴娘?!?br/>
“流了好多血,痛死我了。我把我的蟲寶寶握在手心里,不讓人看見我手弄傷了……"
顧玲瓏抿了抿嘴,說道:“什么時(shí)候的事兒?”
“昨天?!?br/>
“尤媽媽沒看見你手受傷?”
“我沒告訴尤媽媽。她不知道。后來這條口子沒流血了,也沒那么疼了。”
顧玲瓏見他低著腦袋瓜,嘆了口氣,說道:“這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br/>
倒是沒想到陰差陽錯(cuò)的,弄了這么一出來。
養(yǎng)追風(fēng)的時(shí)候顧玲瓏并沒有用血喂養(yǎng),本就算不上高階蠱蟲,攻擊能力幾乎沒有,是脾氣比較溫和的蠱蟲,長相和蝴蝶有些類似,瞧著又不嚇人,如今誤喝了小石頭的血,倒是誤打誤撞真正成了他養(yǎng)的蠱了。
顧玲瓏抿了抿嘴,又說道:“等你滿了十歲,若是想要養(yǎng)蠱,娘就慢慢教你?!?br/>
小石頭立刻狂點(diǎn)頭,“嗯嗯,我一定聽娘的話,快快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