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好生古怪,”
“竟能影響我的精神!”
江堯用力甩了甩腦袋,心中對這串手鏈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來!
“江大師,這是什么?”
曾海生拿著手帕擦著嘴邊的污穢,一臉虛弱的看過來,卻又實在不敢靠近。
江堯聞言,冷冷的轉(zhuǎn)身看去。
“你問我?”
“我還想問一問你呢!”
曾海生馬上慌了,
“江大師,”
“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br/>
江堯一把將那骨玉手鏈拿到手上,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手鏈上散發(fā)出來的詭異氣息,跟昨天他清理掉的那一批古董器件同源。
“昨天我就警告過你,那些東西一件也不能留!”
“現(xiàn)在你來告訴我,”
“這串手鏈?zhǔn)窃趺椿厥拢俊?br/>
感受著江堯逐漸冰冷地語氣,曾海生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發(fā)顫,急忙解釋,
“這這這手鏈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天你走后,我馬上就讓人把那批東西全部裝車給運回去了?。 ?br/>
江堯泛紅的眸子直勾勾的鎖定在曾海生欲哭無淚的面頰上,他那副手足無措急于解釋的模樣不似作假。
“這就怪了……”
江堯握住這串詭異的骨玉手鏈,轉(zhuǎn)過身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保姆的尸身上,繼而又看向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眼看曾海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江堯眸光一沉直接發(fā)動了幽冥引!
根據(jù)這具尸身的尸僵程度,以及地上的血液凝固程度來看,她的死亡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時辰,滿足幽冥引的條件。
‘嗡——’
一道緋紅的印記,
兀的從江堯的眉心亮起!
他的雙瞳迅速閃過一抹弧光,緊接著一雙緋紅巨瞳,咻的一下在他的身后睜開!
曾海生和老福頭見狀,立馬嚇得白了臉色,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們直打哆嗦!
只見一股黏稠至極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從江堯的腳下淌出,悄無聲息的就朝著整個房間蔓延開去!
曾海生跟老福頭半刻也多待!
那股黏稠的黑暗從地板上漫過來,他們本能反應(yīng)就往后退去,直至退出了這個房間…
不到片刻,
整個臥室的地板、墻壁,甚至是天花板和吊燈都被這股黏稠的黑暗所覆蓋!
“魂兮……”
“歸來兮……”
空靈渺遠(yuǎn)的招魂仿佛自九幽傳來,使人一聽就背脊發(fā)毛!
在這飄忽不定的魂頌之下,
那覆蓋住整個房間的黑暗當(dāng)中,緩緩浮現(xiàn)起一道道掙扎著的人形輪廓,它們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那泥潭般的黑暗!
‘嘀嗒——’
墻壁上的黑暗蠕動著,
如同液體般往下淌!
一道灰色的人形輪廓從天花板上掙脫出來,帶著黏稠的黑色液體,掉落到地板上來!
“魂兮……”
“歸來……”
空靈渺遠(yuǎn)的招魂愈發(fā)清晰,仿佛有一個來自幽冥的鬼巫,就在這個房間內(nèi)高聲頌唱!
掉落在地板上的灰色形體,麻木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走向保姆的無頭尸身……
兀的瞥見蜷縮在角落昏迷不醒的女童時,它的形體明顯頓了一下……
然后那道魂頌之音,隱隱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把它壓著躺進保姆的無頭尸身!
“呼——”
陰風(fēng)吹過,
一動不動的無頭尸身接著便從地上爬起來,敞著一個破開的肚皮,觸目驚心!
更加毛骨悚然的是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竟然也自動的立了起來!
那雙死不瞑目的一眼睛向外凸著,空洞洞的抬起來看向江堯……
躲到門口去的曾海生和老福頭,乍見到房間里的這一幕,他們是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了,萬分驚駭著就叫出了聲!
‘唰!’
江堯條件反射的扭頭看去!
地上的那顆頭顱和爬起來的無頭尸身,幾乎不分先后,也是猛地一下就轉(zhuǎn)了過去!
然后那具開膛破肚的無頭尸身,當(dāng)即邁開僵硬的雙腿就朝著他們撲去!
江堯冷哼一聲,直接驅(qū)動兩條熾骨,嗤的一聲便將那無頭尸身從背后貫穿,禁錮原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毫無征兆地飛躥而起,根本沒給江堯阻攔的機會,眨眼間就撲到了曾海生臉上!
“啊啊啊啊?。。。 ?br/>
曾海生的口中立刻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雙手拼命的亂刨亂抓著!
慌亂中抓住了它的頭發(fā),然后狠一發(fā)力,一把將那咬到他臉上的人頭推了開去!
而他的左邊臉上,當(dāng)即就被撕下一塊肉來,鮮血淋漓!
不巧的是老福頭正驚恐的喊著‘老爺!’,湊上前去想要幫忙!
結(jié)果曾海生一把將那顆頭顱推開,猛地就推到了他的身上!
‘噗通!’
上了年紀(jì)的老福頭直接被這顆頭顱撞翻在地,他滿面驚恐手忙腳亂的想要爬起來!
可是那顆頭顱一骨碌滾到他的頸脖處,血口一張,猛地就咬了下去!
“啊——??!”
這一系列變故太過突然!
電光火石!
江堯猛地將那無頭尸身撕裂兩半,六根熾骨全力爆發(fā),身形電射而至!
“噗??!”
一條熾骨直接洞穿那顆頭顱,強行把它從老福頭的脖子處扯了出來!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老福頭的頸脖連同大動脈都被撕碎,里面的頸骨都露了出來!
殷紅的鮮血就像是破裂了的水管,成股成股的往外直冒!
老福頭還沒斷氣,他抬起手來把傷口捂住,那雙迅速黯淡的眼睛看向江堯,
嘴巴費力的開合著卻一個音節(jié)也發(fā)不出來,只有那源源不絕地鮮血,從他的口腔和鼻腔里噴嗆出來。
不過三息,老福頭氣絕……
江堯收回目光,一根熾骨洞穿著那顆詭頭,控制著它跟自己的視線處于同一高度。
直面相對。
這詭頭也是當(dāng)真詭異,即使是被江堯的一根熾骨從后腦勺貫穿眉心,它依然沒有‘死掉’,
空洞著一雙凸起的眼球,嘴里血淋淋的還在咀嚼著從老福頭的脖子上撕下來的血肉……
包括地上那撕成了兩半的無頭尸身,也依舊沒有‘死絕’,兩半血淋淋的身體在地上蠕動著,但無法再站起來。
江堯心知,應(yīng)該是曾海生和老福頭的干擾,使得幽冥引過程發(fā)生了某種異變,
現(xiàn)在這被自己喚醒起來的保姆,不亞于是一只白門序列的詭異。
“江大師……”
曾海生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臉從地上爬起來,隨著他的出聲,那顆詭頭立馬又轉(zhuǎn)了過去,一張血口肆意猙獰著想要掙脫江堯的熾骨。
“想死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江堯冷冷的掃過去一眼。
曾海生踉蹌著退后兩步,趕忙閉上了嘴巴,這位馳騁商場的曾董,在這起毛骨悚然的詭異事件面前,已然是駭破了膽!
喝令曾海生閉了嘴,江堯重新把目光匯聚到面前的詭頭之上,一根熾骨強行控制著它跟自己的瞳孔相對,中斷的幽冥引再次發(fā)動。
‘嗡——’
江堯的雙瞳亮起一抹緋色的芒,那雙緋紅巨瞳重新在他的身后睜開,他手里拿起那條骨玉手鏈……
“這條手鏈,”
“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說話間,他眉心的印記隱隱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力量,使得那躁動不安的詭頭逐漸安靜下來。
“莽哥送給我的?!?br/>
詭頭麻木地回答著,它的聲音沙啞低沉,落在耳中叫人背脊一陣發(fā)冷。
“他說這東西價值連城?!?br/>
“我答應(yīng)又跟他睡了一晚上。”
江堯聞言,一陣鎖眉。
“莽哥是誰?”
“張莽?!?br/>
縮在門口的曾海生聽到這里,立馬激動著就要開口什么,可是想到江堯的警告,他趕忙又閉上了嘴巴。
江堯察覺到他的動作,
轉(zhuǎn)頭看去,
“你說?!?br/>
曾海生驚懼著目光看向那顆詭頭。
“現(xiàn)在你可以說?!?br/>
江堯冷著聲音又重復(fù)了一遍,
“江,江大師!”
“這個張莽是我在龍場那塊地聘的安保隊長,昨天晚上我就是讓他跟另外一個人,把那批東西秘密運送回去處理掉的!”
說到這里,曾海生臉上的懼怕逐漸被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取代!
“搞了半天是這王八蛋惹出來的麻煩,差點把老子的命都搭進去!”
“江大師你稍等,我這就把他叫過來!”
說完,曾海生一咬牙,直接從老福頭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來,當(dāng)著江堯的面就開始聯(lián)系張莽。
江堯則是把目光重新聚焦到面前的詭頭上,旋即手中竄開一道蒼黑色電弧,一桿青金色的大戟咻的出現(xiàn)手中。
‘驚蟄’!
江堯手持青金大戟,果斷對著詭頭刺出,‘呲啦’電弧一閃,至暗陰雷立即將它的‘意識’摧毀。
詭頭重新恢復(fù)死不瞑目的模樣,江堯面無表情的把它丟到一邊,然后繼續(xù)操縱著‘驚蟄’,把地上那兩半蠕動的碎尸一并清理掉。
最后他拿出那條骨玉手鏈來,不作任何猶豫,繚繞電弧的大戟直接刺下……
“啊——!!”
突然,一個恐懼的女聲在江堯腦中響起,尖銳的叫聲立刻沖擊在他的腦中,仿佛有一根針扎似的劇痛!
江堯悶哼一聲,大戟差點都掉在地上。他用力甩甩腦袋,驚疑不定的看向手中的骨玉手鏈。
就在他遲疑著要不要再試一次時,門口兀的傳來曾海生驚恐萬狀的聲音!
“江大師……”
“死了!”
“全死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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