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沒想到,慕守業(yè)真的放了人。
有些東西,你以為很艱難,于是有些不敢嘗試??蓻]想到,嘗試過后原來很容易。
李朔帶著桑榆出去的時候,慕守業(yè)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仿佛他們兩個的事情跟他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
那一刻,桑榆是詫異的。
他捅她一刀,就是為了防止她逃走,讓她負(fù)傷難行。
如今就算有李朔,憑著慕守業(yè)的功夫,也不太可能輕易帶走她。
連李朔都覺得不敢相信,還以為要廝殺搏斗一番才能領(lǐng)著心愛的女人回家,可……
回到梅園的兩夫妻,面面相覷了好一會,誰都沒有說話。
就這么四目相對的發(fā)愣,把門口的延辛給看嚇著了,這是又中什么邪了???
端著茶進(jìn)去,延辛行了禮,“王爺?夫人??”
二人齊刷刷的扭頭看他。
延辛咽了一口口水,“你們沒事吧?”
“我們看著像有事嗎?”異口同聲。
延辛點(diǎn)點(diǎn)頭,“像!”
聞言,李朔與桑榆同時輕嘆。
這神同步,看得延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玩的是哪一招??
“沒什么事?!鄙S芑剡^神來。
延辛行了禮退下,既然說沒事,那應(yīng)該是真的沒事吧???
回望著李朔,桑榆面帶苦笑,“倒是把延辛給嚇著了。”
“慕守業(yè)……”李朔輕嘆,“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有白頭?!?br/>
桑榆不語。
良久才道,“出乎意料的是我,原以為袒露了身份,他會……”
“多情之人,終是改不了本性?!崩钏窋r了手,“過來!”
她起身,緩步走到他跟前,順勢被他抱在膝上摟在懷里,“李朔,你真的要?dú)⒘嘶实蹎幔俊?br/>
他蹙眉看她。
“都為你生子,還想什么呢?”她翻個白眼。
他癡癡的笑著,“就是想想而已。”
“想也是罪,不許想!”桑榆撇撇嘴,“李朔,我最后說一次,于李勛早就是前世。死過一回的人,沒什么可惜可懷念的。彼時,也是誤將他當(dāng)做了你。”
李朔面色窘迫之色,“罷了,別說了?!?br/>
“說了就得說清楚。”她都想起來了,豈能不說,“當(dāng)初若不是你跑了,我撞了腦袋失去了記憶,怎么會跟李勛在一起?”
李朔徐徐起身,朝著桑榆躬身作揖,“夫人……為夫知錯了。”
“不管!”她背過身去,這公主的脾氣一上來,他便成了最初的小乞丐。
“夫人?”他探著身子,一臉憋屈的盯著她,“夫人?為夫知錯了,夫人?”
桑榆哼哼兩聲,抬步走到了梅花樹下。
如今天氣寒涼,再過些時日也不知會不會下雪?
“夫人?”某人如同蒼蠅一般追著不放。
“夫人?”
“好夫人……”
桑榆仍是不說話。
“夫人!”李朔輕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桑榆一愣,心頭憤懣,怎么變得這樣沒耐心了?不過是分開一段時間,難不成還真的變了心腸?這般沒良心,真是白眼狼。
站在梅花樹下,桑榆越想越生氣,一腳踹在梅樹樁上,疼得眼眶里眼淚星子都出來了。
饒是如此,那作死的男人還沒有回來!
桑榆氣得跳腳,一邊說著連江山都可以不要,一邊卻玩消失,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