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一個廢棄的工廠旁停下,陸肖下車,付了三倍的車錢給那司機。然后她拎著密碼箱站在車旁,等到司機滿意地開車走遠,才開始打量這附近的環(huán)境。
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如果不是漆黑的夜空零散出現(xiàn)的幾顆星辰,陸肖恐怕連路都看不清。
這工廠估計已經(jīng)廢棄的有些年頭,周圍有幾輛早就報廢的貨車,上面到處冒出雜草,輪胎都深陷在泥土里,開出一朵不知名但非常難看的小花兒。
陸肖借著暗淡的星光,放眼四周,為自己待會兒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選擇合適的逃跑路線??上Ц浇囊曇昂荛_闊,并沒有能夠隱匿逃跑的地方。都是大片大片的農(nóng)田,還隱隱傳出一些不知名的小蟲啼鳴聲,給周圍的寂靜增添了些可怕的生機。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應(yīng)該不屬于b市了吧!”
陸肖嘀咕一聲,還是愣怔的站在原地。
支撐工廠的鐵架子早就銹蝕掉一半,隨意碰一下,滿手都是暗紅色的鐵銹。
此刻,陸肖的手就握住一根被侵蝕一半的鐵柱子上,猶豫要不要走進這個自己一無所知的地方。
盡管陸肖覺得,左手上傳來的冰涼觸感就是危險的信號,但右手上還提著一個可能裝滿了錢的箱子,沉甸甸的箱子提醒她,必須得進去完成任務(wù)。
所以,陸肖還是硬著頭皮,佝僂彎腰,膽戰(zhàn)心驚地鉆進了這個廢棄的工廠。
工廠內(nèi)部很亂,腳下隨時可能會踩到或硬或軟的廢棄物,或者碰到高高低低的橫桿之類的東西,因此陸肖走的非常慢。
陸肖皺著眉頭,拎著沉重的密碼箱,在可視距離極其有限的漆黑中,摸索著前進。不是她不知道用手機的手電筒,而是害怕用了燈之后,自己就成了黑暗中的一點明光,太顯眼的話,會很容易成為其他可能存在于黑暗里的東西的攻擊目標,或者提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陸肖覺得最不好受的還是鼻子,越往里走,工廠內(nèi)部充斥的殘留化學(xué)藥品和嚴重銹蝕的刺鼻味道就越濃,磕磕絆絆地走了沒多久,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更糟糕的是,空蕩的工廠還有回聲。
“阿嚏——”
陸肖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我打了這么多噴嚏,要暴露早就暴露了,還是開著燈吧,至少不會踩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肖心想,無奈地掏出手機,照亮了一小片區(qū)域。
又走了五六分鐘,周圍還是一個樣子,到處都橫陳著坍塌傾斜的鋼管,地上都是一塊塊兒的工業(yè)海綿和廢鐵料之類的東西。
這工廠到底多深多大啊,還沒見到交易的人,這個見鬼的地方!
陸肖心里忍不住抱怨。
“哧——”
陸肖突然停住腳,因為感覺腳下似乎有什么東西,還是活的,正在碰她的腳!
陸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手機往下挪,身子微微佝僂著往腳邊看。
一雙瞪得溜圓的小眼睛也循著手機發(fā)出來的光,對上了了陸肖驚恐的雙瞳,赫然是一只碩大的老鼠!
陸肖很害怕這種毛茸茸的東西,差點兒就嚇得跳起來,可身體剛剛小幅度地動了下,肩膀就碰到一根鋼管,痛的她直咬牙。
不過那只老鼠也很快地竄進黑暗里。
陸肖拍著胸口,平復(fù)自己嘭嘭亂跳的心臟,暗罵這死老鼠膽子比個頭兒還大!
遇到一只老鼠后,陸肖繼續(xù)忐忑地往里走,更加的小心翼翼。
“嘡嘡嘡——”
這次沒走多久,突然一排排白熾燈通電發(fā)亮的聲音響起,視野一下子開闊,突然而至的高強度亮光刺的陸肖一時睜不開眼。
陸肖下意識地用箱子擋住自己的臉部,等眼睛漸漸適應(yīng)了突然明亮的強光,才將箱子放下。
箱子拿開,陸肖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距自己不到十米遠的地方,已經(jīng)站著幾個人,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其中為首的是個一身西裝,帶墨鏡的男人,有些眼熟,他身后站著的人都是一身黑衣,滿臉兇相,他們的手都放進懷里,陸肖心里駭然,心想那些人懷里的可能是槍!
這群人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看起來勢力還挺大,竟然敢持槍。
陸肖再轉(zhuǎn)眼看那個為首的黑衣墨鏡男時,終于認出她就是自己白天跟蹤失敗的男人!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那個為首的老大突然發(fā)話,聲音清冷沉重,聽口音不像是b市的人。
陸肖故作鎮(zhèn)定地點點頭,慢慢蹲下來,輕微發(fā)顫的雙手把箱子放在地上,有些無所適從,明顯是有些被這種只存在于影視劇里的陣勢給鎮(zhèn)住了。
她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比較合適,看那些人懷里的槍顯得自己太過警惕,看別的地方又擔心他們突然動手,便只好老老實實地把眼睛放在密碼箱上,又緩緩地站起來。
陸肖把箱子輕輕地往前踢了踢。
黑衣人老大眼睛里的精芒一閃而過,招了招手,身后的一個小弟把箱子拎起來,雙手呈在老大面前。
黑衣人老大看到是密碼箱,手指立刻放在按鍵上,問道:“告訴我密碼。”
密碼?陸肖著急了,神秘人并沒有說過密碼的事情,她哪里知道。
陸肖急忙搖頭擺手,“我,我也不知道密碼!他們沒告訴我?!?br/>
黑衣人臉色立馬變了,接過小弟手里的箱子,在按鍵上嘗試了幾次。
而那個小弟則很懂事的掏出槍,立刻對準焦急的陸肖。
陸肖看著黑漆漆的槍口,渾身發(fā)毛,開始冒冷汗,一個勁兒的擺手說自己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接到什么任務(wù),讓我?guī)е渥觼磉@里,他并沒有告訴我密碼啊,我真的不知道?!?br/>
陸肖抱著頭,盯著那個槍口,她真害怕那槍口突然冒出一點火光,還沒聽到砰的槍響,自己就中槍倒地了。
黑衣人老大氣得火冒三丈,一腳踢翻身邊的椅子,把箱子塞到身后一個小弟懷里,大步走到陸肖身邊,舉起粗壯的大手要親自教訓(xùn)陸肖,逼她說出保險箱的密碼
而在這時,陸肖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