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醫(yī)》古籍上的禁術(shù)列表中詳細(xì)記載著關(guān)于陰陽兩地,靈魂承載的方法。
當(dāng)時本就心灰意冷的洛飛,打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竟成功的將死去二老的靈魂給封印在了這自然鬼火之上。
靈魂承載,本就與還魂秘術(shù)一樣,破壞了萬物等價交換的原則。
理應(yīng)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但是,畢竟陰陽相隔,前者也僅僅只有在鬼門初開之際,靈魂才能借著載體游蕩于陽間。
所以,和二老的見面,洛飛也只能在每年的夏季時分。
這不,今天就該是陰陽相會的日子,只不過剛好家里來了個病人,洛飛又糾結(jié)于校迎新晚會的事情,竟差點(diǎn)給忘記了。
兩團(tuán)幽幽的藍(lán)色火焰逐漸黯淡,中心位置開始清晰地浮現(xiàn)出二老的人形模樣。
又一年看到師傅師娘,話語中雖是指責(zé),洛飛的臉上卻是洋溢著濃濃的笑意。
“你這個老不死的,趁我不在,就這么猴急??!也幸虧是我制止的早,要不然偷看到了人家小姑娘不該看的東西,看你怎么跟我和飛兒解釋。”
師娘還是那般霸氣,畢竟是習(xí)武之人,一家之主,此時正治的老頭子服服帖帖的,直點(diǎn)頭哈腰,說道:
“是是是,我的錯,可是還不是我太想念飛兒了,哪知道他的房間住著別人?!?br/>
“嘿,瞧你這么說,反倒是我和那位姑娘的不是咯?”
“哪有?我可沒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br/>
“...”
洛飛看著這一對老活寶,不忍笑出聲來,趕忙勸道:
“好了,你們也別吵了,都吵了二十年,你們沒吵夠,我都快聽吐了呢?!?br/>
師娘雙手叉腰,怒瞪了老頭子一眼。
“看在飛兒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這個老東西一般計較了?!?br/>
本是古稀之年,隨即正眼看向了洛飛,臉上竟綻放出花兒一般的笑臉,激動說道:
“飛兒,你這個師傅就是這么不正經(jīng),我已經(jīng)替你好好說道他了。”
“但是,你這也不能怪師傅師娘,往年你可是在鬼門開之前就已經(jīng)等著我們了,今年卻是半夜都見不到你的人,你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吧!”
他們知道洛飛使用了禁術(shù)所導(dǎo)致的身體變化,雖有些小自豪,但更多的還是惋惜與心疼。
好歹也是一手帶大,精心栽培,二老沒有子嗣,洛飛就是他們最親的親人。
洛飛又何嘗不是,發(fā)現(xiàn)二老眼中一致的憂心忡忡,他笑著安慰道:
“師傅師娘,你們也別這個表情了,孩兒能有什么事,三年時間一切也都習(xí)慣了。”
笑著笑著,不免露出了些許苦澀,二老看在眼里,也都默不作聲的感傷起來。
良久,師娘又靠近了洛飛些,伸出手來隔著空氣撫摸在他的臉龐,說道:
“三年時間將至,你體內(nèi)的能量也快要消耗殆盡,聽師傅師娘一句勸,事已至此,保命為大,依附燕京秦家,雖不是君子所為,但對你恢復(fù)身體卻是百利無害?!?br/>
洛飛點(diǎn)頭,自己依舊靠著秦家研制的能量來維持生命,為了不讓二老牽掛,他也只好做出妥協(xié)。
“知道的,師娘,孩兒沒有那么任性,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忙完這一單,這就啟程回京?!?br/>
“是那個天生患有七星寒毒,城里來的女娃嗎?”
就在這時,老頭子滄桑嘶啞的聲音冷不丁從耳邊傳來。
“七星連珠就在半月之后,她本就是將死之人,飛兒,為師一直教導(dǎo)于你,行醫(yī)之人不應(yīng)有憐憫之心,料理后事更不符合咱們的行醫(yī)之道?!?br/>
“誰說我要替她料理后事了,我是要救她?!甭屣w咧嘴,輕描淡寫地說道。
“放肆?!?br/>
老頭猛喝一聲,臉上涌現(xiàn)一股黯然神傷。
“人死不能復(fù)生,這是世界萬物的基本準(zhǔn)則,你已經(jīng)因此付出了代價,難道還想再一次受到傷害嗎?”
“而且,你的身體已經(jīng)不能再繼續(xù)折騰了,這一點(diǎn)我是你師父,比你還要清楚,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頭篤定的撒手,師娘柔情相視,詢問道:
“飛兒,這...這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忍欺騙,洛飛只得點(diǎn)頭,望向滿天繁星,腦海里卻是浮現(xiàn)出當(dāng)年進(jìn)行還魂秘術(shù)的場景。
“師傅師娘,當(dāng)我站在那道大門前面時,其實我就已經(jīng)非常明白。”
“人鬼殊途,陰陽兩地,生死可以斬斷一切,唯有情感無法分離,我已經(jīng)犯下了一次不可彌補(bǔ)的錯誤,所以這一次我想要去救贖?!?br/>
說著,悠悠地低頭看向了二老。
“可...可是。”
洛飛瞇著眼睛俏皮說道:
“老頭子你也說了,人死不能復(fù)生,那個女孩不是還沒死嘛!我這也不算是破壞基本準(zhǔn)則?!?br/>
“你...”
老頭被氣得不輕,凝望洛飛堅定的眼神,只好無奈撒手。
“謬言,滑稽?!?br/>
洛飛心意已決,也只好歉意地笑道:
“再說了,去燕京也要路費(fèi)盤纏不是,這半個月的治療費(fèi)用也有個十來萬?!?br/>
“七月又是雨季,你們二老不是一直抱怨下雨天墓地潮濕,影響活動嗎?走之前我把墳地好好翻新翻新,這下師傅師娘應(yīng)該不生氣了吧!”
“不生氣,不生氣,飛兒啊,師娘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就行,記住,凡事也都別委屈了自己。”
女人都是專情的動物,這話一點(diǎn)也不假,對于洛飛的溺愛,師娘從來不會掩飾。
看到一旁還在生著悶氣的老頭,她直接罵道:
“你這個老東西,怎么像個女人似的,飛兒這么孝順地要給咱兩翻新墳地,你倒好,一年只能見一次的機(jī)會,結(jié)果喜慶氛圍全給你破壞了,你就說咱倆以后還想不想在一起過了?”
老頭子一聽,這可是事關(guān)晚年幸福,于是連忙來到了師娘跟前陪笑道:
“過過過,咱們這都多大年紀(jì)了,還能離咋地?!?br/>
“那你不生飛兒的氣了?”
“這小子翅膀硬了,咱們哪還能管得了呀!”
老頭子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洛飛,眼神中滿是寵溺。
“既然你心意已決,為師也沒什么好說的,七星寒毒畢竟是至陰之物,世上也只有與之相對的七星石可以完全治愈?!?br/>
“早說嘛,謝啦老頭。”
多一個機(jī)會,多一份希望,洛飛很是感激老頭子,同時也對于他飽受師娘欺壓,依舊不離不棄的高尚品德表示敬佩。
“咳咳。”
老頭子擺了擺手,低著頭說道:
“師徒之間,謝就不必了,那城市女娃挺漂亮的,等你身體恢復(fù)了,取來給我和你師娘做個兒媳,這樣以后家里也熱鬧?!?br/>
“...”
——
伴隨著第一縷陽光照進(jìn)屋內(nèi),艾雅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做起。
一夜好夢,她第一次體驗到了鄉(xiāng)村生活的寧靜淡雅。
突然想到了那個男人,艾雅翻身打開了窗戶,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兩座墳前,洛飛依然筆挺而坐。
和昨夜的姿勢別無一二。
“他...他真的為自己守了一夜嗎?”
心中疑惑,艾雅揉捏著惺忪的睡眼,確認(rèn)不是做夢之后,不免心中一暖。
到了要吃早飯的時候。
“小母豬,快起來吃早飯啦?!?br/>
洛飛嬉笑的聲音傳來,艾雅趕忙從房間跑了出來,嘟囔著小嘴反擊道:
“你才是小母豬呢,你全家都是豬。”
原本還在房里整理著感激的話語,這下好啦,艾雅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撕爛他的破嘴。
洛飛聳了聳肩膀,瞇著眼睛看著她:
“嘿,我就是屬豬的,這你都知道,你該不會已經(jīng)偷偷愛上我了吧!”
“想得美,我才不會愛上一頭豬,本姑娘只喜歡吃豬肉,紅燒小炒腌制的我都喜歡,就是不喜歡你?!?br/>
嘴里吃著食物,手里握著筷子,艾雅對著碗里的稀飯就是一陣蹂躪。
尤其是聽到腌制這一手法,洛飛更是沒來由的下體一緊,心里暗道,這個可怕的女人。
便怯怯地埋頭扒拉起來。
“對了,洛飛,昨晚的事情,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吃的也差不多了,艾雅突然抬頭瞄向了洛飛。
洛飛白了她一眼,低頭繼續(xù)進(jìn)食:“口頭道謝一點(diǎn)誠意也沒有,我才不會接受。”
“你...”
艾雅就知道這個家伙不懷好意,想了想,望著他略帶疲憊的小臉,只好妥協(xié)說道:
“你不就是想讓我替你上臺唱歌嘛!我答應(yīng)你了這總行了吧!”
“真的?”洛飛眼前一亮。
艾雅伸出了一只手指,趕緊警告道:
“但是我只是替你去唱歌,至于表白一事,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可管不了?!?br/>
一聽這話,洛飛興奮地拍案而起,
“這就夠了,來拉個勾,萬一你騙了我,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br/>
艾雅極不情愿地伸出了小拇指,心里卻是一陣鄙視。
“哼,本姑娘免費(fèi)為你上臺表演,真是便宜死你了,還嫌這嫌那,真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