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老遠就叫。
杜先生聞聲望過來,見到我,趕緊起身,滿臉尷尬地說:“蜜兒,你怎么上這兒了?”
“你出來采野花還怕我知道嗎?”我的聲音一定充滿了火藥味。
“老杜,這小丫頭長這么大了???”旁邊的那女說著,一雙媚眼滴溜溜地在我身上轉(zhuǎn)。
望著面前的女人,一身的珠光寶氣,濃妝艷抹,我氣不打一處來,我惡狠狠地奚落著:“跟我媽一般年紀,還沒有我媽端莊漂亮,只不過多了一種味——騷味?!?br/>
“老杜,你管管啊——”那女人搖著杜先生的手臂,嗲聲嗲氣地說,聽得我毛孔都豎起來了——好惡。
“管什么管?自己都管不了自己,還想管誰???”我的聲音充滿了挑釁。
這個時候,咖啡店里的顧客不是很多,聽到這邊的喧嘩聲,三三兩兩地往這邊探頭著。
杜先生的臉掛不住了,他對那女的說:“ 美珠,你先走——”
“不要嘛——”
“走——”杜先生說一不二的神情。
那女人還想逗留,看到杜先生的臉色難看,“哼——”屁股一扭一扭地,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 有事我們回家說——”杜先生不由分說地拉著我走出咖啡屋,上了小車,往回家的方向開去。
“先把孩子送回家??!”我說——
別墅書房
隔著一張辦公桌,我和杜先生面對面地坐著,各想各的心事。
我的心里也很矛盾,發(fā)生這樣的事我該怎么辦啊?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不,這不是我的性格,我的眼里可容不得一粒沙塵。
蜜兒,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會原諒你父親的錯嗎?你一定會捍衛(wèi)這個家庭的安寧和幸福的,對嗎?
可是,做兒女的對于長輩發(fā)生了這種事,應(yīng)該要持什么樣的態(tài)度啊!氣死我了,真令我啼笑皆非,怎么這樣的事被我碰到了。
隔著許久,杜先生終于開口了。
“蜜兒,其實爸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
“是嗎?你別給自個兒找借詞了,這別墅群里還少不了這破事?我見多了!你們這些有錢的男人還不是一個樣——色心不改。”我冷冷地說。
“蜜兒,你怎么跟父親說話的??!”杜先生皺著眉頭。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義憤填膺,激動地站起身子。
“其實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身邊不止只有一個女人的啊!這其實很正常??!”
“法律不制定了一夫一妻制嗎?噢!女人一定要該死,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啊!我替媽叫屈?!?br/>
“你媽吃好穿好,錢任由著她花,我讓她受委屈了嗎?”
“你以為這樣就是幸福嗎?你的心呢?你的心全在媽身上嗎?”
“社會本來就是這樣,有一兩個情人有時還是身份的象征?!?br/>
“哼!你分明就是老淫蟲、色中餓鬼,你——”我口不擇言。
“啪——”我臉上已經(jīng)挨了火辣辣的一拳。
杜先生怒不可遏,忍無可忍,給了我一巴掌。
“你打我——”我捂著臉,傷心欲絕,長這么大,就兩次挨揍,都是發(fā)生在車禍之后——該死的車禍,我詛咒著。
“我打你,是因為我哪有你這樣的女兒。這么不孝,罵老子?!?br/>
“ 有你這不正的上梁才有我這歪的下梁?!蔽伊嫜览X反駁著。
“你——”
“我怎么了、大不了再出一次車禍,一了百了。”我氣急敗壞地說。
“你明明知道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你要威脅我嗎?”杜先生咆哮著。
“你明明知道你是有家庭的人,你的行為會威脅到這個家的存亡?!蔽?guī)е蘼暩怃J。
杜先生怒目對著我,我也不甘示弱地迎著他的目光——
時間,在兩只對峙的“大公雞”間“滴答滴答”地溜了過去。
杜先生的目光由起先的憤怒,慢慢緩和,最后一片溫和,一種對孩兒濃濃的慈愛。
他笑了。
“蜜兒,在你身上,我看到我年輕的影子——任性、倔強、不服輸?!?br/>
我撇了撇嘴,不吭聲,心里說道:像你?我才沒有那么花!
“我們握手言和吧!”
“不要——你要和那女的斷絕關(guān)系?!?br/>
“這樣啊!”杜先生沉吟了一會兒,“算我怕你了——聽你的?!?br/>
“真的??!”我嘴硬心軟,還沒有骨氣,馬上破涕為笑了。
“是的,我現(xiàn)在才真真實實的明白,家——才是最重要的。孩子,剛才老爸有沒有把你打痛???”他說著,用手指背輕撫著我挨揍的地方,一種久違的親情,一種甜蜜的、又有幾多辛酸的暖流漫上我的心頭。我還真把自己當(dāng)蜜兒了。
我頭搖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
杜先生給我這么大的一個臺階下了,我趕緊叫人啊我,“爸,對不起,剛才我太沖動了。”
“以后別把你爸罵得那么不堪就是了。傻孩子——”
“嗯,還要有下次了啊!我已經(jīng)被扁怕了?!蔽野缌藗€鬼臉,我的淚還掛臉上呢!
唉!此時的杜先生,一個慈父的情懷表露無遺,可惜我不是蜜兒。
有人疼的感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