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湘手里的這個話本,雖然講的是才子佳人纏綿悱惻的老梗,但在這個時空重溫重溫倒也別有一番感覺。令她極其失望掃興的是,話本中兩人暗生情愫后,茍合之事僅一筆帶過。所以,河蟹的爪子居然也伸到了這個架空的朝代。
她正對著話本中那一筆帶過的內(nèi)容邪惡地YY腦補時,面前突地一暗,憑空伸出兩只修長的手指,兩指一夾輕松抽走了她手中的話本。
阮凝湘呆愣地抬頭看了看,待看清眼前之人,腦子頓時轟然炸開了,全身血液迅速回流。第一個反應(yīng)不是起身請安,而是直起腰身搶回他手中的話本。她的動作快,他的反應(yīng)也不慢,阮凝湘只捏住了話本的一個邊邊角角,卻是赤紅著眼睛死也不肯撒手。
楚焱看著半跪在榻上絲毫不肯松手的女人,鳳眼中迸射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光芒,手中不由加重了力道意欲以力量取勝。阮凝湘也不甘示弱,手指關(guān)節(jié)處微微泛白,顯然是使出全力要奪回來。
“放手?!背偷统恋纳ひ舭岛?。
阮凝湘不敢看他的眼睛,垂著腦袋拼命攥著一角,一副即便是毀了話本也在所不惜的架勢。
終于無辜的話本在兩個僵持不下的人手中,一撕為二。
阮凝湘泄氣地看著手中捏著的薄薄一角,理智堪堪恢復(fù),連忙起身跪下請罪,心里卻暗罵錦瑟冰梅她們怎么沒有通報一聲。
她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是河蟹大人認真負責的工作態(tài)度!
楚焱冷眼掃視著膽敢違逆他命令的女人,視線重又挪到手中這本女人不顧一切想要毀掉的話本上。
粗粗瀏覽了一下,發(fā)黃的紙頁最底下有這樣一行小字。
“……他二人赤身**摟作一團,鴛鴦錦被紅浪翻涌,共赴那極樂世……”
‘界’字被某人毀尸滅跡了。
半晌,楚焱板著俊臉,往美人榻上坐下來。瞄了眼腳邊低頭不語的女人,再瞄了眼話本中那最后一行令人無限遐想的字眼,薄唇繃不住無聲咧開了。
聽見皇帝喉間發(fā)出的那一聲極力隱忍的笑,阮凝湘就恨不得以頭搶地,看顏色被皇帝抓包,老臉都特么丟盡了好嗎?求放過!
顯然,景豐帝沒有聽見她的禱告,一本正經(jīng)地揶揄道:“咳,愛妃平日里無所事事就專門琢磨那起子事情?”
阮凝湘:“……”
楚焱唇角帶笑,抱臂欣賞著幾乎以臉貼地的女人,她的側(cè)臉燒得通紅,脖頸處裸、露的肌膚也呈現(xiàn)了淡粉色。
唇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楚焱伸手將她拉起來,見她滿面紅暈羞得無地自容,無意間掃了眼案桌上的棋局,眼底的光芒一閃而逝,“朕倒不知愛妃還會下棋?”
“嬪妾哪里精通,不過是無聊之余打發(fā)時間。”見他不再執(zhí)著于話本的內(nèi)容,阮凝湘終于舒了口氣。
她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白里透紅的肌膚在燭光下顯得晶瑩剔透,仿若初生嬰兒般粉嫩,令人禁不住想要上前一親芳澤。楚焱壓下心頭的躁動,“不如對弈一局?”低沉的聲音若有似無帶了一點情、欲。
阮凝湘卻無知無覺,雖然對圍棋一竅不通,但是能緩解尷尬有何不可,她一口應(yīng)下,說著捏了一枚黑子,專注地盯著棋盤。
楚焱一把按住她執(zhí)著黑子的柔夷,見她抬頭遲疑地望著自己,淡笑道:“這樣有什么意思?不妨加點賭注,誰贏了就可以向?qū)Ψ剿魅∫粋€要求,如何?”
阮凝湘眼中瞬間綻出一抹光亮,雖然不明白他此舉的用意,可是可以向皇帝索取一個要求,這個賭注著實是令她心動了,保不準將來出了事還可以當免死金牌用呢。反正皇帝對她有什么要求她本來就要無條件服從的,這么一盤算好像怎么都是自己比較劃算。
她眼珠子快速一轉(zhuǎn),嬌嗔道:“皇上耍賴,嬪妾棋藝不精,怎么贏得了皇上這樣的圍棋高手?除非皇上答應(yīng),由嬪妾決定下什么棋?!?br/>
“可以?!背痛鸬卯惓K?。
“五子棋?!?br/>
待大致了解五子棋的競賽規(guī)則,楚焱鳳眼挑了挑,猶豫了一瞬便點點頭。
阮凝湘不由高看了他,勇氣可嘉啊,眼底不禁暗藏了勝券在握的自信,執(zhí)著黑子躍躍欲試。
楚焱極其大方,“愛妃先來。”
到底是一國之君,胸襟和氣度令人嘆服。說實話,只有先開局她才有必勝的把握,沒成想皇帝會這么瀟灑大方。但他眸中隱隱透出的捕獵者的淡定,教她有些不安。
對陌生領(lǐng)域也這么有把握?他應(yīng)該沒玩過才對,反之她是老手,手機里專門下載了這款游戲,死磕了幾個月研究出了一套必勝的走法,當然前提是她先開局。轉(zhuǎn)念一想,皇帝善于攻心,故意表現(xiàn)出淡定的樣子,想要迷惑她的心智,令她輸了底氣。
這樣想著,她自信滿滿地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半分鐘,五招取勝,贏得輕松漂亮。阮凝湘心里美翻了,卻不敢表現(xiàn)的太明顯,畢竟皇帝輸了肯定很沒面子,看她笑得太開心,說不定會惱羞成怒。
楚焱凝眉對著棋局沉吟片刻,抬起頭看著對面得意的女人,“愛妃有什么要求?”
阮凝湘裝模作樣地冥思苦想了一會,攤手:“還沒想到,等將來嬪妾想到了再問皇上索要?!?br/>
她才不舍得這么快就用掉這個來之不易的要求,嗯,其實也沒有多么來之不易。
“你確定?”
“嗯?”見他問得這么鄭重其事,阮凝湘不禁納悶,難道眼下她有什么必須要向皇帝索取的要求嗎?沒有……吧。她很肯定地點點頭,“嗯?!?br/>
楚焱捏著白子,漫不經(jīng)心地問:“再來一局?”見她眼神戒備地盯著自己,他淡漠地補充道:“權(quán)當朕再賞你一個要求?!?br/>
輪到阮凝湘猶豫了,她瞇著眼細細審視著他臉上的表情,除了淡漠還是淡漠,“來就來。”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但是人的貪念**是無止盡的。
即便心底有種被算計的強烈感應(yīng),她還是毅然決然地揚手落子。
事實證明貪心的人果然沒有好下場的。
她的必勝走法講究的是一氣呵成,即五招落子就要定輸贏,說白了就是作弊,只要記住每處落子的位置傻子來玩都必贏。然而堪堪第二子,就被他輕易地識破了出招路數(shù),封了她的下招。被打亂陣腳的阮凝湘勉強挨過幾子,第八子攻破防線,慘敗。
他太聰明太狡猾了,她太輕敵太貪心了。
阮凝湘無比懊惱沮喪,強撐著笑容抬眸問:“皇上有什么要求?”
只見皇帝邪魅一笑,請原諒她的詞窮,此時此刻面對這張奸計得逞后壞笑的臉,她真的再也找不出比‘邪魅一笑’更貼切的詞了。
當然看慣了皇帝的冷峻漠然,乍見他風流倜儻的邪魅,阮凝湘不得不承認真的很迷人。
楚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攬著她的肩膀往寢殿里那張精致的酸枝拔步床走去。阮凝湘腦海中突地冒出上回她委婉拒絕后,皇帝說的那句,朕不喜歡勉強。她笑容僵了僵,腳下似灌了鉛一般沉重。
終于離床榻僅有一步之遙,她釘住腳步,拽著他的袖子,仰頭小聲商量:“嬪妾的那個要求不想要了,能不能一比一平手,兩兩抵消?!?br/>
“一碼歸一碼?!辈蝗萆倘兜目谖?。
阮凝湘氣絕,小聲嘀咕:“憑什么都是皇上做了算。”
“朕金口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