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滿臉堆笑,一雙眼睛瞇成一條縫隙,屁顛屁顛地朝我跑來。
“好濃的腳臭味,我去!”
“這死孩子不會一年四季都不洗腳吧?”
我條件反射般的用食指揉搓鼻子,試圖不露痕跡的阻擋臭氣的攻擊。
“爸!”
“快給我看看,到底是多漂亮的女孩子呀?!?br/>
他那十分真誠且充滿渴求的目光讓我有些生理不適。
“來,離近點看?!?br/>
“爸手機不太行,拉不起屏幕亮度,太遠你肯定看不清。”
昏暗的客廳與流光似的業(yè)障刀相得益彰。
鮮血噴灑,楊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就已魂歸西方。
“我的八目神啊,你們非得藏死人的身體里干嘛?”
掰開楊光的嘴,我掏出神像的頭顱,再次回到熟悉的地下室。
神的嚎叫前所未有的凄厲,我快步來到聲源處,打開黃色的門,門內一片血紅。
“起立!”
“老師好。”
這是一間嶄新的教室,窗外的教學樓的墻體顏色也非常鮮明。
“好,同學們坐下吧?!?br/>
看著講桌上的語文教材,我鎮(zhèn)定自若的揮手說道。
“今天呢,老師不給大家講課?!?br/>
“咱們就《閑情記趣》這一篇古文來討論討論各自的童年時光,好不好?”
無論什么時代,學生們還是更喜歡水課的老師,只要不上正經課干啥都行。
話音剛落,同學們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我小學是在老家上的,每天放學都去河里摸嘎啦!”
“那叫蛤蜊,不叫嘎啦好不好?”
“我們家喜歡辣炒,然后蘸醋吃,你們那邊呢?”
“……”
我在教室里徘徊,尋找殺人的目標。
“班長,這里怎么空著?”
教室最后排靠近垃圾桶的地方,空著一個座位,看樣子應該是一位男同學的位置。
“孫老師,他拉肚子蹲坑呢!”
女班長扎著高馬尾,笑起來眼睛像月牙,皮膚白皙,算得上是個美人坯子。
“哈哈哈哈哈……”
班里的同學一個接一個的大笑,有幾個看著像混子的人,甚至笑地上氣不接下氣。
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我表情嚴肅,冷聲問道:“蹲坑的同學叫什么名字,我去找他。”
“老師,您真不用去找?!?br/>
“班長說地沒錯,他天天逃課,估計又被教導主任逮了?!?br/>
“對啊,這都是常有的事兒?!?br/>
幾個看上去學習成績很不錯的學生也幫腔道。
我表面點頭,但心里有點不太舒服,總覺得會出什么事情。
“同學們自由討論,我出去一下?!?br/>
此時都在上課,想找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還是相對容易的。
我一層又一層的找尋,卻始終沒有找到同學口中的“他”。
時間來到中午十一點四十五,語文課是最后一節(jié)課,我匆忙來到教室宣布放學。
“神像在什么地方,要殺的人是誰?”
熾熱的大太陽烤著盛夏的校園,我不停地擦汗,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
“喂——”
一個風姿綽約,年紀估摸在三十一二歲的女人,站在職工宿舍門口向我滿眼春波。
黑絲和極致凸顯身材的包臀裙讓我瘋狂地咽口水。
腦海中的記憶閘門打開,眼前的女人是我們班一個學生的家長。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她是孩子的后媽,所以比較年輕,也懂得一些時尚。
“寶貝,我可想你想的不行啊?!?br/>
她隨手把門閉上,又拉緊窗簾,用拉絲的眼神勾著我。
“少說話,辦正事要緊?!?br/>
職工宿舍的空調很夠勁,可再低的氣溫也擋不住我倆的熱情。
我們倆一男一女糾纏在一起,氛圍搞得火熱,連床邊的撲克牌都被打落在地。
再加上她帶來的催發(fā)生理欲望的藥物,我的理智瞬間被感性所淹沒。
“小情人,這幾天出差在外面,我真的好想你啊?!?br/>
對方臉色紅潤,唇齒間有股淡淡地香味。
“是啊,我……”
我字還沒完全說出口,宿舍門就突然被人推開了。
糟糕!
她當時沒有鎖門,只是隨手一關。
“趙阿姨!”
班里的女班長捂著小嘴,滿臉震驚地說道。
不行!
今天的事情決不能被抖摟出去,否則,我的教師生涯就徹底毀了!
女班長必須死。
我推開自己的情人,以極快地速度將班長拐入房內。
“救!”
“嗚……”
捂住她的嘴,我另一條胳膊用力擠壓女班長的脖子。
僅僅幾十秒的工夫,她就不再掙扎,四肢垂落。
“你還愣著干什么!”
“關門!”
我兇狠地朝情人低吼道。
“你傻了嗎?”
情人瞳孔震顫,身體一動不動。我甩開尸體,準備親自關門。
“楊光!”
來到門口我才注意到,在我視線之外還站著一個人。
“老、老師?!?br/>
楊光神色膽怯,支支吾吾地開口喊我。
我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學校讀書,看樣子,他是和女班長一起來的。
沒上語文課的男同學是楊光!
聯(lián)想到他日記中的話,我懷疑,那帶頭欺負他的人,正是女班長。
“她是不是總找你麻煩?”
藥物的藥效還沒過,我渾身熱得不行,大腦更是混亂。
“嗯?!?br/>
楊光低下頭。
他害怕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想不想報仇?”
我進一步引誘道。
“你看,她長得多漂亮呀,那么白,那么嫩?!?br/>
我拽住楊光,把他拉進宿舍,并反鎖好房門。
指著尸體,我極為大膽的繼續(xù)開口。
“你就不想試試我和阿姨做的那種事嗎?”
“來,先喝點水壓壓驚。”
我把溶有催發(fā)生理欲望藥物的水杯遞給他,輕柔地說道。
“謝謝老師?!?br/>
趁著他喝水,我又接上一杯,然后把所有藥物都溶進里面。
“多喝點,天熱?!?br/>
兩杯冰水下肚,楊光的呼吸開始急促,雙頰泛起潮紅。
他看向尸體的目光愈加熾熱。
“來,我教你?!?br/>
一個小時后,意猶未盡的楊光向我露出懇求的目光。
“你小子真是得寸進尺。”
眼見目的達成,我心里很高興。
“據說,拍照的話會更有趣,來,這是我沒收的手機。”
“手機和人我都給你,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br/>
“你只要記得,不管誰問你,都不準說見過我和趙阿姨!”
“記得完事后帶你們班長離開?!?br/>
楊光雙目赤紅,只是點頭稱是,便不再理會我。
我拉著情人的手迅速離開,心臟跳地很快。
“我剛才在干什么!”
遠離職工宿舍后,道德與良知才回到我的靈魂之中。
有人在操控我!
背后火辣辣的疼痛令我清醒,我伸手往下一揭,一張白底黑字的符紙被我扯成兩半。
與此同時,我的情人也變成了最后一塊神像碎片。
“好在門內發(fā)生的事都是虛假的,媽的,太可怕了?!?br/>
“即便是請神儀式帶來的幻象,我也依舊心有余悸,一旦道德喪失,邏輯也會消弭。”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我都沒來得及去理順其中的邏輯鏈。
畢竟是假象,有點細節(jié)漏洞也正常。
回到地下室悠長的走廊,我把背包里的神像碎片拼接到一起。
“嗯?”
“少一節(jié)小拇指!”
我真的很無奈,費半天的勁,結果還是缺少一部分。
嚎叫不在,說明老師、學生的幻象是最后階段。
“只能再回去一趟好好找找了。”
我把包背好,再次推門而入。
門剛打開,我就看到一男一女在少兒不宜。
那男人正說道:“是啊,我……”
而我則下意識地喊道:“趙阿姨!”
壞了,我成女班長了!
正當我準備逃跑的時候,男老師就已經捂住了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