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主將被抓,裨將應該話語氣還不錯。要是暗宗其他下屬這么說話,他早就翻臉了。
一行人聽了何雙桐的話,不再多說,繼續(xù)朝前走著。
何雙桐則長刀一劃,便將一條纏在樹枝山搞得毒蛇開腸破肚。
行了沒多久,忽然一個鼻子甚是靈敏的暗宗小弟聞到前方有股香味。
是烤肉的味道。
他當即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何雙桐。
何雙桐拿出望遠鏡四處查看,隱約看到右前方有火光。
“過去看看?!彼f完朝火光處走了過去。
深山中,極少有明火,除非是人為的。
何雙桐倒不怕對方什么人,他帶的可都是精銳。他只是想找個人問問路。
因為地圖上路有些不對勁。
如果能找個熟悉山路的人問問,節(jié)省些時間也是挺好的。
一行人走了沒多久,便看到前面有一塊空地。
同樣,他們也看到了空地上的人。
是個極美的麻衣女子。
對方正坐在篝火前烤野兔。
何雙桐停下腳步,四處觀察了下,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想了想,他咳嗽一聲,然后朝那麻衣女子道:“姑娘,這里的路你熟嗎?”
他說的是暹羅語。
他覺得麻衣女子就是暹羅人。而且還是山里人。
“你們有鹽嗎?”麻衣女子答非所問。
她說的是漢語。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側(cè)眼去看何雙桐一行人。
何雙桐愣了一下,然后朝一名下屬道:“鐵柱,包里的鹽給我?!?br/>
他們進山時也考慮到了吃的問題。
當然要帶鹽了。
這可是燒烤不可缺少的佐料。
何雙桐將一包尚未開封的鹽遞到麻衣女子跟前,女子接過了,然后撕了個小口子,將鹽倒在掌心,均勻的灑在冒著油脂的野兔肉上。
“這鹽可以給我嗎?”她難得看了何雙桐一眼。何雙桐微笑道:“可以。”
頓了頓,他問道:“姑娘知道苦陀寺嗎?”
“知道,三天前還有人問過我。”麻衣女子說著從腳邊的竹籃里拿出一罐可樂:“這可樂就是他送給我的。”
“可惜沒把鹽留下?!?br/>
“知道那人去苦陀寺做什么嗎?”何雙桐面不改色的問道。
“不知道?!甭橐屡踊氐溃骸澳阌械貓D嗎?我給你標路線?!?br/>
何雙桐當即將地圖拿了出來。
麻衣女子從他手里接過記號筆,很快畫了一條新的線路出來。
“多謝姑娘?!焙坞p桐將地圖放回懷里,甚是感謝道。
“沒事,謝謝你的鹽?!甭橐屡踊卮鸬煤芨纱唷?br/>
何雙桐一揮手,十幾名屬下便跟著他朝左邊走去。
“何爺,這女的什么來頭?”鐵柱問道。他感覺麻衣女子不是那么簡單。
“不清楚?!焙坞p桐低聲道:“不知道為什么一接近她,我的心就跳得厲害。”
“不會是一見鐘情了吧?!辫F柱跟了何雙桐不少年,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不是,是驚慌?!焙坞p桐回身看了眼還在烤肉的麻衣女子:“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女人獨自一人在這深山里,絕對有問題?!?br/>
鐵柱點點頭:“還是少惹為妙。”
一行人走了半個小時,忽然隊伍里有人道:“何爺,莫三千掉隊了?!?br/>
何雙桐聞言暗道不好。
莫三千是隊伍里槍法最好的一個。曾經(jīng)在北非服役,身手也極為矯捷。
他跟了何雙桐五年。
可以說,為暗宗立下了不少功勞。
只是,莫三千有個毛病。
好色……
沒有絲毫猶豫,何雙桐往回跑去。
他不擔心麻衣女子,他擔心莫三千。
何雙桐全力奔跑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他回到了空地上。
此時,空地的中心堆了個很大的篝火。
麻衣女子已然不見。
但莫三千在這里。
他被一根竹子貫穿身體,架在烈火上燒烤著。
他身上有不少白色晶體。
那是鹽。
跟著前來的一眾暗宗小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經(jīng)歷過太多的血腥,并沒有任何嘔吐的想法。
只是,莫三千死的也太慘了。
“小賤人?!币粋€跟莫三千關系甚好的暗宗成員忍不住罵道。
“找到她,殺了她?!绷硗庖蝗苏f道:“這女人就是個變態(tài)?!?br/>
何雙桐沒說話。
他走到篝火前,低頭看著地上寫著的六個字。
“自作孽,不可活。”
另外,整齊的字體下方還畫著一個圖案。
何雙桐認識。
他覺得莫三千死得不冤。
“我們走。”他轉(zhuǎn)身平靜的說道。
“可是何爺……”莫三千的那個同伴還沒說完,何雙桐截斷了他的話:“你在質(zhì)疑我嗎?”
鐵柱聽到這話,右手摸向了腰間。
那人則臉色蒼白:“何爺,我不敢?!?br/>
何雙桐不再多說,朝前方走去。其他人趕緊跟上。
至于莫三千的尸體,就讓他慢慢的燃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