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著忍受長老的責(zé)罰,我也要好好的教訓(xùn)教訓(xùn)你,替大師兄出口惡氣?!?br/>
想著,雷奔便舉起木棍,死命的擊打在風(fēng)靜海身上。
風(fēng)靜海睫毛微動,但隨即便恢復(fù)如初,依然靜坐不動,任憑他打。
此時,洞門外的虛空中,突然漾起一陣水波似地漣漪,一位老者緩步而出。
來者面容清癯,生得金形木質(zhì)、鶴頂龜背,正是劍宗地位僅次于宗主及兩位首座的劍神峰鎮(zhèn)守者-谷揚大長老。
洞中情形,谷揚一目了然,就欲上前喝止,卻又在腳步踏出之際生生的停頓下來,眉目微皺,似是有所思量。
“少年人熱血重情,血氣方剛,憤怒自然難抑。一旦情緒得不到宣泄,怒火怨氣長久積蘊,必定潛生心魔,直接影響以后的行為處事。雷奔與秦嘉最為親近,感情最深,他的行為代表著絕大多數(shù)少年弟子的意見,若他不能諒解,勢必也會影響到其他弟子的想法。這關(guān)乎宗門未來的走勢,需要慎重的處理。嗯!少年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說不定反而會有一個好結(jié)果。我若強行干預(yù),反倒壞事。風(fēng)靜海,這也是你的劫數(shù)!唉!”
谷揚暗自嘆息一聲,又望了望洞內(nèi),搖搖頭離開了。
“啪”
一聲脆響,由于用力過猛,木棍斷裂成幾截,碎木殘屑飄散落地,雷奔大口喘著粗氣,手也不自主的輕輕抖動著。
一會之后,雷奔胸腹間咯咯作響,胸中郁結(jié)的一股濁氣自口中長長呼出。一陣激烈的發(fā)泄后,他心頭乍然感到一絲輕松,憤怒也沒有初時那般強烈了。
慢慢的,他的臉色也恢復(fù)了正常。待氣息稍微平緩之后,雷奔轉(zhuǎn)身向洞外走去。走到洞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回頭輕輕望了一眼才被他痛打一頓的風(fēng)靜海,不知為何,看著這個枯瘦的背影,剎那之間,他的心中竟莫名泛起一絲悸動,但馬上又被強烈的恨意覆蓋。恨恨的一甩頭,大踏步出洞而去。
‘唉!“
……
夜空下,一縷黑煙爆散。
謝秋夢推門進入臥房,滿室一片光明,屋頂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亮如圓月,散發(fā)熠熠光輝。
屋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櫻花香味。床上,風(fēng)靜海熟睡正酣,小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傳來天錫府總管的聲音:“大夫人,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
“沒有,出什么事了?”
“有宵小竄入府中,還請大夫人小心!屬下告退!”總管告退,然后吩咐道:“加強戒備,去那邊看看?!北娮o衛(wèi)齊聲答應(yīng),屋外又是一陣嘈雜
謝秋夢坐于桌邊,斟上兩杯茶,自己拿起一杯,然后慢悠悠的道:“出來吧,唐濤。”
帷幔輕動,一位面龐白凈,眼梢細長的中年男子從后走出來,行走間渾身散發(fā)著一股櫻花香。帷幔落下,乘著夜明珠的光芒,赫然可見又一道淡淡的詭異影子映照于墻壁之上
“呵呵,天下第一的天錫府也不過爾爾,還不是被我輕松闖進?!碧茲瞬韬攘艘豢?,神情不屑的說道。
“哼,真會為自己臉上貼金,拿著我給的天錫府防御圖都被人發(fā)現(xiàn),你也好意思說。說吧,有什么事?”謝秋夢毫不留情的譏諷道,原來兩人是舊識。
“嘿!”唐濤訕訕一笑,接著道:“我這次來是為我,但更是為你?!?br/>
“哦,怎么說?”這句話引起了謝秋夢的興趣。
光芒一閃,桌上已多了一個尺許長的盒子,顏色玄紫,隱隱的紫色光華流轉(zhuǎn),其上紋理血紅,如人之血脈,如紫色的底面上自然印出一幅血色圖案,淡淡的檀香味直竄入鼻,使人腦中為之一清。
“這是紫檀王木?!”謝秋夢驚問出聲,她系出名門,見多識廣,自然認得。普通紫檀成材都需要幾百年的時間,因其生長困難,伐一棵少一棵,所以珍貴異常。紫檀木成長時間超過千年則稱為紫檀王木,滋神養(yǎng)魂,珍貴程度自不必說。這件木盒的材質(zhì),紋理化為血脈,可知王木已是通靈,可遇而不可求,也怪不得謝秋夢驚訝。盒子如此,那里面的東西?
“哦?”謝秋夢露出傾聽的神情,難得沒有出言譏諷。
“你心里應(yīng)該清楚,你的兒子要想繼承風(fēng)家就必須再除掉風(fēng)靜海,但是任何人動手都行,唯獨你不行。不過,外人縱然有心,恐怕也難以付諸行動。畢竟,天下第一家的直系成員不是有能力殺就敢殺的,就如現(xiàn)在的我,有機會卻不敢動手。所以,此事要另辟蹊徑,再想辦法?!碧茲蛄艘豢诓瑁劢穷┝祟┐册?nèi)熟睡的嬰孩,自嘲的說道。
“嗯?看你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可是已經(jīng)有了想法?”謝秋夢急切的問道。
“當然,我這次回劍宗就是要見機廢掉風(fēng)靜海,要想成功,全靠盒子里的東西。我的計劃成功,到時候風(fēng)家的一切不就自然是你們母子的了。哈哈,這是風(fēng)擎宇當年斷我一臂必須付出的代價。你的驚喜也將不止如此,記得耐心等待。我要離開了。”
“放心,我的耐心一向很好!我送你出去吧。小菱,備車?!?br/>
兩人走后,帷幔之后一道鬼魅般的影子閃過。
唐濤被謝秋夢安全送出天錫府,御風(fēng)離開繁華地帶后,志得意滿的行走在荒野之上。
突然,一陣勁風(fēng)吹過,殺氣彌漫,一道冷漠身影阻住去路…荒野之上,勁風(fēng)凌厲,殺氣彌漫,唐濤駐足凝神觀察攔路之人,只見來人錦衣華服,頭戴發(fā)冠,眉發(fā)雪白,冷漠的眼神自然流露一絲威嚴氣勢。
深不可測!這是唐濤對來人唯一的評價。
來者是誰?為何身帶殺氣而來?難道是是天錫府之人?
唐濤心中一凜,未戰(zhàn)先怯,暗自提元戒備,同時抱拳問道:“不知閣下”
話方出口,一道藍色氣芒已撲面襲來。唐濤來不及反應(yīng),本能伸掌一擋,勁力撞上藍芒卻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眨眼藍芒已到眼前,唐濤只覺全身冷汗直流,心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