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畫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樓的,她只是記得,情天開門叫住她,可是她卻沒有忘記情天與她說話時,眼底的那一縷黑煙。
帝國大酒樓一層,所有男性的目光此刻都停留在了一個眼生的女人身上,能在這種酒樓吃飯的人,要么是朝廷要員的家屬,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誰還不是三妻四妾,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
可是這個女人美的不一般,熟悉長春城的男人們,都知道酒樓老板江畫扇漂亮,也都知道霍納克的小女兒霍盈盈是美人胚子,當然不乏有幸見過霍納克正房陳夫人的男人們,還有見過拍賣行媚娘的,所有人各執(zhí)一詞,吵的脖子粗臉紅,就為了證明誰最漂亮。
一個身穿帝國學院制服的年輕人喝了杯酒,大聲道,“這小妞真帶勁!哎呀,竟然比新生的帶班孫老師都好看!看這個身材,看這個腰條!要是能一親芳澤,我做鬼都愿意!”
另一位已經(jīng)喝的紅光滿面的胖子打了個酒嗝,搖頭晃腦的站起身形,“比媚娘還風騷的娘們竟然真的存在???”
“霍大將軍家小女兒清純可愛!”
“哎,那是獼猴桃還沒成熟呢,咱們酒樓老板娘可是水蜜桃!”
“拉倒吧,你那是沒見過孫思雨!”
男人喝酒除了談理想,抱怨生活,最多的就是女人。
角落里,一張不顯眼的桌子圍坐了四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是酒樓大老板江盜洋。
“哥幾個,別說,這骨架,這長相,比我那個臭妹妹強多了?!苯I洋明顯沒少喝酒,拿起一個雞腿,狠狠的咬了一口,還不忘黑了自己妹妹一次,雖說不是親的。
這時一名臉上有一道一寸長傷疤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低下頭把弄著自己的酒杯,輕輕地說了一聲,“奇怪!”
他的話聲音不大,不過其他三位酒友明顯聽到了,江盜洋瞪大了眼睛,看向刀疤臉,“老亭,奇怪什么?”
一位身穿御林軍繡袍的男子笑了一聲,推了江盜洋一把,“別看了,和你沒關系,可是,老亭說的沒錯,盧大哥,你怎么看?”
江盜洋先是看了看刀疤臉,又看了看御林軍,不解的目光最后望向了那名沒有開口,只自顧自喝酒的黑衣青年。
放下酒杯,青年拿起一條牛肉干,咬了一口,“我這歲數(shù)牙口就不行了,哎?!?br/>
說罷,青年用筷子指了指江盜洋,“老亭,葉子,都看出了問題,只有你和所有食客一般蠢?!?br/>
江盜洋正要反駁,青年便站起身形,沖著女子叫道,“美女,可是找人的?”
女子聽聞有人召喚自己,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麻布黑衣長相白靜的青年沖自己擺著手。
女子笑了一笑,算是回應,就在要轉(zhuǎn)頭回去的瞬間,青年已經(jīng)快步來到她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姑娘陪我兄弟四人喝杯酒怎么樣?”
青年的動手動腳引來了所有食客的不滿,只見一個肥頭大耳的財主站起來,指著青年罵道,“哪里來的要飯的,敢光天化日非禮佳人?”
有些人總以為自己是英雄救美,殊不知等待他們的就是一頓毒打。
女子被青年拉著,臉色通紅,奶聲奶氣道,“公子這是作甚?”
這一句話,那真是讓在場食客聽了如同枕邊佳人沖著自己的脖子吐氣,一個個被女子悅耳的聲音迷的失了心神,那個財主此刻像是受到了佳人的求救信號一般,一把將眼前的桌子掀翻,沖著左右急聲道,“把那個臭要飯的拖出去!給我打!”
財主的手下聽到主人的命令,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鬧一番,這時兩道人影沖了過來,只聽“砰砰啪啪”幾聲,眾家丁一個個人仰馬翻,只見江盜洋和身穿御林軍繡袍的年輕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財主,江盜洋獰笑道,“崔老板,在我的酒樓掀桌子,還要打我大哥?”
崔老板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他扭頭看了看說話之人,忽然酒就醒了一大半,肥胖的臉上冷汗直流,“江侯爺,我,我就是想幫這個姑娘解圍,我不知道那個臭要飯的是你朋友我……”
江盜洋繼承了江鎮(zhèn)北的侯爵爵位,只是沒有官職。
誰知崔老板話沒說完,一只拳頭忽然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將他接下來的話打回了肚子里,“你說誰是臭要飯的?在說我們大哥嗎?”
老板此刻佝僂著身子,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蝦,他艱難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御林軍的繡袍,往臉上看,肥胖的臉上恐懼之情比見到江盜洋都嚴重。
“葉將軍,小人不知他是二位爺?shù)呐笥寻?!”崔老板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雖然他這些年在長春城也算一號人物,畢竟有點臭錢,認識不少官員,可是眼前這位比江盜洋來頭都大。
葉天璇,他的爺爺和江鎮(zhèn)北一樣,都是扶當今陛下登基的大功臣,更何況此時的葉天璇早就貴為御林軍副都統(tǒng)。
“帶上你的人,趕緊滾,另外,你去把今晚一樓所有人的花銷都給我結(jié)清了?!苯I洋獰笑道。
打發(fā)走了崔老板一行人,江盜洋大聲道,“今日費用崔老板請了,各位識相點都回家吧,不好意思了?!?br/>
見還有一些食客垂涎女子美貌,對江盜洋的話充耳不聞,葉天璇運氣精元之力,大喝一聲,“御林軍在此辦事捉拿奸細,都給老子滾出去!”
葉天璇的一嗓子,直接把在酒樓外待命的御林軍召喚了進來,眾食客現(xiàn)在如夢方醒,爭先恐后的向外跑去。
此時江畫扇從御林軍的包圍中鉆了出來,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又看了看葉天璇,以及慌張的還被黑衣青年抓住手腕的那位姑娘。
姓龍名三。
“盧冠辰,你放開她!葉天璇,大哥,你們都在干什么?看人家好看,想綁起來?”江畫扇大聲道,“進店便是客人,你們這么對待客人,以后酒樓生意還用做嗎?”
黑衣青年就是未來讓此間世界各國統(tǒng)治階層恨不得生吃其肉的盧冠辰!
江畫扇推了盧冠辰一下,“放手!本小姐讓你放手!”
見盧冠辰松開了手,江畫扇滿面歉意的對龍三說道,“對不起,龍三小姐,四樓的天晴先生說您并不是他的朋友,今天是個誤會,我們酒樓客房可以安排您免費入住一次!”
這時,還在御林軍包圍圈外的馮波亭冷聲道,“老盜,葉子,等什么!扭送到玉生煙閣,獻于肖相!”
盧冠辰深深地看了一眼龍三,“你穿的衣服,不是長春城可以買到的布料,雖然你頭發(fā)也是黑色,可是你的發(fā)根露出了一些橘色,而且你的口音也不像是護星帝國的人,可能護星語言你學的并不是特別好。”
盧冠辰將龍三腰間的煙斗摘了下來,隨手點燃,吸了一大口,吹出一團煙霧,“護星帝國,女子吸煙仗責二十,你說,你是哪里來的人?”
馮波亭此時也在人群外接話道,“天晴先生,不出意料就是化名的朝廷懸賞要犯,情天!嘿嘿,這就是為什么御林軍在酒樓外的原因!從他進入長春城那一天,葉子就發(fā)現(xiàn)他了,本來想看看情天會搞什么把戲,結(jié)果買一送一,同黨來了!”
江盜洋此時被眼前的情況徹底驚呆了,怪不得盧冠辰和馮波亭還有葉天璇見到名叫龍三的女子不是驚嘆漂亮,而是說著奇怪!
正在這時,四樓一間客房的房門打開,走出一位翩翩公子,只見他輕搖紙扇,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龍三周邊空氣一陣扭動,一只手伸了出來,“龍三姑娘,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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