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高速路上飛馳,我還沒有從見到楚厚一的興奮中平靜下來。坐在副駕駛座上轉(zhuǎn)頭看著他,那英俊的“側(cè)顏殺”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的。
“去哪里吃飯?想吃什么?”楚厚一握著方向盤開車,習以為常地忍受著我的目光“肆虐”。
“秀色可餐。不急不急?!?br/>
沒想到他耳根居然泛起一片紅暈,楚厚一扭頭看我一眼,“以后不要搶男生的臺詞?!?br/>
聽他這么說,我心里甜絲絲的很是受用,遂決定再進一步。
“你還記得我們的三年之約么?”我很認真地問他。
“當然。”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現(xiàn)在還是單身……你呢?(在C01科研基地這種地方,想不單身也難呀)”我明知故問。
“我?”楚厚一好像被我問愣了,“現(xiàn)在還未娶??墒沁h遠,我要好好跟你談一下我們這個約定。”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你還未娶我也未嫁??!所以,我來踐約來了呀!
我大著膽子伸出手去,握住了他把著方向盤的手,身子也微微傾斜到他身側(cè)。而楚厚一在我的手觸到他的肌膚之后,很輕微地握緊了方向盤一下,手背的血管似乎也越發(fā)清晰了。
他被我攪亂分神之下,不得不扭頭看著我。而我,則徹底淪陷在他如星子般閃亮的眼眸里。熾熱的氣息在我和他之間流動,我覺得暈眩,我想要閉上雙眼……
明明下一秒睜開雙眼時應該是此生最最難忘的浪漫時刻,可是讓我睜不開雙眼的卻是刺目的白色日光燈,還有醫(yī)院里冷冰冰讓人害怕的消毒水的味道。
“嘟......嘟......”身旁的心電血壓監(jiān)測儀發(fā)出的絲毫不帶任何感情和溫度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用盡全力也無法把思維凝聚成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醒了,宋遠?!币粋€健壯挺拔的男子站在我的床前,他是誰?
看見我疑惑的表情,他又開口解釋:“我是Jacob,你認得我么?”
見我艱難地搖了搖頭,他轉(zhuǎn)頭看向身邊一位長者,帶著詢問的眼神。那位頭發(fā)花白的長者焦急又壓抑地說:“遠遠,我是爸爸,你認得我嗎?”
這聲音熟悉又模糊,好像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我閉上雙眼,腦海中隱約出現(xiàn)了一片混沌,中間還有一些時斷時續(xù)的碎片。瞬間打開的白色安全氣囊;車子翻滾擠壓,我被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一片殷紅的鮮血浸濕了我的衣裳;一張英俊的臉變得慘白,那雙眼眸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睜開......
不!那不應該是他!那不應該是發(fā)生在我們身上的事!
一片電光火石之間的記憶,一陣深深的刺痛,漸漸把記憶和感知在我身邊凝聚出一個痛苦的形狀,而我,就像一個溺水而死的人,透過渾濁的水波看著岸上明媚鮮活的一切離我而去,什么都抓不住,什么也沒有留下。
一滴眼淚滑出眼角,我閉上雙眼,卻不能阻止它們洶涌的波濤。只不過一刻,枕邊已被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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