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山莊大喜,普通同慶。雖然比不上皇家那般大氣隆重,但在江湖之上,已是屬于難得浩大場面。
今日山莊中,除卻守衛(wèi)的護衛(wèi),皆不禁酒。
酒足飯酣之后,夜幕已經(jīng)深沉,月色晃晃。然后那些江湖賓客,就像塔羅咪牌被推到的時候一樣,一個個,乒乒乓乓的,毫無知覺的倒在地上。
葉良辰也是喝的醉眼朦朧,此刻被這種情景一驚,竟然酒醒了大半。連忙上前敲打拍醒醒眾人,可那些人睡意酣然,怎么叫也叫不醒。
“葉侄子就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們喝了千日醉,全都睡死過去了?,F(xiàn)在,哼,關(guān)上房門,談?wù)勎覀冏约业氖虑榘桑 币灰u錦衣華裘的陳夢別y沉著臉走了進來,那雙微瞇起的黑瞳中透出的濃濃的野心。在他身后,赫然跟著朱曉,王啟,章澤三人,顯然是已經(jīng)叛投陳夢別了。
果真是防賊千日,卻防不了自家人??!
“陳堂主,岳父還沒有閉關(guān),你怎么現(xiàn)在就耐不住性子了,看來,我也救不了你。”葉良辰并不顯得驚慌,聞言只是搖頭皺眉,一臉失望之色。
“我陳夢別行事,還需要你這個毛頭小子來教,還大言不慚什么救不救的,真是可笑!”陳夢別冷笑,使了眼色,朱曉見狀便立即上前出手擒拿葉良辰。
葉良辰見狀,連忙出手相抵,誰料,不運行真氣還好,一運行真氣,真氣所到的筋脈之處,便寸寸斷裂般的疼痛。
此時葉良辰便是單手捂住腹部,腿部被朱曉一踢,便狼狽的倒在地上,一臉驚慌的看向陳夢別,皺眉道:“你下了毒。”
“不錯!”見葉良辰色變,陳夢別顯然心情很好,眉眼都舒展開來。笑道:“這毒名殘夢,無色無味,相信葉侄兒也知道,用在你們這些人身上,也算是榮幸了?!?br/>
殘夢,夜風(fēng)忽來曉夢殘,疑似月下千山重。
此藥無毒,但下與酒中,若人飲下,吹吹夜風(fēng)后再動用真氣,便會化為噬骨之毒。
葉良辰當(dāng)然知道此藥,因為這藥,還是他找來的,只是陳夢別不知道?。?br/>
“沒想到你竟然能堅持這么久,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朱曉,你不是說用了此藥,全山莊不會有個醒的人嗎?”陳夢別忽然狐疑的問道,要知道,朱曉本是任和的人,那次在大殿中,一劍戳死任和的狠辣無情,陳夢別可是記憶猶新。
所以后來朱曉前來投誠,陳夢別是半信半疑。不過朱曉這人又能力,又不搶功,還獻上毒藥殘夢,因此在陳夢別心中還是有幾分地位的。
聞言,朱曉眼神一動,打量四周后,才道:“此處門墻高聳, 又人群密集,所以才會發(fā)作遲了。至于他,想來也是碰巧了吧。”
陳夢別也只是隨口一問,反正葉良辰已經(jīng)落下他的手里,任他一個黃毛小子,也翻不起多大的風(fēng)浪。
“帶上他,去找陳慕楚?!标悏魟e指使朱曉帶上葉良辰,然后一行五人向陳慕楚的居所走去。
走道房屋外守護的侍衛(wèi)皆已經(jīng)換了一批,看到陳夢別都恭敬的點頭,然后讓開道路,讓幾人暢通無阻。
朱曉挾持著葉良辰這個拖累,所以走在幾人的后面。他雙手挾持著葉良辰走了,看上去很費力,其實他知道看似依附在他身上的葉良辰根本沒有多重。
“小姐已經(jīng)被陳夢別派人請去陳慕楚哪里了,不會你放心,派去的是我的人。”朱曉嘴唇微動,目光盯著前方,若有似無的傳音入密傳入葉良辰的耳中。
“嗯!”葉良辰低不可聞的淺哼一聲,左手在衣服的遮蔽下,伸入朱曉的腰帶中掏出暗藏的一枚藥丸,含糊吞下。本來這一招是為了防備陳夢別搜身,沒想到,陳夢別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出。
沒錯,葉良辰本就知道,今日陳夢別會動手。因為這其中少不了他暗中的出謀劃策,推波助瀾。
“莊主,屬下已經(jīng)將美景帶到?!?br/>
在即將到達陳慕楚別院的轉(zhuǎn)角處,幾名弟子帶著已經(jīng)昏迷的將美景走了過來,看到陳夢別連忙說道。
“景兒,景兒?!比~良辰急切的叫了幾句,江美景沒有理自己,連忙掙扎著向江美景那里走去。不過此時他還被人挾持著,哪里走的過去。
不過雖然面上焦急,其實心底還略微送了一口氣,畢竟江美景衣著整齊,連紅蓋頭都沒掀開,看來那弟子果然是朱曉的人,應(yīng)是特意囑托過的。
“不錯?!标悏魟e臉上一喜,快步走了上去,見到昏迷的女子,冷笑道:“葉侄子,對不起了,這新娘子的蓋頭,做叔叔的我就幫你掀了吧!”
“住手,陳夢別,你敢?!比~良辰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朱曉顯然也沒有料到陳夢別會這樣做,手下意識的一松。
陳夢別冷笑,伸手冷冷的撤下蓋頭。
葉良辰心中暴虐,早已就要沖了上去,再加上朱曉松手,陳夢別也沒有防備,葉良辰的這一拳,竟穩(wěn)穩(wěn)的打在陳夢別的臉上。
“噗哧,”拳r相擊的聲音,震驚了眾人。葉良辰猶不解氣,提起拳頭就掄了上去。從不被他看在眼里的陳夢別,怎么敢這么做,他怎么敢!
陳夢別自被打到第一拳有些蒙了,畢竟是練家子,隨后暴怒,一腳踢出,穩(wěn)穩(wěn)踢在葉良辰的腹部,踹了出去。
不是葉良辰剛才躲不了,畢竟他已經(jīng)服下解藥了,可是已經(jīng)回神的朱曉連忙上前扯住了,因此此時順著陳夢別的力氣,一把拉回。
陳夢別暴怒,被個小子打了一拳,尤其是極為堂主面前被打了臉,顏面盡失。此時y沉著眸子,恨不得一劍了結(jié)陳夢別。
“莊主,大事要緊?!币徽Z雙關(guān),不止是提醒陳夢別,還有葉良辰。
陳夢別撫摸著迅速腫起來的臉不曾言語,只是臉色鐵青,目光暗沉,顯然是不想就此放過葉良辰。
早前沒有建樹的王啟和章澤兩人,兩忙上前去給陳夢別抹藥,話里話外都是讓陳夢別以大局為重,等用完之后再捏死葉良辰,還不跟捏死一只蟲子一樣簡單。
話音剛落,陳慕雪小院的房門便被打開,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郎木走了出來。看到幾人后眸光一閃,心中迅速分辨的此時的情勢,口中問道:“諸位堂主,何事在此喧嘩,不知道會打擾到莊主嗎!”
陳夢別還沒從憤怒的情緒中走出,此刻乍見到郎木,不知怎的,氣勢就怯了幾分。
“郎堂主,陳夢別叛變了,抓住我和景兒來此。他已經(jīng)自立為莊主!快去通知莊主?。 蹦沁呹悏魟e思緒還沒轉(zhuǎn)過來,這邊葉良辰都已經(jīng)高聲喊了出來。
“朱曉,讓他閉嘴?!标悏魟e此時都要被葉良辰氣的頭腦發(fā)脹了。冷冷的警告的看了一眼朱曉,便意氣風(fēng)發(fā)的迎上郎木,笑道:“郎堂主,還不進去稟報你家主人一聲?!?br/>
朱曉表面上點了葉良辰的啞x,冷冷的警告葉良辰幾句,便扯著他往后推了幾步。順便使了眼色,讓抱著江美景的人走過來。
其余兩位堂主早已緊緊的守護在陳夢別的身邊,眼神警剔看著郎木,那神情,似乎只要陳夢別一聲令下,便會拔刀而上。
郎木面色冷峻,眉宇間透出一股凝重。問言后“啪”的一聲關(guān)住了房門,進去通報陳慕楚了。
在郎木心中,任何人都沒有陳慕楚重要,包括深陷敵營的兩人。
陳夢別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本是想諷刺郎木是陳慕楚的一條狗,只會看門和叫喚,落他顏面而已。沒想這郎木真的回去稟報陳慕楚,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幾息后,陳夢別鎮(zhèn)定下來,他竟然敢做,便不會懼他陳慕楚,因此一腳推開小院門,帶領(lǐng)眾人走了進去。
葉良辰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冷笑,這可真是典型的色厲內(nèi)茬。
幾人走進陸續(xù)跟著走進小院中,隱隱窺視了四周,發(fā)現(xiàn)并沒有其他人的蹤跡。走進房內(nèi)正廳中,陳慕楚一襲白衣松散,墨發(fā)略顯潮濕的披散在腦后,顯然剛才是在沐浴。
此時正端坐在椅子上,幽深的目光望過來,帶著清冷的光,陳夢別竟不能感受到他是否生氣了。
郎木和文伯一左一右護在陳慕楚的身側(cè),目光清冷怒視著眾人。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陳慕楚清冷的目光在陳夢別臉上停留了幾息時光,淡然問道。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陳夢別,又或者是他淡然的語氣和從容的神態(tài),陳夢別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冷聲道:“陳慕楚,不用裝了,今天我陳夢別敢做,就已經(jīng)想到分外清楚了。
現(xiàn)在,你的女兒和這個小子都落在我的手里,你還不束手就擒?!标悏魟e顯然沒有想和陳慕楚嘮嗑的意思,一上來就切入正題,以免夜長夢多。
“噗通”兩聲,葉良辰和江美景被丟在地上,可能是被摔疼了,江美景幽幽的醒了過來。
“葉大哥,你怎么在這里?”迷迷糊糊的江美景不明所以,只能緊緊抓住葉良辰,尋求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