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曲婠婠扶額,本是斥責的話硬是被他突如其來的情況給生生咽了回去,“我之前不是同你說了嗎?只要你乖乖聽話,好好吃藥,把身體養(yǎng)好,等我有時間了自然會來看你?!?br/>
“姐姐不能帶我去嗎?青訣很想很想每日都同姐姐在一起。”景訣停止啜泣,小心試探的詢問著。
“不行?!鼻鷬久?,“青訣,你的身份很特別要是出現(xiàn)在別人面前勢必會招來麻煩。”
“我可以蒙面,這樣子別人就看不到了。”青訣道。
“不行?!边@一次曲婠婠沒有說理由,而是很果斷完全沒有商量余地。
“姐姐!”青訣淚眼朦朧。
唉!
冤孽啊!
“你好好的在此處養(yǎng)身體,這里是我的家等我完成了任務(wù)就會回來,而且我的任務(wù)是存在危險的。你看你現(xiàn)在武功都沒有,等你那天恢復(fù)了心智撿回了武功,屆時我一定帶你在身邊可好?”曲婠婠開口安撫。
一個男子如此抽泣若是平時曲婠婠早就一巴掌呼了過去,但是現(xiàn)在顯然是不行的,眼前的人心智缺失,他不是正常人得需要人體諒。
曲婠婠選擇將他帶回來就是為了能了解萬峰門內(nèi)情,為了不讓他的情緒影響到恢復(fù)的進程,曲婠婠只能選擇先哄著。
“真的嗎?只要我想起來,只要我會武功姐姐就能把我?guī)г谏磉叄俊奔毸榈牧凉鈴乃难垌袧u漸浮現(xiàn)。
曲婠婠淺笑,“當然?!?br/>
話雖如此說曲婠婠卻也知道,只要青訣恢復(fù)記憶那么結(jié)果一定是截然相反的,她就算想留他也不一定會留。
那可是滅門之仇,世上沒有人能做到不恨,不去報仇。
“好,我會好好聽話?!鼻嘣E鄭重的道。
曲婠婠笑著夸獎,“對了,這才是好孩子?!?br/>
被曲婠婠突然夸獎青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風吹過,黑長的發(fā)迷了他的眼睛,他努著嘴甩了甩。
“我讓魅影給你梳頭?!鼻鷬f著就開口喚人。
“姐姐,我想讓姐姐幫我梳頭可以嗎?”青訣先她一步從懷中掏出一枚木梳,快步走過去放在了她的手中,
梳頭!
曲婠婠低眸看了眼木梳片刻,眼神里帶著些許的抗拒。
罷了,罷了。
他目前就是個孩子無異。
迎著青訣期盼目光,曲婠婠握著木梳猶豫了須臾后便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仔細梳起墨發(fā)。
他的發(fā)質(zhì)極好,黑而粗,根根分明,發(fā)絲間帶著微微的涼意,就算是陽光之下也未將它暖熱。
“姐姐,等我恢復(fù)記憶了,我也幫姐姐梳頭?!?br/>
別!
這種親密的事情目前來說她只接受司宴,別人嘛!想都別想。
“姐姐不喜歡青訣梳頭嗎?青訣知道自己很笨但是我會很認真的學(xué)習(xí)絕不會弄痛姐姐的?!币娗鷬]有言語,青訣急了。
“等你恢復(fù)記憶再說吧!”
沒一會兒,曲婠婠就簡單的將他的發(fā)束好了,雖然并沒有多好看但起碼整齊不亂,能湊合著看。
“好?!鼻嘣E興高采烈的摸著發(fā)尾,這些天的不開心徹底煙消云散,旋即他又想到什么連忙問,“姐姐今天會陪青訣吃飯嗎?”
曲婠婠看了看天色,“不了,我還有事需要處理,不宜久留?!?br/>
“那姐姐什么時候再回去?”青訣雖然不是很開心卻也沒有再挽留,而是眼巴巴的問下次的歸期。
曲婠婠算了算日子蠱毒發(fā)作的日子,“大約五日后吧!你乖乖在此呆著別做讓我操心的事?!?br/>
曲婠婠把木梳還給他,將垂落下來的青絲勾在耳后。
“我等著姐姐?!鼻嘣E捧著木梳,側(cè)頭朝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曲婠婠同青訣分別后并未直接離開,她來到綠衣的制藥房,綠衣見她到來把手中的藥瓶逐一放好后轉(zhuǎn)身迎接。
“宮主?!?br/>
“給我一瓶解毒丸?!鼻鷬叩綗捴扑幬锏臓t鼎前,視線落在上面裊裊升起的煙霧。
爐鼎下,火力很旺盛,濃郁的藥材味隨著薄煙散發(fā)空氣中。
“是?!?br/>
綠衣輕車熟路的走到一處藥架,從第三層堆積各色的藥瓶中挑選出一只白色瓷瓶握在手中,來到曲婠婠身側(cè)后見她對藥鼎似乎有些興趣便講解了一番。
“萬峰門一事讓我深受感觸,黑衣人竟然能茗香花為引將蠱蟲施在人身上。我們花楹宮雖說對這種蠱蟲不懼,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想制出一種能消散茗香寒芳香氣味的藥物?!?br/>
茗香寒香味無論是染體還是服用其香味都難消除,并且它持續(xù)的時間也很長,茗香花香卻容易招來一些蚊蟲,所以即便是喜香的人也不愿用其來制作香料。
“不錯,好好煉,我相信你的能力?!鼻鷬舆^藥瓶放入懷中。
對制藥方面曲婠婠對綠衣的能力很放心,她總是自己去嘗試各種各樣的新藥物,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對新毒的研究和探尋。
沈澈為江湖中人稱天下第一,可在曲婠婠心里她的天下第一是綠衣。
“對了,過段日子就是我蠱毒發(fā)作的時間,你命人去通知一下沈澈?!?br/>
綠衣詫異,“宮主不可,他雖是藥王谷谷主,然而黑白均沾亦正亦邪,讓這樣一個人知曉宮主的弱點實在太過冒險。”
所謂人心隔肚皮,綠衣不會輕信任何一人。
“我細細想過了,他對蠱毒的研究頗為有道,我想賭賭?!鼻鷬卦谛渲械闹父馆p輕的揉搓著,眼眸里染著深沉的思量。
只有兩年的時間了,以前曲婠婠感覺很長如今卻覺得是那么的短暫,她從不懼怕死亡,在此之前死亡對于她而言是種輕松的解脫,解脫無盡的痛苦和折磨,而今呢!她開始有點留念,留念這萬丈紅塵。留念能與一人白首不離。
沈澈她確實談不上多了解,甚至還分不清是敵是友,她承認這個決定是自己任性了??墒撬褪窍胍€一下,而她賭的是沈澈是否會傷害自己更在意的是她想賭他能不能研究出解蠱之法。
“宮主!”綠衣還想再說,只是她也清楚一旦曲婠婠做出了決定那就沒有更改的余地,她憂心忡忡,卻也只能領(lǐng)命。
“屬下明日就派人前去只會沈澈,同時也會加強花楹宮所有防衛(wèi),若那沈澈有哪怕絲絲不軌之心,屬下定會讓他死無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