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鵬王一擊不成,連續(xù)拍出數(shù)掌,待拍到第七掌時,文川身后的一個年紀(jì)較輕的弟子口鼻噴血,渾身顫抖,眼看就要堅持不住。
“妖賊,快快住手!”一個滿面胡子的壯漢暴喝道,他右手擎著一柄桃木劍,向天一引,一道閃電劈了下來,落在劍尖,他緊跟著揮劍劈向金翅大鵬王,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眼瞅著就要劈到金翅大鵬王后背上,卻忽然打了個節(jié),仿佛一條鎖扣,將它捆了起來。
“申公左,你可真是你師父的一條忠犬,哪里都有你!”金翅大鵬王輕輕一掙,便將閃電鎖扣掙斷,可此時茅山宗的眾弟子也都圍了上來,無數(shù)異獸從密林中竄出。
金翅大鵬王雖然無懼,可它此刻先機已失,陷入重圍并非上策,況且他也沒打算將文川一舉擊殺,只不過想嚇唬嚇唬他罷了。心念已定,金翅大鵬王猛地又在汶川的保護罩上拍了一掌,又是震的幾個弟子口鼻噴血,這才大笑著飛回妖族一邊。
“天一,暫且休戰(zhàn),如何?”金翅大鵬王坐回到虎皮椅上,斜著眼看向天一真人,說道:“我妖族今次只為龍珠而來,不愿再多生枝節(jié),今日給你個面子,各自罷手如何?”
“哼,妖賊,皇城腳下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申公左面色紅潤,中氣十足,掐腰大吼道。
“不過是文川老賊手底下道一條狗,憑你也配在我面前咆哮?”金翅大鵬王瞇著眼說道。
“布陣!”申公左回頭望了望文川,后者點了點頭,他立時會意,高聲叫道:“天一道長請移步,我茅山宗驅(qū)鬼弒神大陣已經(jīng)開啟!”
不等天一真人答話,無痕大叫道:“不可!絕不能開啟驅(qū)鬼弒神大陣,這是要逼妖族拼命??!文川師伯,無心還在它們手上!”
“文川道友,不如先和金翅大鵬妖王協(xié)商一番,將無痕師侄的徒兒救出來再做商議不遲。”天一真人朗聲說道。
“天一道長,我只是知會你一聲,并非央求你。我話已至此,你出不出來隨你便!”說完,申公左便躍入了密林。
“天一道友,無痕師侄,妖族禍害人間多時,所造罪孽數(shù)不勝數(shù),今日能將它們一網(wǎng)打盡,犧牲些許弟子又有何妨?雖然看似有些無情,但大義面前,舍棄小義,乃是我輩應(yīng)盡之責(zé)!”文川一番話冠冕堂皇,說的倒是擲地有聲,可再看他人,早已撤回到密林之中了。
“無痕道友,文川道友只怕心意已決,再留在這也是無濟于事,不如......”天一暗嘆文川太過無情,為了鏟除妖族,連自己門下得意弟子也能隨意犧牲掉。須知驅(qū)鬼弒神大陣是茅山宗鎮(zhèn)宗之寶,被此陣?yán)ё。粋€時辰內(nèi)平安無事,從第二個時辰開始,修為逐漸被吞噬,待到第三個時辰,陣內(nèi)狂風(fēng)暴雨、烈火雷電充斥每一個角落,而且威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fā)強大,修為低的妖魔根本抵御不住。等到了第五個時辰,陣法內(nèi)開始出現(xiàn)幻象,迷惑心智,不時還會夾雜出現(xiàn)各種真實法術(shù)攻擊,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根本捉摸不透。
而想要破陣更是難比登天。驅(qū)鬼弒神大陣有四圣獸之玄武大陣加持,又須十五名達到玉女嬉神術(shù)六重的弟子同時驅(qū)動,另有一名玉女嬉神術(shù)八重修為的人手執(zhí)老君拂塵,占住陣法中樞。這一十六人皆可成為陣眼,每隔半柱香的時間,陣眼隨機在他們之中產(chǎn)生,在陣內(nèi)之人要想破陣,必須準(zhǔn)確找出陣眼所在,并以十倍于布陣之人修為總和的傷害才能打破陣眼,否則就得制造百倍于布陣之人修為總和的傷害。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因此,若非主動撤陣,驅(qū)鬼弒神大陣幾乎沒有破陣的可能。
然而,此陣也并不是沒有缺點。
布陣時間長就是最大的缺點。
即便全力施為,以最快的速度布陣,也需要一炷香的時間,在此期間只需要走出陣法范圍,就不會被困住。
像金翅大鵬王這樣活了幾千年、實力超群、見識廣博的妖族之王難道會不知道驅(qū)鬼弒神大陣的威力?
他自然知道,可他卻沒有移動半步,微笑看著近乎發(fā)狂的無痕根本不聽文川的勸說,朝著無心沖了過去。
“無痕,你......天一真人,我茅山大陣立時就要開啟,請你速速出來!”文川見無痕不聽自己的話,勃然大怒,對天一真人說話的口氣已近乎暴怒。
“無量壽福,無痕師侄,對不住了!”天一并未答話,拿出一條雪白長繩,朝無痕擲了過去,卷住他腰,稍一用力便將他扯了出來。
“放開我!”無痕憤怒萬分,可捆住他的是全鎮(zhèn)至寶捆仙索,任他修為再高,猝不及防被捆住,也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地被拉扯著進入了密林。
“起陣!”文川聲音還未落下,異變又起。
只見金翅大鵬王身旁原本空蕩蕩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少年的身影,他一把抱住無心腰肢,身子騰空而起,朝著密林疾馳而去。
“秦焱!”無痕見那少年模樣正是先前消失的秦焱,原以為他并未隨無心一起去救林靖,沒想到竟然一直隱身躲在一旁。
鷹吼距離秦焱最近,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股虛影閃過,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眼瞅著秦焱距離密林只有一步之遙,金翅大鵬王輕輕一捏,將虎皮椅上的木頭拗下一塊,朝著秦焱砸了過去。
“呃!”秦焱瞬間被木頭砸中,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摔向密林,無心失去控制,也跟著摔了下來。無痕將身上衣衫快速取下,向前一扔,衣衫陡地變大數(shù)倍,裹住無心。天一則接住了秦焱,不及喘息,驚叫道:“無痕小心!”
無痕感到一股異常強大的妖力來到自己的身后,不等他回頭,肩膀劇痛,似乎有尖銳的東西深深地插入了他肩頭,這時,一只蒼白冰冷的手抓住了無心,向后甩去。
“住手!”天一真人在一旁看的真切,金翅大鵬王用木塊砸中少年、瞬移到無痕身后、傷人、抓住無心,動作一氣呵成,他生怕金翅大鵬王趁機殺了無痕,用上十成功力,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光圈,將無痕罩在其中。
“哼!多事!”金翅大鵬王怒目朝向天一,一擊不中,順勢向后一躍。
“啊!”愛徒得而復(fù)失,無痕心中悲憤萬分,他忍著劇痛,咬破手指,鮮血化作長繩,穿過光圈,將仍在半空中的無心卷住,用力向后扯,無心卻紋絲不動。
“無痕,你若再用力,你的女徒弟可就要被扯成兩半咯?!苯鸪岽簌i王端坐在虎皮椅上,右手張開,掌心微微向里凹陷。無心身子受制,動彈不得,可無痕包裹她的衣衫卻被滲出的汨汨鮮血染成了紅色。
無痕知道金翅大鵬王用妖力控住無心,絕不會放手,他縱然悲痛萬分,也不忍傷害無心,只得撤手。天一見狀,趁無痕心神恍惚之際,輕輕躍到他身旁,將他帶進了密林。
“公左,愣著干什么,啟陣!”文川在密林里早已看的不耐煩,見無心已無希望被救出,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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