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受秦王所托,與離國暗中簽訂了契約,離國歸順湛國,與旭城一樣成了湛國的自治區(qū),享有高度自治權(quán)。
此乃離國與秦王私下所為,并非皇上授意?;噬系弥耸?,大為震驚,為免厲云帝誤解,與雨落國發(fā)生嫌隙,湛國皇帝為表誠意,特遣丞相前來雨落國說明情況?!?br/>
血煞說完,忍不住嘲弄的勾了勾唇角。
“這湛國的皇帝可真夠慫包的?!?br/>
師落影卻是冷笑一聲:“他不是慫包,而是聰明。他應(yīng)該是知道了厲云帝想吞掉離國,得知離國成了湛國的自治區(qū),恐會出兵湛國。
所以把所有人鍋都甩到湛毓輕一人頭上,若是厲云帝怪罪下來,他好獨(dú)善其身。
若是厲云帝沒有怪罪,那他正好可以心安理得的擴(kuò)大領(lǐng)土,其他國家也無法說什么。
畢竟這都是秦王私下所為,他并不知情,他還特意派了百官之首的丞相前來雨落國說明情況,可見誠意。可真是進(jìn)退自如的很!”
帝王的無情,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認(rèn)知。
血煞聞言,嘆為觀止,“這湛國皇帝的城府真深,不過丞相也挺會見縫插針的?!?br/>
“是啊,很會見縫插針,出個差,還不忘解決下私人恩怨。”師落影十分好奇的看向血煞,“你說一個異國丞相,是怎么和久居深宮的貴妃勾結(jié)上的?”
“這就更有意思了?!毖芬彩菨M臉的興味。
“再勞煩師父一趟?”
“沒問題,乖徒兒等為師的好消息?!毖放d沖沖的去了,顯然他對這個問題也十分好奇。
看著在看守森嚴(yán)的天牢來去自如的血煞,翟余豐羨慕極了:“你師父真厲害?!?br/>
“沒錯,他的輕功自稱天下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眲e的師落影不敢打包票,但輕功,她相信血煞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無人能及的地步了。
“真好?!钡杂嘭S滿眼的羨慕和向往,“我平凡了幾十年,若非遇到你,以后也將平凡下去?!?br/>
“平凡未嘗不是好事,所有的轟轟烈烈,都是伴隨著無數(shù)的得失和變故?!?br/>
“人大概就是如此,平凡的人羨慕別人的波瀾壯闊,轟轟烈烈的人羨慕別人的平靜幸福?!钡杂嘭S忍不住感嘆。
“有人來了?!睅熉溆暗吐曁嵝?,“等獄卒把尸體放下來,你幫我轉(zhuǎn)移下他們的注意力?!?br/>
“嗯?!钡杂嘭S趕緊爬回陰暗的角落里。
與此同時,師落影也閃進(jìn)空間。
“開飯了——”獄卒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高高吊著的“尸體”,頓時大驚失色的叫喊,“來人,有犯人上吊自殺了?!?br/>
其他獄卒匆匆趕來,打開牢房的門,七手八腳的將師落影放下來。
就在這時,隔壁的牢房發(fā)出一陣嘶啞難聽的吼叫:“啊——”
獄卒嚇得忙看向隔壁。
師落影趁機(jī)將自己和假人交換過來。
“鬼,鬼吼鬼叫什么?”獄卒不耐煩的踢一腳柵欄,“嚇?biāo)览献恿?。?br/>
“別理他,那就是個瘋子,關(guān)了那么多年,從沒見有人來看過他,聽說是個殺人全家、搶人妻女的惡棍,被打斷雙腿、毀了容貌,永遠(yuǎn)關(guān)在這里?!?br/>
“這種罪大惡極的人不是應(yīng)該處以極刑嗎?為什么他只是被關(guān)著?”
“不知道,大老爺們的決定,哪里輪得到咱們這些人說三道四?快點(diǎn)去叫典獄官來,這人已經(jīng)死透了?!?br/>
確認(rèn)師落影完全沒了呼吸和脈搏,獄卒不耐煩的催促,只想趕緊把這事給了結(jié)了。
“聽說這女囚是個身份尊貴的,死在牢里,恐怕咱們都要遭殃。呸,真是害人不淺?!豹z卒啐一口,罵罵咧咧的走了。
很快,典獄官就來了,看到直挺挺的師落影,嚇得臉都白了。
“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會死了?”
“回大人,小的來送飯,就發(fā)現(xiàn)女囚上吊自縊了,趕忙叫人一起將她救下,但救下的時候,已經(jīng)沒了呼吸,身子僵硬冰涼,似是死了有些時辰了。”
“這,這可怎么辦?這可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啊,這下我們都要小命不???。”典獄官哭天搶地,感覺眼前一片黑暗。
獄卒們也嚇壞了,萬萬沒料到眼前的丑八怪竟然是未來的攝政王妃。
尤其是被收買的兩個獄卒,已經(jīng)嚇傻了。
“你們仔細(xì)著尸體,千萬別出現(xiàn)任何其他傷痕,下官命人去通知攝政王,咱們是死是活,就看攝政王一句話了。希望攝政王看在她是上吊自縊的份上,饒咱們一命,唉……”
典獄官唉聲嘆氣的走了。
很快,景昀赫便鐵青著臉來了。
看到毫無生氣的師落影,他渾身迸發(fā)出濃烈的寒意和殺意,似乎想將一切都屠殺殆盡。
“攝、攝政王,是下官疏忽,下官沒料到攝政王妃竟會如此想不開……”
“滾!”景昀赫一腳將典獄官踹開,猩紅的眼里滿是殺意,“若是叫本王查出她是死于非命,本王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說完,他抱起師落影,寒著臉,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一路上,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景昀赫抱著師落影,一路到了御書房。
“攝政王,皇上正在待客……”
“滾開?!?br/>
景昀赫一腳將太監(jiān)踹開,踢門而入。
“放肆,沒有朕的允許,竟敢擅闖御書房……”
不等厲云帝的話說完,景昀赫就怒氣騰騰的打斷他:“愛妃為消滅天花,殫精竭慮、毫無怨言。結(jié)果呢?本王明明已經(jīng)證明了那些人的死跟疫苗無關(guān),皇上還是執(zhí)意將她打入天牢,生生將她逼死!”
“什么?師落影死了?”厲云帝豁然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景昀赫懷里的人。
師落影死了?
怎么會?
“皇上以為本王在誆騙你不成?人就在這,皇上不如親自確認(rèn)?”景昀赫說著,抱著師落影,一步步逼近厲云帝。
“你……”厲云帝又驚又怒,從未見過景昀赫這般放肆,一時竟被他的氣勢駭住。
景昀赫咄咄逼人的問:“皇上,你是要先探鼻息,還是要先探脈搏?”
看到師落影脖子上深深的勒痕,厲云帝心下了然,看來她是上吊自縊了。
心里雖有些遺憾,更多的卻是松口氣。
死了也好,省得掀起出更多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