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一直以為,他是因為和她有某種莫名的仇恨或者他受了某種極大地刺激需要發(fā)泄,他要折磨她羞辱她才會得到一時的開解。
所以,她始終不明白他找的發(fā)泄對象為什么偏偏是她
然而,他今天的舉動,卻令她疑惑。難道,他
此時,她口不能言,否則,她真的很想鼓起勇氣問他。
沉默無語的氣氛幾近壓抑,他忽然開口了,“弋兒”
稍微遲疑了一下,他又接著道“若是你能動彈能話,不做任何反抗恐怕是做不到的??墒牵闳艨咕芪?,我會很生氣,后果你是知道的。為了不讓你尷尬為難這樣,很好”
霍弋臉上一陣灼熱,耳朵根都幾乎紅了。他的話,其實也未嘗沒有道理。
她是一個罪婦這樣茍且活過的日子,若是公之于眾,被世人唾棄的不只是她會令皇帝失去臉面,會令整個大周蒙羞。甚至是已經(jīng)英勇戰(zhàn)死的鎮(zhèn)南王也不得安寧。
或許,她早就應該貞烈自盡,以此保住名節(jié)??墒?,她一開始是不愿在那樣剛剛及笄的美好青春年華就輕生,后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珠胎暗結(jié),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生命盡管還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她卻更不舍得讓這個還未見天日的生命隨她一起奔赴黃泉。
十六年了,她就這樣偷偷的藏著一個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的秘密熬過每一個遭受內(nèi)心深處刀割般譴責的日日夜夜。
但是,為了女兒,她默默的承受著一切月復一月年復一年身心的折磨
看著那個承載著她心血延續(xù)著她生命氣息的娃娃一天天長大,她似乎又看到了無限希望
他一如既往的輕柔的撫摸著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低沉而略顯沙啞的嗓子里透出一絲莫名的情愫,“弋兒,你毀了我的整個人生”
他低沉的話語聲,令霍弋心中一驚隨之一陣不屑的鄙薄
到底是誰毀了誰她的美好人生,因為武卓和他的介入,變得晦暗不堪,而他竟然如此顛倒是非她從來沒有主動招惹他,甚至,十六年了,她卻從未見過他真實的面容,也從未聽過他最真實的聲音,她如何能毀掉他的人生
她是霍家最不愿介入任何陰晦爭斗之事的閑散嫡女,也是最樂得逍遙的不長進的嫡女,若不是因為背負著霍家嫡女的身份,她情愿做一顆最不顯眼的塵埃。
若不是偶然的際遇,讓她遇見了沐哥,她的一生都會平靜無瀾。
而她和他更是前世今生沒有分毫瓜葛
來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是誰刻意要捆綁在一起
那個陽光燦爛的春日清晨,她只不過想去山中上古神跡遺址偷偷祈禱懺悔而已,卻不料遇見了他。
他似乎是她命中注定的煞星
她只是他強行虜走的一個卑微不幸的女子,她從未想過介入他的生活之中,她甚至一次次想要逃離他的桎梏。
此時,他卻竟然她毀了他的人生,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此,霍弋忍不住想笑了。
毀了他的人生
那又是誰毀了她的人生
銀狐面具下看不見任何表情,只聽見他又輕聲道“我會讓我們的女兒來繼承我的事業(yè)我這一輩子被你毀了,但是,我們的女兒會替我完成一切”
霍弋心中冷哼了一聲,她不是你的女兒,她那么美好,怎么可能是一個魔鬼的孩子,她是沐哥和我的孩子
她睜開雙眸,清冷的望向浩遠的天空
武瀅月獨自駕著黑馳奔姬州城北門而去,心中卻還在思量玉衡提到的兩個壞消息究竟是什么。
因為他倆的談話被澹臺慕白突然打斷,所以,她至今還不知道到底是何事。即使她留在茶亭,澹臺慕白坐在旁邊,玉衡也不方便出。只有等待玉衡回到鎮(zhèn)南王府再。
武瀅月的直覺告訴她,其中有一件事與她自己或者是親人有關(guān),而她真正意義上的親人恐怕只有霍弋她的母妃。
因為她和穹洲大陸璇璣國的女皇霍弋同名甚至連容貌也是一模一樣,她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從心底里接受了她
雖然這一世的霍弋名聲極不好,作為鎮(zhèn)南王妃在老鎮(zhèn)南王戰(zhàn)死沙場后守孝僅一年就拋棄了鎮(zhèn)南王府,改嫁進入皇宮,成為大周朝備受詬病非議的妃子。她對她的關(guān)愛和照顧也極為有限。
但是,武瀅月還是和她格外親近,或許,這一世的她就是來還債的
那一世,璇璣太女霍雨蓁的任性妄為,葬送了整個璇璣,令女皇霍弋及其所有親近之人統(tǒng)統(tǒng)慘烈死去。
所以,上一世,上蒼剝奪了她擁有父母的權(quán)利,剝奪了她擁有真愛的權(quán)利。
這一世,既然上蒼給了她再續(xù)母女情愿的機會,她必須好好珍惜,她必須堅定的維護霍弋的名聲
武瀅月回到鎮(zhèn)南王府才終于知道玉衡所的兩個壞消息中的一個是什么了。
回到鎮(zhèn)南王府,換回男裝,武瀅月才發(fā)現(xiàn)蕭衍和蕭禹都不在。
蕭衍的一名貼身侍衛(wèi)雷諾還留在府中,特意通稟她原因,蕭潛和千狼山的一所兵工廠出事了山洞突然塌陷,蕭潛和很多弟兄被埋,蕭衍和蕭禹聞訊都前去救援。
她徑直到了敬軒的院子。
敬軒正在后院藥草圃侍弄他的花花草草。
敬軒一邊哼著曲一邊打理花草,一副悠悠閑閑的樣子,怎么也看不出府里頭發(fā)生了大事的狀況。
“敬軒你知道蕭潛出事了么”
聽見武瀅月的聲音,敬軒并未回頭,仍然哼著輕快悠閑的曲。
等到武瀅月再次喊他,才一邊侍弄藥草一邊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嗯,知道。”
武瀅月急了,“那你還不趕緊帶了藥箱隨蕭衍去救人”
來,當她得知蕭禹的事情之后就急火攻心了,看到如今敬軒的這個態(tài)度,她真是恨不得上前抽他一馬鞭。
那座兵工廠建在千狼山非常隱蔽的山洞之中,若是出現(xiàn)塌陷事故,后果不堪設(shè)想。不僅僅是蕭禹,還有很多人的性命和無數(shù)兵器及材料,更重要的是,此事一旦泄漏,被朝廷及其他勢力得知,整個鎮(zhèn)南王府都會為之陪葬關(guān)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