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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學(xué)兩億歲 許君站在原地沒動四周的

    許君站在原地沒動,四周的一切瞬間變得恍惚,他不記得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來是干什么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兩個人,晴明的話如一柄冰錐,直插入水面,他的心情一如被激起的層層漣漪,卻又在冰錐融化后,回歸平靜。

    即便已經(jīng)波瀾無驚,許君內(nèi)心的防線還是破了。

    他說,我以安倍晴明的名義起誓……

    “什么……”

    晴明握住他的手,食指輕點,一寸一寸撫過他的手,輕輕描摹著,許君低頭,那是一個泛著光的五芒星,就如他平時召喚式神時所畫的那個一樣。

    他的手心微熱,晴明修長的手指覆上去,十指交橫:“我以安倍晴明的名義起誓,與你締結(jié)契約,此生此世,只屬于你一個人?!?br/>
    晴明沒有說喜歡,也沒有說愛,那些人類的情愛對他來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只有永久的陪伴才能令他安心。他做了最重要也是最瘋狂的決定。

    許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道:“你瘋了?”

    晴明垂眼,嘴角扯出一個淡笑:“或許吧?!?br/>
    那聲音里有無奈,有認命,還有掙扎過后的妥協(xié)。

    腦海里傳來一陣陰森狂笑聲,那笑聲漸漸擴大,在晴明內(nèi)心的深處的角落里,黑晴明把玩著腳踝上的鎖鏈,托著下巴玩味地看著晴明。

    他就在晴明內(nèi)心深處,世人常以為他和晴明是兩個人,其實,他就是晴明。

    只是晴明自己不愿意承認罷了,他曾親手將自己剝離,得到一個純善的人。卻沒想到陰陽相衡,善惡相輔相成,沒有惡又哪來的善?

    黑晴明的聲音帶著調(diào)笑,他說:“你終于承認了。”

    晴明握著扇子站在他面前,一語不發(fā)。

    “我替你做了你不敢做的事,你怎么還如此對我,哎,我好冤。那小子滋味不錯吧……嘖,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看你明明也很享受啊。”

    晴明轉(zhuǎn)身,黑晴明的手上忽然也多了道鎖鏈:“什么嘛,說說也不行?”

    晴明冷冷瞥他一眼:“不要打他的主意?!?br/>
    黑晴明笑:“好?!?br/>
    許君看晴明揉著腦袋:“你怎么了?”

    晴明皺著眉,半響才睜開眼:“沒事?!?br/>
    手又纏上去握著許君的手:“天黑了,留下來吧?!?br/>
    許君不吭聲,任由晴明拉著他的手,那些質(zhì)問已經(jīng)不再重要。他仰頭,晴明的眼里滿是期待。

    “嗯?!?br/>
    小座敷翻個身,甜甜地睡著,夢里他穿著新衣服,左手牽著麻麻,右手牽著阿爸,而阿臉……只能垂著耳朵可憐兮兮地跟在身后,嗯,誰讓他是人氣式神呢。

    許君把房門關(guān)上,確定小座敷睡著后才躡手躡腳出來,期間他發(fā)現(xiàn)……晴明走路沒聲音。

    “你是鬼嗎?怎么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晴明笑地溫柔:“我是狐貍啊,動物走路都沒聲音?!?br/>
    “哦。”許君退開一步,將晴明從腳到頭打量一遍:“你……會變身嗎?狐貍耳朵狐貍尾巴那種?!?br/>
    晴明想了下:“不會?!?br/>
    “切!那你小時候會嗎?”

    “嗯……大概吧。”

    接著晴明就聽見許君碎碎念什么好想看小時候之類的,他不太理解,小時候有什么好看的,爪子短短的,法力也弱,比不上長大后的萬分之一。

    不過似乎許君很喜歡的樣子。

    許君纏著晴明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后唾沫都要干了才問出口:“我今晚睡哪?”這個問題他在心里過了好幾遍,怎么開口,什么時候開口,簡直糾結(jié)死了。

    他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晴明笑,領(lǐng)著他向二樓走去。

    然后,等燈滅的那瞬間,許君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他,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旁邊的被子隆起,印出一個超大的條狀物體。

    許君戳了一下,軟的,再戳,還是軟的。

    特么的說好的人形抱枕呢,弄個玩偶是要鬧哪樣?許君越想越氣,晴明給他鋪好床,看著他上去后就關(guān)燈走人了。

    許君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躲在被窩里玩起了手機,他發(fā)了條微博:我仿佛被假告白了,生無可戀.jpg

    這一天發(fā)生的事太多,大起大落的,傾訴欲暴增,然而晴明并沒有給他秉燭夜談的機會。但這并不能阻止許君開啟話癆模式,他先是給小梁發(fā)了;小梁:“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br/>
    “單身狗。”

    “哎,你怎么把你自個也罵進去了?”

    許君迷之微笑對著屏幕,說出準備好的臺詞:“哦,我已經(jīng)脫單了?!?br/>
    這次不是文字了,小梁對著手機大喊:“神馬??!”

    許君十分享受地掏了掏耳朵:“你猜是誰啊?!?br/>
    “不猜,沒興趣。”

    “喂,你咋這樣啊……”然而小梁卻真的不再理他,一邊心里得瑟讓你賣關(guān)子,一邊默默吃狗糧。

    天涼了,就讓他們這些單身狗自生自滅吧。

    許君正得瑟著,就聽門吱呀一聲響了,他扭頭,屋外昏黃的燈映著來人小小的身子,白狐托著半人高的抱枕站在門口,顯然沒想到床上的人還沒睡。

    “你怎么在這?”許君一愣,這才想起之前晴明說白狐去訓(xùn)練了。

    白狐站在門口,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怯怯地,此番再見小白狐,許君早已沒了之前的那種怪異心情。

    小孩子半夜找大人,無非那么幾種情況:“害怕?睡不著?想聽故事?還是……尿床了?”

    白狐一張臉憋得通紅,這家伙也太笨了。

    許君掀開旁邊的被子,拍著床說:“算了,上來吧?!?br/>
    小白狐反手關(guān)了門,房間一下黑了起來,只剩許君手機泛著幽幽的光,許君甚至沒聽見腳步聲,就覺得身邊一沉,小白狐把那個長條抱枕挪到腳底下,坐上來了。

    許君伸手摸了摸他腦袋,由于太黑定位不準,一下子抓到耳朵上了。

    嗚……好好摸。

    小白狐的聲音透著欣喜:“喜歡嗎?”

    許君點點頭,隨即想到小白狐看不見,剛想開口就感覺一陣風(fēng)吹過,小白狐軟軟的小手摟著他脖子。

    “那你多摸摸,以后可能機會不多了?!?br/>
    “嗯?”許君從善如流地拍了拍他腦袋,又抓了把他的蓬松大尾巴,心滿意足的躺下去。

    冬夜寒冷,小白狐的體溫令他非常眷戀,他們相互依偎著,度過了一個溫暖的夜晚。

    意識朦朧前,許君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多好。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點對許君而言,特別的明顯。比如,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手機吵醒了。

    小白狐的臉還埋在他胸前,毛茸茸的尾巴纏著他的腰,睡得香甜。想象一下,如果早上醒來一睜眼,晴明那張絕美的臉就在他耳邊,長腿纏著他的腰……

    許君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一定血崩。

    手機敬職敬業(yè)地響著,許君按掉,摟緊小白狐接著睡,還沒瞇一會,懷里的小家伙動動耳朵。

    小白狐支開許君的手,坐起身,一臉茫然。

    許君爬起身拿手機,半裸地上半身全露在外面。

    小白狐醒了:“你……怎么沒穿睡衣?!彼髅饔浀米蛲硭X的時候許君是穿了的。

    然而我們的許小君同學(xué),一直有裸睡習(xí)慣,即使睡前穿了睡衣,也能半夜把他折騰掉。

    許君的背因為動作繃得緊緊的,美好的線條暴露在空氣中,漸漸延伸到被下。

    “不是……不是個好習(xí)慣?!?br/>
    “嗯?”許君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小白狐在講什么,他接起手機:“喂?”

    十點整,許君穿戴整齊出現(xiàn)在第一人民醫(yī)院十二樓,正扶著墻喘氣。

    趙錢靠在樓梯口,腳下一地?zé)熁?,見許君來了遞了根煙過來:“咋喘這么大聲?”

    許君:“你試試一口氣爬十二樓?!?br/>
    趙錢望天:“腦子啊,是個好東西,放著電梯不坐。”

    “這不著急嘛,”許君扯過煙,摸了半天口袋也沒摸出火,倒是多了包口香糖。

    “???”

    “要火嗎?”

    許君隨手把煙放在窗臺上:“算了?!?br/>
    趙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許君嘴角可疑的弧度,通常男人戒煙只有兩種情況,要么是談戀愛,要么是病得快死了。

    許君顯然是第一種,趙錢覺得他臉上寫滿了“快來問我,快來問我?!辈贿^對付這種人,趙錢采取了與梁姐相同的辦法,無視之。

    許君不開心,他說:“我談戀愛了?!?br/>
    “哦,”趙錢淡定道:“不談工作了?你剛還著急從樓下跑上來呢,這會就說開別的了?”

    “你不懂,心情愉快干活效率倍快。”

    “好啦好啦,能入您眼的,那一定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別是那月宮的嫦娥吧?!?br/>
    “嫦娥也能跟我家的相比?”

    唉,趙錢就知道,再說下去今天就不用干活了。他把許君帶到病房,床上一個人背對他們躺著,額頭上包著一截白沙布。

    許君不確定她睡著了沒,他試探性地喊了聲,梁老師?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