鄆哥搖了搖頭。
打傷西門慶的兇手是誰,他并不知道。
“不過官府衙門已經(jīng)下了通緝令,提供兇手線索者,賞白銀五十兩,緝拿兇手者,賞白銀一百兩?!?br/>
聽鄆哥這么一說。
武二心中暗暗替兇手祈禱,千萬不要被抓住。
一直以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復(fù)仇西門慶。
如今能聽到西門慶被痛揍的英勇事跡,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雖然有些亢奮。
但武二也不會就此認(rèn)為,西門慶是一個空有其表的紙老虎,可以隨意任他拿捏。
通過先前的卦象,他推演出,想要親手解決掉西門慶,時機還未成熟。
如果一時頭腦發(fā)熱,用同樣的手段偷襲西門慶,只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將建設(shè)溫室大棚的事情,告訴鄆哥后。
鄆哥聽到有錢賺,想都沒想立馬答應(yīng)。
“二郎,那就這么說定了。”
為了攢夠娶婆娘的聘禮,鄆哥干勁十足道:“我現(xiàn)在去把驢車?yán)鋈ィ蹅z先去陽谷縣城,購買搭建大棚的材料?!?br/>
武二在書契上簽下自己名字后,開始忙碌起來。
潘金蓮和吳月娘也沒有閑著。
作為說客,她倆準(zhǔn)備去勸說孫雪娥和小娘子。
同一時間
西門家
西門慶
此時正渾身是傷,纏著紗布,躺在羅漢床上。
“他娘的”
“你能不能輕點?”
“沒看到本官人,已經(jīng)身受重傷了嗎?”
“再用牙齒嗑到本官人,小心本官人將你扔進(jìn)發(fā)春的狗窩里?!?br/>
西門慶一邊輕撫新納的小妾。
一邊接受八房姨太太的投喂。
一邊感受著十房小妻,唇玉般的濕熱。
他實在想不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偷襲他。
如果不是身邊這群,退役士卒家丁的拼死保護(hù),加上他本身功力深厚,說不定這會已經(jīng)躺在棺材里了。
醉生夢死的西門慶,正享受著十房小妻帶來的才藝,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得力干將,應(yīng)伯爵來報。
“啟稟大官人,兇手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來了,是鴛鴦樓的施恩對你下手的。”
砰
喜怒無常的西門慶。
將懷中十房小妻,一腳踹飛。
“他奶奶的”
“一個雞頭,也敢要本官人的命?!?br/>
“通知縣令,讓他不管是用什么辦法,必須將鴛鴦樓夷為平地,把施恩這個雞頭五馬分尸?!?br/>
跪在地上的應(yīng)伯爵卻猶豫起來,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此舉,引的西門慶極為不滿。
啪
一巴掌打在應(yīng)伯爵臉上。
“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別吞吞吐吐像個娘們?!?br/>
應(yīng)伯爵摸了摸臉上的手掌印,卑微道:“大官人,施恩此人殺不得,他背后有靠山。”
“怕個球。”
“他有靠山,難道本官人就沒有嗎?”
“本官人的干爹,可是大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之太師,蔡京。”
西門慶的脫口而出,讓應(yīng)伯爵渾身一震。
但想了想,還是將施恩背后的靠山道出。
“此人,表面上雖是鴛鴦樓的掌柜,實際上卻是落草二龍山的賊寇?!?br/>
轟
西門慶像是聽到了驚世駭俗之語。
一大胯塌坐在八房姨太太的腿上。
壓的八方姨太太大氣不敢喘一聲。
她從未見過,西門慶如此的震驚。
“匪夷所思?!?br/>
“恐怖如斯。”
“施恩這個雞頭,竟是二龍山的賊寇。”
西門慶顫抖著雙手,喝了一口茶水,想要壓壓驚。
自從睦州方臘起義后,青州的二龍山也揭竿而起。
據(jù)說,二龍山的首領(lǐng),是一個叫魯智深的花和尚。
曾拳打惡霸鎮(zhèn)關(guān)西,倒拔百丈垂楊柳,醉酒大鬧五臺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鬼僧。
即使有太師蔡京撐腰,西門慶也不愿得罪,這群造反的亡命之徒。
天高皇帝遠(yuǎn)。
這群人手里有兵馬。
說不定還沒等到干爹蔡京的保護(hù),他就被砍成了肉泥。
不過有一點,西門慶想不通。
他和這個施恩,無怨無仇,為什么要偷襲自己?
“啟稟大官人,施恩之所以會對你出手,和武家小兒武二有關(guān),不然他們也不會聯(lián)手殺掉蔣門神。”
應(yīng)伯爵說著,將武二救下施恩的事情,全盤托出。
西門慶聞言大怒。
一把抓起八房姨太太大的頭發(fā),重重按了下去。
想要以此,發(fā)泄心中怒火。
同時,大驚道:“蔣門神死了?”
“沒錯。”
“我用錢財,買通了施恩身邊一個管理妓女的龜公,這些都是龜公告訴我的。”
應(yīng)伯爵的回答,讓西門慶瞬間狂喜。
“好消息?!?br/>
“天大的好消息?!?br/>
“快快備馬,本官人要去一趟孟州,面見孟州兵馬都監(jiān)張蒙方?!?br/>
張蒙方是蔣門神的結(jié)義兄弟。
兩人情同手足到,有女共享。
西門慶準(zhǔn)備利用張蒙方手中的兵馬,將武二徹徹底底的斬草除根。
除此之外,還可以將施恩這個造反的逆賊,一并屠滅。
一石二鳥的計劃,讓西門慶瞬間獸性大發(fā)。
“快快快”
“給本官人快點?!?br/>
電光石火間。
隨著八房姨太太,滿頭大汗的一動不動,西門慶滿意的擦了擦手。
“武二啊武二,這一次你不死,本官人就把地上灑下的東西吃干凈。”
西門慶陰狠之語剛出口,就被端藥進(jìn)來的西門盈瑩聽到。
“爹,你是不是又想找人害二郎哥?”
聽到女兒的質(zhì)問。
西門慶連忙收起臉上的狠辣,露出父親般慈笑。
“盈瑩,你怕是聽錯了,像爹這么善良又老實本分的人,怎么會害別人?”
“你可別忘,爹可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大善人?!?br/>
“上到八十歲的老太太,下到剛出生的襁褓女嬰,甚至死了男人的寡婦,你爹我都救濟(jì)過?!?br/>
西門盈瑩不信道:“爹,你是不是懷疑,二郎哥將你偷襲打傷的?”
“不是懷疑,是肯定。”
應(yīng)伯爵心直口快的剛說出口,就重重挨了西門慶一大嘴巴子。
“瑪拉個巴子”
“你他娘的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
反應(yīng)過來的應(yīng)伯爵,剛要去辯解。
發(fā)現(xiàn)西門盈瑩已經(jīng)扔下藥盤走了。
“我才不信二郎哥是兇手,我現(xiàn)在就去問二郎哥。”
應(yīng)伯爵正準(zhǔn)備去追。
被西門慶呵斥退下。
“讓她去吧?!?br/>
“本官人和武二,已經(jīng)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注定不死不罷休?!?br/>
“與其讓盈瑩長痛,倒不如現(xiàn)在讓盈瑩問個清楚短痛死心,這樣她就不會纏著武二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