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柔慌了,整顆心仿佛掉入了冰窟,全身上下涼得徹底。
遣送到戰(zhàn)場是什么概念?說明宇文染已經(jīng)不管她的死活了,眼下就是要她去送死,當(dāng)炮灰!
“不要??!皇上,我不要淪為奴役,我不要去戰(zhàn)場,我不要,我不要!”顧言柔哭著喊道,但是就算是哭得再大聲也無濟(jì)于事了,眼下沒有一個人心疼她,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兩個侍衛(wèi)拖走。
在這最后一刻,她想起了顧言月,往日里自己千方百計要陷害的人,此時已經(jīng)徹底贏了自己。
但此刻,顧言柔還得向她求饒:“妹妹,妹妹救我!姐姐知錯了,真的知錯了!不要把我送去戰(zhàn)場,求求你……”
顧言柔的哭聲越來越遠(yuǎn),直到消失在了眾人耳邊。
“哼,想不到她是個壞女人,早知道我就不救她了!”秦若若雖然不認(rèn)識顧言柔,但是在剛才那番對話中,也知曉了她的一個惡毒的女人,對顧言月做了好多壞事。
先前還覺得她可憐,這會兒秦若若一點(diǎn)也不喜歡她了,雙手叉腰,嘟著嘴巴,一臉不悅。
“若若別生氣了,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若若以后可要小心謹(jǐn)慎,不能隨便就幫助別人,知道嗎?”顧言月語重心長地說著,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眼下是徹底把秦若若當(dāng)成了小孩子來看待。
“月月姐,我知道了?!?br/>
……
處理完這些事,顧言月便不想在此地久留了,與秦若若告了別,出了這座寢宮,便頭也不回地往冷宮走去。
宇文染心里有些慌亂,心想那方向不是冷宮?顧言月去那里做什么?難不成心里還恨著先前的事?
宇文染連忙追上她,攔在她面前,有些狼狽地說道:“阿月你要去哪?這是去冷宮的方向,冷宮又冷又濕的,你不能去?!?br/>
“我只不過是回自己本來的寢宮罷了,就算又冷又濕,那又如何,那本就是我該待的地方?!鳖櫻栽碌匦α耍钗娜窘z毫看不懂她的心思,只覺得她還是對先前的事心生芥蒂。
“不,阿月你跟朕回去吧,不要再去冷宮了,那里不屬于你,你是朕的皇后,是屬于朕的,朕不許你再踏足冷宮半步,也不許你離開朕!”宇文染有些霸氣地說著,但此刻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在裝,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心實(shí)意,他愛顧言月。
顧言月皺眉,心里也有了些波瀾,但是依舊是忍住了:“若是我執(zhí)意不跟你回去呢?眼下顧家已經(jīng)戰(zhàn)敗了,皇上的江山也保住了,我想我確實(shí)該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了?!?br/>
“不,阿月!朕不會讓你去的!”宇文染一把把顧言月緊緊地?fù)г趹牙?,又是一個溫暖充滿安全感的懷抱:“朕不會讓阿月到冷宮去受苦的!”
顧言月忍不住了,眼里泛起淚花,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出往事,自己經(jīng)歷了這么多,低聲下氣,受人嘲諷,此刻再投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還會流眼淚,明明先前都覺得沒什么可在意的……
顧言月突然感覺整個人失去平衡力,被宇文染打橫抱了起來:“阿月,無論你同不同意,反正我都不會讓你去冷宮的?!?br/>
宇文染說完,便抱著她往鳳棲宮走去,顧言月的頭靠在他胸膛,閉上眼睛,累到睡著了……
夜里。
“大哥大姐,我想要如廁,你們方便一下唄!”顧言柔嬉皮笑臉地對著侍女和押送自己的侍衛(wèi)說道。
那侍衛(wèi)猶豫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兩個侍女:“你們,跟著她?!?br/>
顧言月走到一處小林子,蹲下,而她身后的兩個侍女也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顧言柔心中一喜,眼下沒了那群侍衛(wèi),就剩下兩個侍女看守自己,逃跑難度大大降低,只不過還是有很多的風(fēng)險……
好機(jī)會呀!眼下光線這么暗,自己只要不站起來,她們是發(fā)現(xiàn)不了她的。
于是顧言柔蹲著,往地上滾,滾到了一處屋子的后面,方才站起來,撒腿開跑!
顧言柔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翻盤的資本了,但是她依舊不甘心,自己贏不了,那顧言月也別想贏。
現(xiàn)在,對于顧言柔來說,破釜沉舟,同歸于盡,這是比現(xiàn)在更好的結(jié)局!
“顧言月,你死定了!”
顧言柔咬牙切齒地說著,便一步一步往鳳棲宮走去,那原先便是顧言月的宮殿。
連她都知道,眼下顧言月立下大功,宇文染又怎么忍心讓她再回到冷宮去受罪?
鳳棲宮。
顧言月醒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鳳棲宮的大床上。
她感覺到有些口渴,便起床倒了杯茶喝。
“嗒——”
像是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雖然聲音極輕,但是顧言月耳朵伶俐,一下子就聽見了。
顧言月警惕起來,聲音從身后傳來,而身后有扇窗戶,那人就是爬窗進(jìn)來的吧?
“這都讓你跑出來了?”顧言月喝著茶,淡淡地說道。
顧言柔愣住了,自己爬窗的時候已經(jīng)很小心翼翼了,沒想到這都讓她給發(fā)現(xiàn)了,那既然這樣的話,自己也不再躲躲藏藏了,直接開門見山。
“顧言月!你這個賤人!受死吧!”顧言月說完,便亮出了藏身已久的小刀來,朝著顧言月刺去。
顧言月冷笑一聲,轉(zhuǎn)頭躲過了那一刀,隨即給顧言柔來了一記過肩摔。
“砰!”
顧言柔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小刀也“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
“顧言柔,你功夫這么廢物,還敢來行刺本宮?你這是打算死也要拖我下去陪你嗎?”顧言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剛才我明明那么求你,明明放下一切尊嚴(yán)來懇求你,可我的好妹妹,你好冷漠啊!你不肯救我!既然你都不肯救我,那便與我一起死吧!”顧言柔咬牙切齒地說著,就好像顧言月救她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