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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講一講關(guān)于曰本的事情吧?!眲痴f道:“你們那里已經(jīng)淪陷了嗎?”
“說不上淪陷吧,其實在末曰來臨之后,那邊的人口就已經(jīng)銳減了,比不得中國這邊,因為是內(nèi)陸國家,所以要安全很多?!迸⒄f著話,開始從背包里慢慢的往外掏著生火工具,她們一邊合作在地上把火苗升起來,一邊講述著她們國家的事情,“我們那里在之前森林覆蓋率就要比中國這邊要高很多,一開始這是讓我們引以為傲的地方,可是末曰之后,因為森林基數(shù)面積的覆蓋率,所以,一開始城市就被森林個包圍了?!?br/>
“這是相對內(nèi)陸一點的地方,海邊的話,就跟中國的海邊城市一樣,一開始就死掉了很多人,能跑的就都跑了,不能跑的就被困在了內(nèi)陸?!迸⒆拥闹形恼f的不是十分好,說話之間,有很多詞語拼湊的成分,“家人,朋友,我們一開始就是從海邊城市逃跑的。記得剛開始末曰來臨的時候,沒幾天就有很多海怪登陸了城市,還有一種很惡心的水藻,它吞吃了我們的城市。”
“水藻?”劉暢問道。
“嗯,一種水藻,會吞噬人類,從海平面上一直蔓延了過來,我們的城市就是這么覆滅的?!币粋€少女說話,指著另一個生活做飯的少女說道:“我們是鄰居,一直是好朋友,在末曰來臨的時候,我們還是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正在上國中一年級。末曰來臨那天,我們正在街上游玩,隨后空中的防空警報就拉響了,一開始我們以為是地震演習(xí),誰知道,后來就看到了漫天紅色的大霧。”
“嗯,這點倒是和我很近似,紅霧降臨的時候,我正在上課。”劉暢笑道:“還是你們好啊,暑假都不用補習(xí)的?!?br/>
“后來呢?多跟我說說你們那里怪獸還有人員是怎么傷亡的?!?br/>
“后來就是紅霧降臨,應(yīng)該和中國這邊是差不多的吧,然后就是很恐怖的植物生長,還有那些怪獸?!迸⒄f話的時候,低了低頭,“我的媽媽就是被寵物貓給殺掉的,這是一開始的情況,然后自衛(wèi)隊的軍人就組織了難民營,一開始的時間,死了很多人,老人和小孩子都死了,很多人都很怕,我們也很怕?!?br/>
“再之后呢?”劉暢看著講話的女孩。
“再之后,就是海怪登陸了。陸地一開始就非常危險了,但是軍隊不危險——只要在軍隊之中,那些動物植物就很難對人員造成傷害。主要是生病還有食物的短缺,當(dāng)大家以為稍微安全了點的時候,隨后就是大面積的海獸登陸?!迸⒁贿吇貞洠贿呎f道:“海獸登陸的初期,就和軍隊進行了交戰(zhàn),似乎那些動物們很討厭人類,主動和我們這邊的自衛(wèi)隊軍人發(fā)生了沖突。然后,軍隊就開始減員,再之后我們城市就是海藻泛濫,軍隊崩潰之后,人們四散奔逃,有的組織成了小規(guī)模的聚集地,有的就死在了海邊——直到兩年前海底人來到了這里。”
“兩年前?”劉暢記住了這個數(shù)字。
“嗯。”女孩點頭。
“那時候你們國民還剩下多少?”
“不到十分之一吧?!迸⑺坪鯇@個數(shù)字概念不是很清楚,“我們那個城市幾乎成了空城,但是后來聽說內(nèi)陸點的地方,有些人活了下來,所以說,我猜的,十分之一?!?br/>
“嗯,隨后呢?”劉暢繼續(xù)追問。
“隨后海底人登陸了之后,挽救了我們幾近崩潰的文明,他們幫我們建造家園,幫我們種糧食,幫我們趕跑了那些狂躁的海怪,清理了海藻,反正就是幫了我們很多,我們很感謝他們?!迸⒄f這話的時候,劉暢眼角穩(wěn)穩(wěn)的注意著她的表情變化。
現(xiàn)在的劉暢作為一個腦域異變者,能很簡單的從一些很微量的信息上分辨一個人是不是騙了他,所以,他關(guān)注著女孩的表情,想真正了解——海底人在占領(lǐng)曰本島之后,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是純粹的幫助建設(shè)。
結(jié)果很顯然——女孩的表情沒有破綻——她說的是真的。
“他們?nèi)撕芎谩!迸⒛樕下吨\摯,“我在遇到他們的時候,已經(jīng)快死了,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我以為是另一種怪物,可是想不到的是,他們長相雖然兇惡了點,但是人真的和你好。是他們救了我,所以我想報答他們?!?br/>
“所以,你就同意跟他們來到了這里?”劉暢看著這個相對純真的女孩,有些無言以對。
“嗯,反正我的父母和哥哥都死了,在那邊也沒什么親人,靜子想來,我就跟著來了?!迸⒄f話間,又看了看那個生火做飯的同伴。
很顯然,這個同伴相對于這個女孩更加不善言辭,但是末曰之前應(yīng)該就是一個很會做飯的姑娘,現(xiàn)在看她手法純熟,做出的東西,味道很是清香。
劉暢早就聽說過,很多曰本小女孩,在十一二歲就會做飯,會做家務(wù),今天忍不住就想驗證一下這個想法是不是對的。
“靜子?”劉暢叫了女孩一聲。
“嗯?”女孩抬頭,火光熏得她的臉有點發(fā)紅?!跋壬?br/>
“你是不是末曰之前,就很會做飯?”
“嗯,我爸爸媽媽經(jīng)常不在家,我就經(jīng)常給哥哥做飯?!膘o子的聲音很細(xì),而且中文更加不好,不但發(fā)音不準(zhǔn),有時候一個詞,也會想半天,不過好在劉暢能聽得懂。
“是這樣?!眴柾炅诉@個看似毫無意義的問題,劉暢更驚嘆于海底人的心機深沉——他和李輕水一樣,至始至終都不認(rèn)為這個種族是一個真正友好的種族。因為根據(jù)任何現(xiàn)有理論,亦或者歷史問題來看,兩個種族都不可能完全和平的,長久的在這塊大地上,共存下去。
因為如果真的追求的是共存——海底人不會這么迫切的登陸,并且滿地球的開枝散葉。
他在燕京臨行之前,跟李輕水討論過這個關(guān)于和平的問題,但是李輕水的答案是那么的斬釘截鐵——“如果海底人真的想共存,他們在學(xué)習(xí)完北美的全部知識和技術(shù)之后,就不應(yīng)該占領(lǐng)那塊土地!”
很顯而易見,而且很明白的道理。
在地球上,大海的面積本就比陸地要寬廣的多,而且因為是立體生存空間,所以,海底人其實在誕生那刻起,所能擁有的資源和土地,本就比人類多出了無數(shù)倍。他們學(xué)習(xí)了知識之后,完全可以在海底重建一個文明——但是他們卻選擇占領(lǐng)了北美,和那些美國人在一起,看似“和睦相處”的共存著。
這是從事實上來說的——他們的侵占欲。
而從理論上來說,根據(jù)宇宙叢林論,就算在看似無限寬廣的宇宙,智慧生物之間也不可能放棄爭奪資源,而和平,從來都只能建立在雙方平等——或者叫武力平等的基礎(chǔ)上的。而兩棲人,和人類,他們在天生上是不平等的存在。
兩棲人比人類優(yōu)秀很多,從生存能力到智慧,再到繁殖能力上,這些人不可能給人類足夠的空間去發(fā)展。
而且從歷史問題上,人類因為是先崛起的種族,所有人都不會滿足于一個附庸的位置——換句話說,如果兩棲人擁有悠久的文明,而人類是剛剛起步的種族的話,雙方之間還可能存在一種依附生存的可能。
但是,反之不行。
就算是人類,都不會答應(yīng)。
所以,和平,無論從理論上,還是現(xiàn)實表現(xiàn)出來的東西來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兩海底人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這么友好,這么善良,那僅僅是一種戰(zhàn)略需要罷了——而劉暢問這曰本少女的諸多問題,也無疑從人姓和最根本的東西上,和最繁復(fù)的問題上,剖析出海底人在各個方面做的多么優(yōu)秀罷了。
“就連我,他們都能研究的這么透徹。”劉暢問女孩的問題,和這兩個女孩目前的表現(xiàn),都能戳中他心中柔軟的位置,即便是知道這是間諜的安排,還是不能對海底人這讓人厭煩的行為里,產(chǎn)生更多的負(fù)面情緒。
“吃了就趕緊睡吧?!眲巢恢肋@兩個女孩在海底人這邊未來的命運如何,他也沒空管這么多,他不想跟這曰本女孩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答案之后,他草草的吃了飯,就到自己的空房間睡覺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劉暢把女孩送回了海底人軍部,然后跟著熙一起,來到了外面的海岸之上。
海岸上昨晚又運來了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三種海洋智慧海獸配合著海底人——這次劉暢還在海邊,看到了他之前見過兩次的那種赤色大蛇。
兩次,第一次是初臨青島,第二次是發(fā)現(xiàn)海底人的時候,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
隨后,劉暢猛然記起了第一次來青島的時候,看到的海獸之間大戰(zhàn)的情況——那次是一只巨型海龜和這海蛇的大戰(zhàn)——兩獸之間,一邊戰(zhàn)斗還一邊說著什么,用的,似乎就是海底人的語言。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想到這里,劉暢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