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海川啪一聲掛斷電話后,易蘇蘇很快恢復(fù)冷靜。她垂著眸,皺眉深思起來……
兒子是個膽大包天、有啥說啥的小孩,如果顧爸爸真對他有過異常舉動,小小凡不可能不來詢問她這個媽咪,自然也不會在心里對顧爸爸那么尊敬。
易蘇蘇表示,她和兒子都不蠢,一定程度上還是精明過人。顧統(tǒng)滄若有那三個字的癖好,她和兒子又豈會一點都沒嗅到?
正想著,就見身邊的顧海嵐幸災(zāi)樂禍道:
“原來你兒子跟顧海川沒關(guān)系?”
說著,將易蘇蘇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竟哈哈大笑起來,自虐的挖苦著,
“哈哈哈,連你都不碰,他果真已經(jīng)被掰彎了?”
說這話時,顧海嵐也不知自己是在自虐,還是在慶幸。
從剛才的電話中,能看出男人和易蘇蘇不是那么回事,她松了口氣;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么極品的美人,顧海川都不想著近水樓臺的偷一偷,這不是掰彎了是啥?
顧海嵐甚至懷疑,她昏迷的這些年,海川哥仍跟死老頭保持著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滋K蘇不過是跟她媽媽一樣,獨守空閨而已?
顧海嵐的心理活動,易蘇蘇沒空去猜測。見女人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她惱怒的瞪她一眼,慢條斯理道:
“他有沒有被掰彎,你今后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言外之意:老娘對顧海川沒興趣,別跟我討論他是不是彎的。你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撲倒他唄!
易蘇蘇說著嘆口氣,輕挑眉梢,將話題拉回:“不說顧海川了,說回剛才那男孩!你覺得他長大后,察覺到自己不愛女人愛男人,甚至離不開顧統(tǒng)滄了?”
“難道不是?”
顧海嵐神秘一笑,心想,這才是真正的養(yǎng)成系嘛!
不知為毛,此刻她竟莫名的有些興奮……
易蘇蘇跟顧海川沒關(guān)系,不是她的情敵,好事!
易蘇蘇獨守空閨,沒能降服死老頭,成為不了遺產(chǎn)的競爭對手,好事!
此刻雙喜臨門,以致于顧海嵐有些忘乎所以,她美滋滋接著易蘇蘇的話,繼續(xù)道,
“正如你所說,那男孩有什么理由在被侵犯了多年后,還要報考顧教授的專業(yè)?最后擾得東窗事發(fā),害我媽媽來為他倆洗白?”
洗、白?
到底是誰為誰洗白???如猜不錯,你媽媽當(dāng)時肚子里懷了別人的種,不是嗎?
想到這里,易蘇蘇在暗暗嗤笑之余,突然對周師師此人,燃起莫大的興趣……
這女人當(dāng)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生了雙胞胎?她真正的男人,孩子的親爹,到底是誰?顧統(tǒng)滄愿意戴綠帽,難道只是為掩蓋和那男孩的同性丑聞?
按捺住這些疑惑,易蘇蘇決定慢慢套話,溫和拉起顧海嵐的手,笑瞇瞇道:
“跟我說說,當(dāng)年你媽媽跟顧老怎么認(rèn)識的?”
“顧老?”女孩卻對這兩個字表示驚訝,倏地將手抽離,她冷冰冰諷刺,“呵,看樣子你對他印象不錯嘛!”
“……”易蘇蘇笑著沉默,并不介意她的挖苦。
她表示,自己看人一向公正客觀。好歹也跟顧統(tǒng)滄相處了五年,男人為人如何,她不能聽風(fēng)就是雨。不能別人隨便說點啥,她就在心里把顧統(tǒng)滄一棍子打死。
易蘇蘇這種自信的嫣笑,讓顧海嵐有些疑惑,便略帶挑釁的問道:
“怎么,你喜歡顧統(tǒng)滄?對他的情史感興趣了?”
易蘇蘇撲哧一笑,繼而點頭:“就當(dāng)是吧!”
認(rèn)為沒必要跟她解釋太多,自己的那些情感隱私,這女人也不會理解。
顧海嵐似乎仍對她有敵對?
沒辦法,誰叫易蘇蘇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自帶攻擊性呢?這種天生的氣質(zhì),讓男人對她興趣有加;女人則對她視若仇敵……
此刻顧海嵐便是如此,只見她慢慢彎下腰,睜大眼睛凜凜朝女人逼近:
“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易蘇蘇穩(wěn)若泰山,女人的這種挑釁,對她來說是小兒科。便抄起手,繼續(xù)沖對方嫣笑:
“你告訴我一些事,我也回你一個真相,公平交易,可行?”
心想:如果讓你知道此時顧家豪宅里,有另一個你的存在,只恐你要嚇尿吧?
一句“真相”,無疑挑起了顧海嵐的興趣,只見她眉頭倏然縮緊:
“什么真相?”
易蘇蘇心里暗笑了下,只感兩個顧海嵐在某些時候,性格還真有點像。都是看似精明,實則憨傻,都那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突然想捉弄一下,她便收起嘴角嫣笑,故作可怕的回答道:
“對你來說很重要、也很致命的一個真相!”
也不算嚇唬,雙胞胎的真相,如果顧海嵐事先不知情,那不就是很重要、很致命?
顧海嵐明顯被震懾住了,只見她愣了半秒。繼而目光瞬間犀利起來,緊盯著易蘇蘇的瞳眸,她分析判斷著,最后從嘴里冒出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危言聳聽?”
“你可以自己權(quán)衡,我不勉強(qiáng)。而且……”
易蘇蘇依舊穩(wěn)如泰山,嘴角又涌現(xiàn)自信的嫣笑,而且她慣會以退為進(jìn),便道,
“我想知道的,關(guān)于顧老和你媽媽的那些事,不一定非要問你?!?br/>
老娘可以自己去調(diào)查嘛!
你個小屁孩,沒準(zhǔn)知道的也不多!
(上帝:從生理年齡來講,她大你三歲,你丫還嫌她是個小屁孩?)
但心理年齡和智商思維,顧海嵐無疑還停在昏迷之初的十五歲,只見她秒中招:
“好,我答應(yīng)!跟你交換情報!”
情報??
這兩個字又讓易蘇蘇暗暗偷笑了下,她表示,這個顧海嵐比那個顧海嵐,好玩多了。也許自己隨便耍兩招,你叫她往東,她就不會往西……
正如此刻一樣,認(rèn)為和易蘇蘇達(dá)成“交換情報”的協(xié)議后,顧海嵐如實道來:
“我媽是個舞蹈老師,當(dāng)年就在顧統(tǒng)滄任教的大學(xué),校外培訓(xùn)機(jī)構(gòu)任職。他們相識的具體經(jīng)過,我并不清楚,媽媽日記里也沒寫……”
“日記?”易蘇蘇疑惑了,忙追問,“也就是說,你對顧老年輕時為人的判斷,是從你媽日記里得到的?包括孌/童癖三個字?”
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不由得讓顧海嵐心里一慌。于是,她本能的撅了撅嘴:
“不,不行么?”
樣子很有些可愛,就像一個小孩做了錯事后被人揭穿,便慌里慌張的狡辯、想掩蓋。
易蘇蘇看著更覺好笑了,便抿了抿唇,抑制住嘴角的忍俊不禁:
“哦不,沒有!日記是能反映一些真實的為人,這點我并不質(zhì)疑?!?br/>
她說得云淡風(fēng)輕,實則暗藏深意。
表面是在說,一定程度上,日記能反映顧統(tǒng)滄的為人;心里想的卻是:日記最能反映的,是記述者本身的為人——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