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懦弱的模樣一直都是偽裝,心機已經(jīng)深沉到了這般地步?
李氏越想脊背越是發(fā)涼,那今晚的事情豈不都是宋阮阮在背后謀劃的?
這種認識讓李氏的背上驚起一陣冷汗。
這個時候再提和宋阮阮對質(zhì)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
若是事情徹底敗露,恐怕還會連累自己的子女。
況且,鎮(zhèn)上是她去的,林員外是她約的,今晚的事情更是和她脫不開關(guān)系。
眾人見李氏才說一半便住了嘴,臉色慘白的模樣,更加認定是李氏說謊,為了拖宋阮阮下水。
畢竟這兩天宋阮阮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里,儼然是已經(jīng)準備好待嫁的模樣。
于是,原本堅持拒絕的宋長國在心里立刻做了決定。
原本只是耍耍宋家人的林員外也非要李氏當小妾,準備帶回家好好給個教訓。
“爹,我覺得林員外的方法也不錯?!彼伍L國道
讓他一輩子頂著這頂綠帽子,還不如送給別人,總比放在自己跟前,時刻提醒自己好。
“這……”
宋三河有些為難,畢竟傳出去實在不好聽,可自家兒子都這么說了。
宋三河決定做出讓步,只是道:“畢竟兒媳婦再嫁當妾名聲實在不好聽,所以我這邊報死訊,林員外那邊,得讓她一輩子不要在人前出現(xiàn)才好?!?br/>
林員外點點頭,他也有這個想法。
李氏在宋長國說出那句話時就一直處于怔愣狀態(tài),在聽到宋三河直接拍板決定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不要啊爹!”
李氏凄厲的叫著,在宋家院外聽墻角的一些人對視一眼,眼中的好奇心更甚。
只是無論李氏再如何拒絕,整個堂屋也沒了她說話的份。
看著李氏被王氏拖下去,林員外這才說起聘禮的事。
“當初以為要娶你家孫女,所以我出了五十兩銀子的聘禮,可現(xiàn)在孫女變兒媳婦,聘禮自然也要減少,我看,五兩銀子差不多了?!?br/>
五兩銀子,連只雞也買不到,豈不是在說李氏連只雞都不如?
堂屋沒人再開口說話,畢竟銀子都到自己口袋了,再掏出去誰舍得?
“不過聘禮給都給了,自然沒有再往回收的道理,要不干脆買一送一,娶你孫女,送一個兒媳婦如何?”
林員外算盤打的美妙,這件事之所以放到后面說,用的就是一招以退為進。
宋三河這才后悔剛剛談判的時候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籌碼,正左右為難之際,王氏風風火火的跑進來。
“當家的,不好了,阮丫頭不知道碰到什么東西,整張臉都快被抓爛了!”
王氏回想起剛剛看的那張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什么?”宋三河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來,阮丫頭可是還沒許人家的,要是臉被毀了還怎么嫁的出去?
一直沉默的宋長家也站起來,急急道:“我去叫郎中!”
原本一直穩(wěn)操勝券的林員外一聽毀了容,頓時失了興致,可他現(xiàn)在卻是宋三河眼里的救命稻草。
“林員外,我答應你!”
林員外呵呵干笑著,連忙擺手道:“宋老爺,我就是說著玩兒的,你孫女如花似玉的年紀,怎么能給我一個老頭子做妾呢,罷了罷了,聘禮就按原來的走吧?!?br/>
開玩笑,把一個毀容的丑八怪娶回家,辟邪嗎?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漸亮,林員外把自己的車夫招呼來,帶著昏迷的李氏,提出告辭。
那些聽墻角的人見聽不到什么,早已經(jīng)回家補覺了,因此倒不知道主角之一就是林員外。
此時的宋阮阮躺在床上,臉上看起來尤其可怖。
密密麻麻的紅色痘痘,有些甚至都開始化膿,輕輕一碰,化膿的地方便破開,膿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看的讓人作嘔。
陳郎中收回了給宋阮阮把脈的手,對一旁哭成淚人的阮氏搖頭,嘆道:“這種情況我也束手無策,還是趕緊送去鎮(zhèn)上的回春堂看看吧,興許還有救。”
其實不怪陳郎中醫(yī)術(shù)淺薄,這種藥并不常見,只要抹上解藥,睡一晚臉上的痘痘立馬就好了。
宋阮阮摸摸袖子中的藥瓶,那個奇怪的黑衣男子到底是誰呢?
心中默默思量著,一開始她就知道光把李氏推出去是不夠的。
林員外這個人骨子里有著商人的精明算計,若是不把自己的價值徹底‘毀掉’,那么林員外一定會提出‘娶一送一’的方式,自己依然會嫁過去。
伴隨著陳郎中的話音一落,阮氏期待的眼睛立馬沒了光芒,看著躺在床上一臉痛苦的宋阮阮,再也忍不住,抱著宋阮阮便哭了起來。
宋阮阮有些不忍,可是現(xiàn)在不能告訴阮氏真相。
阮氏向來單純,一有什么就表現(xiàn)在臉上,讓她演戲,著實是為難,只能暫時瞞著。
花氏在一旁,因為不能說話,只是不斷輕拍著阮氏的背安撫著。
另一邊是宋知華和宋知和,就連家中一霸的小胖子也站在一旁,安安靜靜。
“哭什么哭,家里死了人啦,喪門星!”
那邊的王氏心情正不好呢,出了那么丟人的事阮氏還在哭,真是觸霉頭。
李氏出了意外的消息剛散布出去,宋清遠和宋清辭姐弟倆就來問關(guān)于李氏的事情,怎么都打發(fā)不了,心里正憋著一團火,干脆全發(fā)阮氏身上去了。
阮氏無視王氏的辱罵,撲通跪倒在王氏面前,哭求道。
“娘,求求你救救阮阮吧,剛剛陳郎中說鎮(zhèn)上的回春堂興許能救阮阮?!?br/>
王氏嫌惡的踢開阮氏扒著自己腿的身子,語氣刻薄。
“她算哪顆蔥,要老娘拿銀子救她,有本事自己去掙??!哦,現(xiàn)在毀容恐怕連賣都賣不出去了,不如干脆死了一了百了,還能省些糧食?!?br/>
這話簡直都不像是一個親奶奶親口說出的。
一旁的三個小孩子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可王氏的話還是讓他們心里涌起恐慌。
阮氏徹底絕望,癱坐在地上不發(fā)一言,回頭看了宋阮阮一眼,起身往主院村長家走去。
鐵娃要過繼來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因著鐵娃年紀小,就讓鐵娃守著陳寡婦過了頭七才進行過繼的事情。到了宋家讓他接著守孝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