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可是還不待胡素衣,想出個所以然。
一股洶涌巨力,便狠狠抽中她丹田之處。
胡素衣只覺得,渾身氣力登時一泄,整個人如一個皮球般,被遠遠拋飛。
牛樸山兩兄弟,被這驚變給直接嚇愣了。
直到胡素衣吐血彈飛,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可還不等他們氣機凝聚,一根遮天蔽日的白尾,瞬間占據(jù)兩人所有的視線。
巨大白尾狠狠抽在他們身上,一連串爆豆般的響聲,在他們體內(nèi)響起。
這一擊,竟然直接抽散了,他們體內(nèi)所有功法運行。
甭管什么法天相地、三頭六臂,天生神通……
通通一擊而散!
牛樸山兩兄弟,比胡素衣還更加凄慘些。
那巨尾抽完后,并沒有退去,反而如同巨蟒般,攀附他倆身體蜿蜒而上。
正值體內(nèi)法力暴走的兩人,沒有半點反抗能力,便被纏得像個粽子似的。
令人牙酸的咔嚓悶響,在兩人體內(nèi)響起。
牛樸山大口大口吐著鮮血,可巨尾沒有半點罷手的意思,還在繼續(xù)收縮。
到了后來,兩人吐出來的,已經(jīng)是混合著血沫的不知名肉塊。
牛樸河率先堅持不住,回光返照般痛呼出聲。
“哥,我好疼……”
聲音剛喊出來,便變成一連串咔嚓脆響,自他嘴里冒出。
牛樸河希冀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大哥,直到雙眼緊緊閉上……
牛樸山顧不得,身體內(nèi)外傳來的徹骨疼痛,心里好像被誰狠狠撕下一半般。
他無力跪倒在地上,然后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阿弟那里蠕動過去。
可才剛爬到一半,他便只覺得渾身力氣,一下子被抽空,心神沉向最深的黑暗。
在最后時刻,可能是福至心靈,也可能是氣運反照,牛樸山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看著胡不悔的眼神,瞬間變得怨毒無比,嘴里情不自禁呢喃出聲。
“原來是你!這妖族、這妖族,呵呵…合該被滅……”
只是幾息功夫,兩名妖王境的大高手,便直接死在了胡不悔手中。
看著好像完全變成,另一個人般的胡不悔。
就連在那裝著寧死不屈的青牛,此時也是心生寒意,臉上更是滿臉的驚駭和不敢置信。
你這么牛畢,剛才怎么會被人家一刀,斬得跟條死狗一樣?
采靈更是一臉懵懂、畏懼神色。
這不過幾息功夫,人多勢眾的一方,竟然被眼前胡不悔,打得唏哩嘩啦!
那自己這一刀,還捅不捅出去?
她小臉上,努力裝出兇狠神色,就如小花貓在朝著大老虎,呲著小奶牙一般。
胡不悔身后又重新伸出一條巨尾,變成了差不多七條。
只所以說差不多,是因為有一條白尾,卻如終不能凝成實質(zhì)。
不知是法力不夠,還是當年被楊念斬過一刀,一直沒有復原。
胡不悔渾身氣機,如同大海漲潮般瘋長。
四周靈機在他身周,直接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靈機旋渦。
所有人全部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隔絕在外。
丹境、妖王……
一直漲到妖王后期,堪堪快要突破妖仙境那道關卡前,氣機卻突兀而止。
胡不悔一臉不甘的怒吼出聲,然后無比怨恨的看向采靈。
“就是你這個小賤人,壞我好事!
不然,單憑這一下,我肯定能直接晉入妖仙之境,你這個賤人,給我去死吧!”
巨尾如同山峰倒塌一般,轟得抽向采靈。
采靈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從來沒打過、殺過人的她瞬間懵在那里。
現(xiàn)在應該做什么呢?
我是直接變化本體,可那模樣好像很丑。
還是先用匕首捅過去,那會不會太短了些?
是用通靈心神通,還是直接逃走,以前少主是怎么教來著……
胡不悔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里,一尾順手抽出,便欲再次向胡素衣追去。
可就在這時,他邁出的腳步,猛得停滯空中,如臨大敵般緩緩將身體轉(zhuǎn)過來。
襲向采靈的那條巨尾,此時更是頓在半空,作勢半天,卻不敢真抽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只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清秀少年,已經(jīng)擋在采靈身前。
楊念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神色,輕聲道。
“你殺別人,我管不到,也不想管,反正都是狗咬狗!
但這小丫頭,你不能動,你殺她,我便殺你!”
說到這里,他頓了下,又打量下胡不悔現(xiàn)在俊美的過分的妖艷面容,不屑的撇嘴。
“真丑!
我的話,你聽清楚沒有,胡不悔,或者應該叫,白玉姥姥?”
胡不悔身體猛得一震,還欲再反駁幾句。
楊念露出一臉,關愛智障兒童般的冷笑,將手輕輕放在兩念刀丑陋木柄上。
胡不悔嘴唇動動,想要說的話,猶豫再三,卻終是沒敢說出來。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少年,到底有多么兇悍果決。
自己若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那柄可怖的黑刀,絕逼下一刻就會斬過來。
兩人對視半響,胡不悔突然笑了起來。
只是那笑容,卻是頗為詭異,看上去嬌媚甜美至極。
可這笑容,出現(xiàn)在胡不悔那張俊臉上。
饒是楊念心性,已算得上堅硬如鐵,這時也不禁渾身惡寒。
他強忍著抽刀,劈開這張臉龐的沖動,索性扭頭看向采靈。
至少,這萌萌小丫頭還算養(yǎng)眼!
“姥姥真心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識破我的?”
胡不悔作勢半天,見楊念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覺得心里無名火驀地升騰。
可現(xiàn)在援兵還沒來之前,他委實是不太敢與這混帳翻臉!
楊念嗤笑一聲,看向采靈眼神愈發(fā)柔和,沉聲道。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滿打滿算,我又見過你們兩人幾面,怎么可能分辯出來?
可你卻忘了,當一個姑娘死心塌地的,愛上一個人時,那么,她會怎么做?
我告訴你,她的眼里、心里,就只會有那一個人!
她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做任何事情!
她的所思所想,只會放在那個人身上,默默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別說你奪舍神魂,徹底變成另一個人。
哪怕胡不悔哪天咳嗽幾聲,她也一定會是最先發(fā)現(xià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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