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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綁匪再次回到翡翠池的大廳,看到王小璐柔弱的樣子,根本不擔心她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
面包已經(jīng)醒了,但依然被綁著,見到綁匪又回來了,頓時不敢繼續(xù)掙扎。
“媽的,你們安靜點,再吵要你們的命?!崩隙弥鴵屩钢麄儯瑫r咋呼道,雖然戴著頭套,但還是能從他的眼眸里看到極其憤怒的目光。
“別管他們,把門鎖好,先看看老三怎么樣了。”大哥粗暴地把王小璐推到一邊,走過去扶著老三趟到地上。
老二又把大廳的門給鎖上,學著電視里的樣子把槍別在褲腰帶上,也走了過來。
“把槍給我拿出來,保險都沒關(guān),想打你自己的鳥呢!”大哥怒斥道。
老二被罵了一聲渾身哆嗦了一下,很不好意思的把槍拿了出來。
“給我?!贝蟾缫话寻堰@把刑警配的6?4式手槍奪了過來,關(guān)上保險,打開彈夾看了看,動作不算熟練,但還是有那么點樣子,“媽的,就剩兩顆子彈了,你剛才那么激動個啥?!?br/>
“第一次用槍,我當時也蒙了?!崩隙o奈地解釋道,又蹲了下來:“老三,你怎么樣了?”
“我胸口疼?!边@人應了一句,嘴里已經(jīng)噴出了一大口血。他左手捂著胸口,鮮血潺潺地往外冒。
“媽的,怕是打穿肺了?!?br/>
“大哥,怎么辦,老三像是頂不住了。要不我們投降,老三得去醫(yī)院啊?!?br/>
“投降?我們還有那個機會么?光是綁架襲警都夠我們受的了,何況還開了那么多槍。還有綁架的原因,把這些再捅出去,牽連的事情就大了。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啊?!贝蟾缟钌顕@了口氣,卻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二弟就那么死去,“這樣下去不行,就算真的有車來了老三也頂不住。讓條子弄輛救護車過來,再配個醫(yī)生和護士,我們上車后在車上急救?!?br/>
“好!”老二點點頭,抽出砍刀,抓起王小璐就往窗戶邊走,用刀抵住她的脖子,“媽的賤人,你給我過來,都是你害的。”
拉到窗邊,打窗簾拉開,露出王小璐半個身位,他躲在后面沖樓下喊道:“條子你們聽著,我們要一輛救護車,給配兩個醫(yī)生,現(xiàn)在就要。你們都不準過來,五分鐘之內(nèi)我要見到車,不然我就削掉她一只耳朵。對了,還有那一百萬,速度要快!”
話一說完,他又趕緊把窗簾關(guān)上,從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具體是什么情況。
聽到二樓的叫喊,樓下的警察們紛紛齊刷刷地往上舉起來,但是沒有命令沒有誰敢開槍,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匪徒喊完話又縮了回去。
支隊長賈長春首先趕到,拿著對講機通知各部門,守好各個出口,不要輕舉妄動。
一輛奧迪A6開了過來,是市公安局長余德森的座駕,余局長匆匆下車:“小穆,什么情況?”
“有人綁架了市電視臺的主播王小璐,現(xiàn)在死守在二樓不出來。先是說要一輛車和一百萬現(xiàn)金。就在剛剛又說要一輛救護車,還要求配醫(yī)生?!蹦鹿夂唵蔚慕榻B道,又看了看穆榮,讓他補充。
“我接到姚青的電話,說王小璐被人綁了,剛好我就在附近,就過來看看,在后門守著。巡警隊的趕到的時候就見到三個蒙面匪徒抓著王小璐出來。我開槍打中了其中一個,但是槍被他們搶了,還朝我開了幾槍,又跑了回去,臨走時說出要求。他們還說他們手里還有一個人質(zhì)?!?br/>
“看樣子他們主要只是想跑,要錢應該只不過是臨時起意。”穆光分析道,“現(xiàn)在又要救護車,估計是那個被打中的人傷得不輕?!?br/>
余德森思索了一下,又問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為什么綁架王小璐,另外一個人質(zhì)是誰?”
“這個說不清楚,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見到她被綁了。是姚青打電話給我說她被綁了,綁匪現(xiàn)的要求就是逃出去。”
話說到這里,所有人都看著姚青,余德森還楞了一下才認出她,但是這種情況也不會在這種問題上多糾結(jié)。
姚青也立刻接話道:“是這樣的,我本來跟徐子皓在一起,他朋友打電話過來,說見到璐璐被綁了,還在后面跟著。我就跟徐子皓過來,正要給指揮中心打電話,穆榮就打電話來了,我就把事情跟他說了。剛好知道了這個地方,那邊的電話就被人掛斷了,我想另外一個人質(zhì),應該是徐子皓的那個朋友。
“哦,對了,他那朋友我還見過,外號叫面包,真名好像是……尚韜武,個子挺高,有一米八幾。是一中的學生。跟我和璐璐在一起吃過飯?!币η嘧屑毜卣f道,怕遺漏什么。
聽到徐子皓的名字,眾人大驚,怎么又跟他扯上關(guān)系了。賈長春急忙問道:“那徐子皓人呢?”
姚青左右看看,搖搖頭:“不知道,剛才還在這的?!?br/>
“先不管他,馬上讓談判專家上,狙擊手就位,聯(lián)系醫(yī)院,馬上派一輛救護車過來,不管怎么樣,先要穩(wěn)住綁匪,看看能不能套出他們的目的是什么。現(xiàn)在綁匪有兩人,一把手槍,兩個人質(zhì),無論如何不能輕舉妄動,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準開槍?!?br/>
這種沒頭沒腦的事情最麻煩,不知道綁匪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們是為了求財還是尋仇,余德森也是覺得一頭霧水。畢竟是多年的老公安,他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不簡單。政法委記趙本海去了省里開會,錢國強副局長也跟著去了,現(xiàn)在這里就是自己獨當一面。萬一出了岔子,上面肯定會追究,錢國強更會趁此機會頂自己屁股。
“尚韜武,尚韜武,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難道是他兒子?”余德森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機翻了好一會兒。
談判專家躲在一輛防暴車后面用高功率喇叭喊著話,完全沒有效果,綁匪根本沒有耐心聽你說話。他們心里可著急多了,不停催促著救護車:“他媽的,車子再不來,老子直接宰一個!”
其實救護車早已到了邊上,但是策略還沒想好,也不想輕易就把車開出來。一隊特警已經(jīng)準備就緒,蓄勢待發(fā),分別到了二樓大廳的兩個門口,只要命令一下,一秒中之內(nèi)變得同時沖進去。
兩個制高點上架好狙擊槍,正努力從窗簾縫中尋找目標。
“看來里面受傷的綁匪已經(jīng)快要不行了。繼續(xù)拖下去萬一出點什么岔子沒準綁匪會傷害人質(zhì)啊。”賈長春著急地說道。
“我建議突擊隊行動,一路從大門,一路從側(cè)門,一路窗戶,同時突擊進去,直接制服歹徒。”特警大隊長說道。
“里面的情況太復雜了,我們根本沒完全弄清楚情況,人質(zhì)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就這樣貿(mào)然沖進去是實在是太危險了。”穆光搖搖頭,“何況綁匪手上還有槍,萬一逼急了怎么辦?二樓的窗戶都是鋼化玻璃,現(xiàn)在全鎖死了,只有一面打開,根本進不去啊?!?br/>
“那就從兩路破門進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br/>
余德森搖搖頭:“不能拿人質(zhì)的生命開玩笑。他們不是要救護車么,給他們,把人先騙出來,狙擊手準備,一擊必殺?!?br/>
談判專家被撤下來,把喇叭交給余德森,他開始喊話:“里面的人,我是市公安局局長余德森,你們要的救護車已經(jīng)到了。不要傷害人質(zhì),我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要求?!?br/>
一個綁匪把王小璐又拉了出來,小心地躲在他身后,而且就只一個人冒頭出來,警察也是不敢開槍,沖樓下喊道:“讓你們的人全都滾下去,醫(yī)生和錢全都留在救護車上,把車開到大門口來,快!”
余德森和賈長春對視一眼,點點頭,沖著對講機里說道:“一隊二隊先撤出來,狙擊手時刻準備,兩個匪徒出來之后同時開槍?!?br/>
“真要把車開過去?”賈長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余德森。
“找人換上衣服扮成醫(yī)生,如果狙擊手不行,還能乘其不備將其制服?!庇嗟律f。
“余局,我去。”穆光第一個站出來。
“老余,我也去。”賈長春也不甘落后。
余德森點點頭:“老賈,你扮醫(yī)生,小穆,你當司機,現(xiàn)在這里最有把握辦這事的就是你們倆了。”
“還缺一個護士,我也去?!币η嘁沧愿鎶^勇地站出來,一是出于警察的職責,二也是對王小璐的擔心。
“不行,你這個樣子,哪里像是護士?!睕]等領(lǐng)導們發(fā)話,正在旁邊包扎傷口的穆榮倒是直接反對道,就說她化的這個妝呢。
姚青白了她一眼:“那我這樣,就更不像個警察了,匪徒更會放松警惕。”
這話說得似乎也有點道理,還真沒見過警察打扮成這樣的。
余德森點點頭:“姚青你也去,多個照應,但是千萬要小心?!币η嗟哪芰κ怯心抗捕玫模柗Q刑警隊的一號警花,這一年來也立下不少功勞,掃毒梟,當臥底,射擊技術(shù)過硬,如果非從警隊里找一個女警去扮演護士,她還真是最好的人選。
余局長在這種時候也不護私,讓人給安排了套上白大褂,開車進去。
二樓大廳,老二把頭縮了回來,有些興奮地說道:“大哥,救護車來了,老三,再挺一會兒?!?br/>
“待會我抓著這個女的,你先把老三背上車,只要我不出現(xiàn),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你上車了用車上的醫(yī)生作人質(zhì),我在跟上來?!?br/>
“好。”
“大哥,二哥,不用那么麻煩了?!钡厣系睦先蝗徽f話,“我,我撐不住了,你們別管我。”
“你胡說什么呢,一起出來的就要一起回去,我們還要東山再起呢,哪能在這里翻船?!贝蟾绨参恐?,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動了,伸手一探鼻息,憤怒地大叫起來:“啊!”
“老三,老三……”老二也感到不對,做了同樣的動作,起身一腳就把一旁的椅子踢翻,“媽的,死條子,老子要讓他血債血償?!?br/>
看到匪徒的憤怒,王小璐嚇得直往后躲,又被老二一手扯著她的頭發(fā)拽回來:“他媽的都是你害的,你也又份,先宰了你給我們墊背,再去跟條子拼了!”說著他就把砍刀舉起來作勢向王小璐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