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齊南國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齊南帝在早朝上陡然猝死,這位齊南國的第二代君王,平生樂衷于歧黃之術(shù),養(yǎng)身之道,他一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剛過了知天命的年紀,竟然就這樣陡然離世了。
齊南帝這一死,新皇的人選就變成了最為敏感的問題。
“老爺,姐姐與我們可是同在一條船上,您這回可一定要幫她才行啊?!碧蹈校蛉艘荒樈箲]地望著慕少懷。
“是啊,爹爹?!蹦筋仛g也隨即附和道,“若是七皇子能順利登上皇位,那您可就是國丈大人了啊。就算是為了您自己,為了女兒我,您也一定要幫姨母和七皇子才行啊?!?br/>
慕少懷自始至終卻只是低頭吃飯,并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二夫人和慕顏歡將慕少懷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一時間也不敢再開口多說什么了。
良久之后,慕少懷才放下手中的碗筷,“如今除了我,共同監(jiān)國的還有官寺人。再說,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順應(yīng)天命的好?!?br/>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飯廳,往書房走去。
二夫人望著慕少懷冷漠離開的背影,重重地將手上的碗砸在桌子上。慕顏歡被母親嚇了一大跳,轉(zhuǎn)頭道,“娘親,您這是做什么?”
二夫人咬牙切齒,“你爹爹不肯替七皇子出面,定然是在顧慮慕顏歌那個賤蹄子!無論那女人死了多久,他永遠都記著她!無論我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也永遠比不上她!”
慕顏歡皺眉,“娘親,你到底在說什么呀?”
“歡兒,”二夫人突然抓住慕顏歡的手,“你放心。娘親這輩子受盡了填房的閑氣,絕對不會再讓我的女兒受這樣的苦。庶女又如何?!我就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庶女也能當上一國之后!”
瑜鳳殿中
“恭兒,你今年也有十七,是時候?qū)g兒娶過門來了?!?br/>
穿著一身白色孝服的洛成恭聽了瑜貴人的話,頓時皺眉,“母妃,父皇尸骨未寒,若是我此刻娶親,豈不正好授人以柄嘛?!”
“無妨的,咱們先悄悄讓歡兒過門,等三年孝期過了,再補行大禮便好。”
“兒臣無心此事。”洛成恭冷著一張臉,直接拒絕道。
瑜貴人聽了他的話,倏地站起身,“恭兒!你好糊涂!如今是什么時候?!若是歡兒過了門,慕少懷為了他的女兒的下半生幸福,就會徹底站進我們的陣營。慕少懷在朝中人脈根基極深,若是他能開口支持你,咱們就成功了大半了!”
“慕少懷的女兒并不只慕顏歡一個。”
瑜貴人不敢置信地瞪大鳳眸,“你說什么?!”
“母妃,兒臣早就想跟您說,兒臣想要娶的不是顏歡,而是慕小白!”
“你胡鬧!”瑜貴人氣得幾乎要吐血,“你的姨娘又多討厭慕顏歌,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為了她不娶歡兒,你讓母妃如何有臉見她?!”
洛成恭望著瑜貴人氣得有些漲紅的臉頰,“母妃,如今父皇駕崩,朝中由官之胥和慕太傅共同監(jiān)國,若是兒臣娶的是顏歡,咱們最多得到一半的支持;可是若本王娶的是小白,憑著官之胥對小白的在意,他為了小白的幸福,定然也會出面給予咱們支持?!?br/>
“可是……”瑜貴人依舊無法接受,“如此一來,你豈不是成了被人詬病的陳世美了嘛?!朝臣和百姓會如何看你?”
洛成恭冷哼,“朝臣們要的,是可以保住他們利益的皇帝;百姓們要的是可以令他們溫飽的皇帝,而不是被世人稱頌的好人?!?br/>
瑜貴人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洛成恭。她這個兒子,自小便沉默寡言,從來不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意見,什么都是由她這個做娘的安排置辦,這是瑜貴人第一次看到洛成恭為了一件事情如此有堅持。
“雖然如此,可是歡兒的娘親畢竟是母妃的妹妹,這件事,不如緩一緩再說?”
“母妃方才不是說,此事不宜耽擱嗎?”洛成恭淡淡地道,“退婚的書信兒臣一早已經(jīng)寫好,今晚我會親自送到慕太傅的手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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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洛成赫看完了手中的密函,唇角輕勾,“洛成恭果然沒有完全沒有將本王放在眼里,居然自顧自演了這樣一出要姐妹易嫁的戲碼?!?br/>
靳川問,“主子,若是慕太傅真的答應(yīng)了七皇子可如何是好?您可別忘了,太傅與咱們的關(guān)系向來敏感,說不定他真的會答應(yīng)七皇子呢?”
“那也要看他洛成恭有沒有這個本事,慕小白是父皇親自賜婚給本王的。即便是慕太傅,也無法輕易的改變這個事實。”
洛成赫說完,淺笑道,“走吧,咱們帶著小白,去太傅府看場好戲。本王猜想,這場戲定然十分精彩?!?br/>
他說著,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臉上泛起一絲燦爛的笑意,又叮囑靳川道,“通知官寺人也去瞧一瞧吧?!?br/>
“是。主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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