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所有人往后看。
不知何時,他們身后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身材高大,一身墨色長風衣,踩著黑軍靴,緩緩走來,宛若一個不占七情六欲的嫡仙,矜貴儒雅。
中年男人一驚,不知不覺他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
M家族的繼承人來了。
“陌當家,什么風把你吹來了?這……你帶這么多人來,這不好吧?!彼吹讲簧偃耸稚夏弥钚驴畹奈淦?,這打起來,自己可是連一點贏的勝算都沒有。
墨初看到陌清言真的來,默默退到一邊。
安然然則上前,“當家?!?br/>
陌清言淡漠地掃了她一眼,安然然腦袋垂得更低。
他在人群精準找到那個人,可惜她看到自己來了,卻默默走在一邊,根本就沒想跟他打招呼。
“是誰?”
安然然感覺氣氛不對勁,薄唇小聲蠕動,“躺在沙發(fā)上那個。”
陌清言隨即往沙發(fā)那邊走去。
中年大漢意識到自己兒子有難,猛地站起來,身后的人也開始舉起武器。
“陌當家,站??!”沒人聽他的。
“咔嚓!”一時間所有人都武器相對,誰也不肯率先放下槍。
陌清言身姿挺拔如松,看到花里胡哨西裝男,眼底戾氣一出,再也很難收住。
“當家,他用手摸啊初的胸部。”安然然說。
“不要……不要過來……”西裝男看著這個男人渾身都流露出殺氣,嚇得慌忙往后撤。
陌清言手一抬,時特助立馬遞過自己手中的短槍。
“陌清言,你不要動手?!敝心昴腥舜蠛耙宦?,隨即紅了眼,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苦苦哀求。
他沒想到,自己帶來這么多人,也都舉起了槍。
哪成想,他根本就不怕,連一點商量的機會都不給。
“別殺我兒子,求求你了,我保證,他以后他不敢了?!?br/>
陌清言目光釘在西裝男的腦袋上,目光兇狠,就像一頭準備就緒的狼,充滿殺機。
“我求求你了,陌當家,看在莫家大家族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兒子一命吧,我以后一定替你做牛做馬?!?br/>
黝黑的槍口對準西裝男,一秒兩秒……
一槍,第二槍……
消聲槍無聲無息,西裝男痛喊幾聲,隨即暈了過去。
兩只手全都是血……
熱騰騰又鮮紅的血……墨初看了這個血腥的場面,面色蒼白,胃部翻滾,她有點受不了了。
她深深望了眼陌清言,隨后跑去廁所。
陌清言聽到動靜,看到墨初小跑的動作,示意安然然去追。
時特助又把提前準備好的紙巾遞給他。
男人一邊擦拭著手指,目光清冷,肅殺,語氣不咸不淡,“金總,你兒子丟失一雙手,好過丟了一條命,你說是不是?”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他身后的人始終都不敢開槍。
對面那群人根本就不怕,而且他們還被包圍了,誰都不敢開第1槍。
中年男人有痛說不出,“陌總,你太狠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做什么……”
陌清言目光突然一沉,不單單是冷,更是陰鷙。
“你不應該慶幸,他什么都沒做嗎?”
中年男人頓時說不出話來。
“那……那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兩家的生意?”這個很重要,畢竟他已經(jīng)在自家兒子身上報復回去了。
若是又失去兒子那雙手,又沒有了生意,那豈不是虧大。
“金總,你要明白,跟我合作,是要講心情的。”
中年男人面露難色,誰知道他心情什么時候好,什么時候不好。
“對不起,陌當家,我現(xiàn)在就把我這個不孝子拖回家,好好打一頓,到時候一定上門跟那姑娘道歉?!?br/>
墨初吐完出來,酒吧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連那堆血跡也被清理干凈。
她現(xiàn)在很難受,閉眼睜眼都能聞到血腥味,以及那一幕……血腥又殘忍。
但她不為那個西裝男感到憐憫。
這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你若不強,當天晚上,就能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安然然端來一杯熱水,“是不是太久沒見過這種場面了……”
“昂!”墨初慢吞吞喝著水。
“下次我?guī)阋姸帱c,就不怕了!”
“咳咳咳!”
“算了,我應該無福消受了?!?br/>
安然然不動聲色皺眉,墨初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不知道在華夏這四年來,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來,喝點酸梅汁,已經(jīng)溫熱過了?!蹦扒逖远酥AП邅怼?br/>
墨初聞到酸梅汁那股酸味,就莫名想吐了。
她搖了搖腦袋,揮了揮手,“不不不,我聞到這股味道,就不舒服?!?br/>
沒人注意到,陌清言眼底倏然一暗,像顆沒有了亮度的星星,暗淡失去活力。
“走,回去看看醫(yī)生,找一下齊沉?!卑踩蝗徽f。
安然然那輛跑車交給其他人來開。
時特助開車,她坐副駕駛。
陌清言和墨初坐后面。
墨初一上車,就渾身難受,一直想吐,但她憋著,忍著。
這酒,后勁確實大。
她靠在車窗上,昏昏欲睡。
陌清言按下按鈕,緩緩升起隔離板,隔絕后座與前座的視線。
時特助和安然然你看我,我看你。
安然然嘴角一勾,她希望兩人和好。
“還難受么?我給你找了一包辣條。”
墨初緩緩睜開眼,果然看到一包黃色包裝袋的辣條。
“這……”她頓時來了食欲,整個人都精神不少。
“你哪里找來的?”
陌清言見到她喜歡,心情也好,“在酒吧包房收刮的,他們那里也有不少零食,我全都帶來了?!?br/>
“你要難受,先吃這幾包,等到了大本營,我讓人過來看看?!?br/>
墨初撕開包裝紙,用紙巾包裹著一條,“你要吃嘛?”
她亮晶晶的眼看著他,正想說不要吃的男人心生動容,下意識點了頭,說了聲好。
“你喂我!”
墨初把紙巾包裹著的那條放到他嘴角,看著他輕輕咀嚼,慢條斯理。
“怎么樣,夠辣嗎?”
又暈車,胃又不舒服,本來不太喜歡辣的她,就很想吃很辣的東西。
“嗯,挺辣的。”
墨初一連吃了幾根,中途又喝了他給的牛奶,這下就更難受了。
眉頭直皺,小臉通紅,抿緊唇。
“停車!”她捂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