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及時閉上嘴,淡然道:「卦不能算透,明天再說吧?!?br/>
不等他說話,我立馬轉(zhuǎn)過話頭:「我剛才說的事,你考慮考慮?」
「嘖。」
掌門抖抖雪白的衣服,臉上恢復(fù)了從容,一種嫻熟的從容。
這個表情,好像只有商人才有。
「今天你能坐在我屋里,就說明你不是傻子。」
他歪頭看著我,言語中藏著鋒芒:「如果我是實際操控人,那你在前面就要受到很多風(fēng)浪??!」
「大大小小的屎盆子,都能甩在你身上。這一點,你不會不清楚。」
我沒猶豫,利落地點點頭:「我當(dāng)然知道?!?br/>
「在商言商,你肯定不會白白出力。」
掌門斜眼瞥了我一眼:「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這一瞬間,我在他身上忽然看見了王巨的影子。
那種屬于商人的精明和算計,在他臉上漸漸浮現(xiàn)。
「既然把話挑明了,那我就直說吧?!?br/>
我把手指向門外:「我需要借你的人用用?!?br/>
「多少人?」
「所有人?!?br/>
掌門登時撫掌大笑:「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賺錢的是道觀,又不是那群道士。」
「那是我的事兒,不用您費心?!?br/>
「另外……」我猶豫了一下,索性亮出底牌:「你的人給我,我保證分毫不差的還給你,中間賺的所有錢,我一概不要?!?br/>
「有錢賺?」掌門半瞇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行倒是行?!?br/>
「不過,這道士也是道觀的一部分,你怎么跟我保證?萬一死了傷了,誰能負(fù)責(zé)?」
果然,商人的習(xí)性永遠(yuǎn)不會改變。
「我沒什么能保證的。」我兩手一攤:「一窮二白,渾身家當(dāng)都在這,您看哪快值錢?」
「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相信!」
掌門登時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很簡單,因為我有所圖,如果我言而無信,不僅是毀了你,也是毀了我自己。」
半晌兒,掌門悠悠地憋出一句話:「好一個巧嘴靈舌,說得真好??!」
「你要的人,我給你?!?br/>
我眼睛登時一亮,沒想到他這痛快就答應(yīng)了。
「你把看門的道童給我留下,剩下的你全都帶走?!?br/>
我折騰了一大通,等的就是這句話!
然而,突如其來的改變我只會讓心生警惕。
「沒有別的條件?」
「沒有啊?!?br/>
掌門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我覺得,挺劃算的?!?br/>
他前后的態(tài)度反差太明顯了,讓我忍不住問道:「您這筆賬是怎么算的?」
「人啊,生來就分三六九等,我是上等人,他們是下等人?!?br/>
「下等人存在的意義,是幫助上等人過的更好,無非是幾條人命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br/>
他單手轉(zhuǎn)著茶盞,眼睛盯著澄黃色的茶水:「用他們探探你的水平,這不劃算么?」
他厚厚的手掌拍在我肩頭,嘴角掛著說不明的笑意。
就在這一瞬間,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錯了。
能用人命做探路石的人,定然不是善茬子,我這可謂是與虎謀皮!
不過,這事也只能這么干了!
我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人,我什么時候能帶走?」
「隨時?!?br/>
「那就現(xiàn)在!」
掌門把人召集到自己院子里,把事兒前后一交代,幾十個人齊刷刷點頭。
臨出門的時候,他又在背后輕聲說了一句:「我倒是很期待,你究竟是哪一等人?」
掌門給我的人,一共37個,幾乎是老少參半。
特比是有幾個胡子花白的老者,那歲數(shù)看著比牙叔都大。
我很清楚,這是一群散兵游勇,如不加以訓(xùn)練,很難在關(guān)鍵時刻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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