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柳伯腳下一頓。
轉(zhuǎn)身回首,輕瞥男子一眼,緊隨其后,柳伯開口了。
“虛偽?!?br/>
兩個字,不重,但卻很響亮,擲地有聲,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整個街道都清晰可聞,這一剎那,落在眾人耳中,更仿若驚雷炸響,直嚇得一些人面部蒼白,不見一絲血色。
火藥味彌漫。
這時候,任誰都看的出來,今天,一場大戰(zhàn)已不可避免。因為,伴隨柳伯輕輕說出“虛偽”兩個字,頓時間,四周的時空都仿佛被凍結(jié),周圍,溫度陡降,寒意刺入骨髓。
空氣有些凝滯,此時,街道寂靜,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氣氛壓抑。
雖然還未動手,可實則早已暗波涌動。
這時,葉鼎看到,隨著柳伯說出“虛偽”兩個字,對面,男子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凝,停滯在那,眼眸之中有驚訝,有意外,但更多的則是憤怒,以及壓在眼底的殺意。
可跟著,僅僅過去片刻,男子即恢復(fù)平靜,就像之前什么都沒發(fā)生。
“好厲害的角色。”
望著這一幕,葉鼎吃驚道,同時,也暗暗告誡自己,對這種人,如非必要,絕不輕易招惹,而一旦招惹,就必須用雷霆手段將之滅殺,否則,留其活著,后患無窮。
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咬死人。
一般而言,一個人被別人罵了,多少總會爆發(fā)出點情緒,如若沒有,那,要么是這個人大度,宰相肚里能撐船;要么就是這個人記仇,擅長偽裝自己,等待機(jī)會殘忍報復(fù)。
而很顯然,在葉鼎眼里,男子便屬于后者。
心性陰冷,毒辣如蛇。
這樣的人,往往最可怕,他們喜歡玩弄陰謀詭計,作為他們的敵人,有時,你甚至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會橫尸山野街頭,死于非命。
“柳先生言重了,你我相識一場,我什么人,你柳先生還不清楚?!?br/>
沉吟了幾息,男子說道,不帶一絲火氣,可即便如此,也沒用,柳伯不買賬,相反態(tài)度更加強(qiáng)硬。
柳伯言辭犀利,絲毫不留情面,抨擊道。
“清楚,老夫當(dāng)然很清楚,正因為很清楚,所以老夫才罵你虛偽,明明想殺我想的要死,卻非要在這里跟我裝關(guān)系很好,不累嗎,你江老二不嫌害臊,我都替你丟人?!?br/>
聽到這話,男子頓時要怒。
“你...”
男子手指柳伯,一張臉漲的通紅,可不知為何,最終,其又生生忍了住,與此同時,見狀,柳伯嘴角扯起一抹不屑。
“怎么,怕了,難道我說的不對,你江老二就是個偽君子,明明想殺我,卻又不敢,老夫勸你,趕緊滾,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省的礙了老夫的事,老夫心情不好,對你不客氣?!?br/>
柳伯此話一出,霎時間,嘩然一片。
人都好面子,武者更重名聲,眾目睽睽之下,關(guān)乎尊嚴(yán)問題,這一次,男子即便還想忍,也不能忍。
“姓柳的,你別逼人太甚,交出那小子,不然...”
“不然就怎么樣,不服,戰(zhàn)?!?br/>
柳伯話音未落,忽然,在葉鼎身旁,有一道怒吼咆哮響起,不知何時,那倒地的中年男子又爬了起來,且再次對葉鼎發(fā)動攻擊。
“不然就殺了這小子?!?br/>
伴著中年男子一刀斬出,瞬間,以其為中心,街道上刮起猛烈的狂風(fēng),三尺無痕寶刀夾在其中,如若與風(fēng)融合,蹤跡難覓。
煞氣滾滾,
這一刀,很明顯,中年男子是帶了必殺之心,敗在葉鼎手上,他很不甘,盡管其明知是柳伯相助的緣故,可打不過柳伯,惱羞成怒之下,中年男子只能將氣撒在葉鼎身上。
“小子,你給我去死。”
刀光如雪,轉(zhuǎn)瞬跨過十丈,眼見便要落在葉鼎頭上...
就在這時,
“找死?!?br/>
一聲震怒音,柳伯一步邁出,就閃電落在葉鼎身前,緊跟著,其一掌拍出,隨之而起,虛空震蕩,空間壁壘生出漣漪。
下一息。
鐺!
巨響驚天,仿若天兵錘鑼,佛陀撞鐘,圣人叩擊天門,無痕寶刀斬在柳伯的手上,瞬息間,掀起猛烈的氣浪。
幾息之后,待得余波散去,望著場中心,一時間,所有人皆忍不住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便連葉鼎都不例外,一雙瞳孔放大,里面充滿駭然,以及濃濃的不可思議。
“好強(qiáng)?!?br/>
葉鼎震驚道,此刻,落在他眼中,柳伯只手擎天,右手好似一副鐵鉗子,死死的夾住那無痕寶刀,任憑中年男子怎么瘋狂的拔刀,扭動,也難拔出一分,撼動分毫。
更重要的是,柳伯一雙手呈灰褐色,似是世間最堅硬的鋼鐵鑄成,哪怕被無痕寶刀砍中,也無事,不見傷痕,更沒有一絲血跡。
“這便是《鐵砂掌》嘛。”
葉鼎驚駭莫名,雖說他早知柳伯修煉了一門叫《鐵砂掌》的掌法,可這么多年來,其還是第一次見柳伯出手,展露獠牙,平日里在風(fēng)林侯府,柳伯一向仁善寬厚。
“果然不凡?!?br/>
葉鼎感嘆道,盡管《鐵砂掌》只是一門一流武學(xué),可若論威力,大成的鐵砂掌,縱是比之一些頂尖武學(xué),都不遑多讓。
狂風(fēng)呼嘯,吹動老人的滿頭銀發(fā)狂舞,長袍獵獵,可也僅此而已,柳伯立在那,就好像一尊大山,如岳臨峙,氣勢巍峨穩(wěn)健,任由中年折騰,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難讓其移動半步。
須臾,突然間,柳伯眸光一凝。
“滾?!?br/>
一聲低喝,柳伯指尖用力,只見隨著他右臂輕震,無痕寶刀的另一頭,中年男子立刻被巨力震飛出去。
半空中,中年男子手臂垂落,似同無骨,口中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音痛苦至極。而另一邊,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男子也殺到,看著自家兄弟的慘狀,被人廢去一臂,男子怒極。
“啊,柳老匹夫,你給我去死,去死?!?br/>
男子怒吼,對著柳伯就一拳砸出,剎那間,天地失色,大雪飛揚(yáng),天降寒霜,呈現(xiàn)在葉鼎的感知中,這一刻,有一股真氣從男子體內(nèi)輸出,那真氣極寒,似乎連江海都能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