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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yuǎn)遠(yuǎn)地,她聽到了由遠(yuǎn)至近的腳步聲,還有女子嬌媚的笑聲。

    那水袖下的素手不由握成了拳頭,本該屬于她的人,屬于她的位置卻被其他女子給奪走了,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子不甘心氣的絲雨不由暗自咬住了唇瓣。

    “絲雨……”夜銘熙的聲音傳入她耳內(nèi)。

    她慌慌張張地站起身來,雙手在空中摸索了幾下,邁出去的腳步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痛的她臉色瞬間煞白。

    夜銘熙馬上扶住了她,“你明知道自己的眼睛不好,不該如此莽撞才是?!狈鏊拢笆遣皇呛芴?,我命人送你回去歇息。”他正要轉(zhuǎn)身,絲雨抓住了他略微暖意的大掌。

    他們之間的舉動被站在原地的菖蒲看在眼里,心里悄悄地爬上了幾分不舒服。

    “殿下不如由臣妾來扶絲雨吧!”她蓮步輕移走上前扶住了微微靠在夜銘熙懷中的絲雨。

    陳絲雨感受到手掌心傳來微涼的溫度時頓時明白了來者是誰,她不露聲色的淺淺一笑。

    抬起頭眼睛望著前方,瞳孔里的光顯得有些渙散?!岸嘀x太子妃,絲雨自己來就好?!?br/>
    菖蒲握住她的手掌時能感受一種前所唯有的心驚肉跳,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眼前的人能夠讀懂她全部的心思,可又覺得這樣的感覺十分之奇怪。

    “不必客氣,你乃殿下的客人,也就是蒲兒的客人,往后還請絲雨姑娘不必客套,有什么和蒲兒說就好?!陛牌延锨?,扶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夜銘熙看著她們之間的一舉一動,不再出聲。

    陳絲雨想說些什么時,菖蒲已經(jīng)走到了夜銘熙面前?!暗钕拢笳疹櫧z雨姑娘的事就交給臣妾吧!”

    面對菖蒲的識大體,夜銘熙不經(jīng)莞爾一笑。

    “那以后絲雨的事就麻煩愛妃了。”他的眼里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眸光。

    這眼神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別院的行程因陳絲雨的出現(xiàn)徹底被打斷,夜銘熙攜帶菖蒲連夜趕回皇宮。

    鳳都皇朝的皇宮內(nèi)燈火通明,位于北面的宮殿內(nèi),一位兩鬢染霜的女子坐在黑暗中。她身上的服飾完全辨別不出任何的花紋和顏色,發(fā)髻歪歪斜斜的,滿面愁容。

    “旭兒,我的旭兒……”她低聲呢喃,眼淚似斷線的珍珠,不停滾落。

    站在冷宮之外的男子挺直背脊,那雙黝黑的雙眸內(nèi)染上了一層寒霜。背負(fù)在身后的雙手緊握成拳,直至修長的指節(jié)泛白他依然不松開。

    若是自古以來帝皇只娶一妻,那么有些悲傷是不會上演的。可惜,帝皇從來多情又無情。

    暗中有黑影閃現(xiàn),“王爺……太子殿下攜帶太子妃回宮了,還帶著陳絲雨。”

    著黑色勁裝男子跪在了玄色華麗衣袍男子的身后,男子緊抿的薄唇微微勾起一道弧度,那雙眼里染上了幾絲笑意。

    “回去罷,本王累了?!币棺幽D(zhuǎn)身,踏著穩(wěn)健的步子離開了冷宮。

    黑夜中,一切似乎沒有發(fā)生。

    馬車抵達(dá)皇城門外,馬車外的太監(jiān)掀開了幕簾,夜銘熙自腰間解下金牌。當(dāng)守在皇城門外的侍衛(wèi)見到金牌齊齊跪在了地上,放下手中的長矛和佩劍。

    “卑職不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回宮,罪該萬死……來呀,開門。”領(lǐng)頭的侍衛(wèi)長吆喝一聲,要屬下放行。

    夜銘熙坐在馬車內(nèi)擁著有些困倦的菖蒲,她輕微動了動。他的眸光瞬間一沉,對著馬車外的太監(jiān)做了個手勢。

    伺候夜銘熙的太監(jiān)領(lǐng)命走上前,“好大的膽子,居然驚擾太子妃的安眠,來呀,拖出去杖斃。”

    侍衛(wèi)長慌亂之中白了一張臉,想也沒想直接跪在了地上。“饒命,太子殿下,太子妃饒小的一條賤命。”

    菖蒲聽到外面苦苦的哀求聲,頓時驚醒。圈在夜銘熙腰間的雙臂不由一緊,心頭如同萬馬奔騰,亂成了一團。

    “怎么?心疼了,還是不忍?!币广懳踺p聲一笑,修長的手指挑起了菖蒲的下顎。

    他這是作甚?用她的名義隨便草菅人命,是想要天下人將所有的罵名和矛頭全部指向她嗎?不出三日,她會成為鳳都皇朝的禍國妖姬,如此大帽子扣在她頭上,試問他日要如何在后宮之中生存下去呢?

    她露出受驚的眼神,“殿下,臣妾只是睡足了,不關(guān)那奴才的事兒。”

    夜銘熙笑的一臉深不可測,“天真,你以為本殿說出去的話會收回嗎?他日本殿將是鳳都皇朝的一國之君,君無戲言的道理你不會不懂的,我的好蒲兒?!币贿呅λ贿叺拖骂^唇輕啄著她的朱唇。

    唇上的涼意讓她的心泛起了一陣的不安,這男人是魔鬼嗎?

    “臣妾以為,殿下應(yīng)該為我們還未出世的麟兒積德積福?!彼仓^皮繼續(xù)求恩。

    夜銘熙卻擁緊了她,笑的渾身輕微抖著。“愛妃啊,本殿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你張小嘴兒不只會伺候我,還會說出驚世駭俗的大道理來?!?br/>
    語罷,他又掀開幕簾朝著太監(jiān)冷冷開口。“等什么,拖下去?!?br/>
    馬車外面?zhèn)鱽淼膽K叫聲令菖蒲慘白了一張臉,她不需要看也知道那人的死狀有多凄慘。

    卻無奈的靠在夜銘熙的懷中,他緊抿著薄唇,對懷中人兒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

    女人就應(yīng)該聽話,要溫順的像只貓兒,如此才配得到寵愛。

    過分聰慧就不可愛了,正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

    他知道菖蒲的才學(xué)不會低于他,這就是他娶她的原因。既然是強中手,不能摧毀就唯有得到,據(jù)為己有。女人終究是女人,只要給她想要的情情愛愛,就會對你死心塌地。

    靠在夜銘熙懷中的菖蒲內(nèi)心無比的緊張,她的害怕是自己不夠軟弱,要是被他知道她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想必夜銘熙會不高興。

    “殿下,臣妾想回宮。”她輕聲喚著夜銘熙,試圖打斷他的思緒。

    原本沉浸在思緒中的夜銘熙淡然一笑,糾結(jié)成一團的眉終于舒展開。

    為何要斬了那名侍衛(wèi),他要她記住,不得反駁他說的話,不得違抗他下的任何決定,特別是在人前。她若是為誰求情,誰就要死。不只是死,而且還會死的難看。

    “還愣著作甚,沒聽到太子妃說想回宮嗎?”夜銘熙的聲音冷冷的,對侯在馬車外的太監(jiān)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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