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何年轉(zhuǎn)開眼,冷淡道:“你不回答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也不會讓你嫁給他的,要嫁也是”
系統(tǒng)叫道:“宿主快采取措施??!郁何年要真的同意取消你們的婚禮,你還上哪兒去刷仇恨值?”
陶樂樂被系統(tǒng)這么一叫,也瞬間回過神來,連忙抓住了他的手,連連搖頭。
去他狗屁的情情愛愛,要是勞資沒了仇恨值,還有什么搞頭?
不行!她不能再被取消婚禮了!雖然她心里覺得要嫁的話應(yīng)該是時寄安嫁給他,但現(xiàn)實情況不允許她任性??!
郁何年冷眼看她著急的反應(yīng),眼神越發(fā)冰冷:“顏非昨,你沒資格拒絕?!?br/>
即使你要嫁,也只能嫁給我。
他冰冷堅決的眼神看得陶樂樂一顆心沉到了谷底,麻蛋難不成這次刷仇恨值的希望又要泡湯了?
可她確實沒有任何說條件的資格
就在這時,她腦中靈光一閃,不對!她其實還是有跟郁何年將條件的王牌的
但是陶樂樂猶豫了一瞬,還是拿筆再紙上寫道:
“大帥,只要你同意這場婚禮,之前您中春藥的事情,我們就一筆勾銷,我從此以后絕口不提如何?”
她暗暗咽了口口水,心里覺得自己拿中春藥的事情來威脅郁何年,讓他答應(yīng)不退婚簡直就在老虎嘴邊拔毛。
可是為了劇情不再出差錯,她也只有舍命一搏了。
郁何年盯著紙上的內(nèi)容,眼神幽暗冷厲,嘴角牽起嘲諷陰冷的笑:
“說到中春藥一事,顏非昨本帥還未與你算賬,你卻要拿它來威脅我?怎么,我要是不答應(yīng)你,你便將此事公諸于眾,讓本帥勝敗名裂嗎?”
陶樂樂拿著紙的手有點發(fā)抖,臥槽她她她沒打算這么想啊,大帥您老眼神別這么陰寒好不?
郁何年語氣陰冷肅殺:“本帥從不是在意名聲之人,你盡管去說好了,若本帥會受你這點威脅的話,也當(dāng)不了一個軍閥的領(lǐng)帥!”
他一把揪住陶樂樂的衣領(lǐng),猛地將她拽到了跟前。那眼神冷厲得好似下一妙便會將她凍成冰塊一般,比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還讓人心肝顫。
扎心!她用錯法子了!這下不僅沒能達到預(yù)期效果,還適得其反!
“顏非昨,你還真是不斷刷新本帥的認知力啊。為了嫁給章兒,你連威脅本帥都做得出來,你這樣做的時候,就不怕自己小命不保嗎?”
陶樂樂被他陰冷的眼神盯著,腿肚子禁不住得發(fā)抖,正后悔自己頭腦一熱用這個威脅他時,隨即便覺得腦門一涼。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陶樂樂心尖一顫,太陽穴狂跳:“?。 ?br/>
媽呀!來真的?他他他要、要一槍崩了她?!
郁何年黑沉沉的眼底壓抑著幾欲噴薄的怒火,面色寒冷如冰:
“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惹本帥如此生氣了,氣得恨不得將你碎尸萬段?!?br/>
或許將她一槍崩了,他的心里也不會這么難受了吧?可為什么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他卻覺得更加難受呢?
媽呀!玩脫了!果然老虎嘴邊拔毛只能把自己小命賠上!
陶樂樂嚇得小臉煞白,呆呆地望著他,渾身僵硬手腳冰冷。
這人生來就怕死,即便陶樂樂早就已經(jīng)死過了一次,可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害怕。
但是比起怕死,她其實更加哀嘆的是自己的任務(wù)。
就這么失敗了,她太不甘心了!麻蛋還是死在自己心動的男人手上,這也太悲傷了吧?
心中各種情緒交錯,陶樂樂眼中這次是真的涌出了淚水來。
偏生這時,門口傳來了道小心翼翼的問聲:“大大帥少帥說您受了傷,派我給您看看”
來者是郁文章派人去找來給自己老爹包扎的醫(yī)生,然而他來得不巧,正趕上這么一個不合時宜的場面。但是自個兒都已經(jīng)來到這里了,客廳大門又開著,不想正被他撞見了大帥拿槍頂著一個女人的場景,他哪兒敢就這么直接轉(zhuǎn)身走,干站著看戲更加不敢了,因此只好硬著頭皮小心問了一句。
郁何年冷冷掃了門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醫(yī)生一眼:“滾!”
那陰寒的眼神如刀如劍,醫(yī)生險些沒嚇腿軟跌倒在地,哆哆嗦嗦應(yīng)了一聲,急忙轉(zhuǎn)身撤了。
這一個小插曲,倒緩解了些客廳里緊繃的氣氛。
郁何年原本滿腔怒火,可是在看到眼前的女人臉色被嚇得蒼白,流下了眼淚的時候,他又無法控制地心軟了。
有時候被她氣得恨不能一槍崩了她,但僅僅只是因為看到她的眼淚,看到她委屈惶恐的神色,在戰(zhàn)場上不知道雙手染了多少敵人鮮血的郁何年,居然無法狠下心來。
他閉了閉眼,遮掩住眼底涌起的挫敗和冷厲,面無表情將槍收了起來。
陶樂樂看他面如寒霜,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然后就聽見郁何年冷淡地道:
“我都還沒殺你,你哭什么哭?”
如果陶樂樂此刻仔細聽的話,會發(fā)現(xiàn)郁大帥一向清冷淡漠的聲音里帶了幾分無奈。
但她現(xiàn)在整顆心都在擔(dān)憂自己的小命,還有憂愁郁何年不肯松口同意的話,那她的任務(wù)該如何是好,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他微妙的語氣。
她低著頭沒有動作,一副嚇怕了的樣子,心中卻忍不住吐槽道,你郁大帥要一槍崩了我,我還有機會哭唧唧嗎?麻蛋以為你真的愿意跟你兒子那臭小子結(jié)婚嗎?我那是被迫,被迫的好嗎!
如果郁何年能夠聽到她的心聲就好了,這樣的話她做任務(wù)得少了多少阻力啊?何至于現(xiàn)在進行艱難仇恨值刷不到不說,連自己心動的美男都不能泡。
回想前兩次做任務(wù)遇到的那些糟心事,陶樂樂真心覺得人生灰暗無比。
她不知道郁何年確實能夠聽見她的心里活動,可惜的就是只能偶爾聽見。
郁何年盯著陶樂樂看了片刻,眼神幽暗復(fù)雜,不過片刻,那些情緒皆被他不動聲色壓了下去。
“你不就是不想取消婚禮嗎?本帥答應(yīng)你便是?;槎Y倒時候必會如期舉行,你安心等待便可?!?br/>
陶樂樂被他突變的態(tài)度搞得一頭霧水,怔愣地抬起頭來,見他松口答應(yīng)了,心里卻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失落的情緒來。
“你、你說的是真的?”陶樂樂怔愣了一會,試探地抬起手比劃著問道。
郁何年看不太懂她的手勢,但是她的嘴唇無意識張合著說話,因此從她唇語上也能夠猜出來她問的是什么。
郁何年冷笑:“本帥言出必行,不會食言?!?br/>
陶樂樂抿唇,心道這個威脅果真還成功了?可是他真的答應(yīng)不取消婚禮,我心里反而更加難受了。
“顏非昨等到結(jié)婚那天,本帥必會給你一個驚喜。”
郁何年忽然勾唇淺笑,這一笑又晃花了她的眼,俊美無儔的眉目無端透出股妖冶感,猶如顏色艷麗的毒物,越是五彩斑斕美麗迷人,潛藏的危險就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