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風(fēng)波終究涉險(xiǎn)而過。然而此后的路程,卻不能不走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薇安的消息也已經(jīng)反饋過來:“那邊說,向雜志社泄露消息的人是你的二姐夫方拓?!彼Γ斑@個(gè)消息,他一轉(zhuǎn)手就賣了六十萬。”
“六十萬?”以深失笑,“我沒想到還值幾個(gè)錢。早知道就自己舀過去賣了,前些日子可真需要錢。”
“你準(zhǔn)備怎樣做?”
“算了吧。反正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彼p聲說,“再追究也沒什么意義。他和二姐終究還是一家人?!?br/>
“以深!”她不滿。
她微笑起來,“薇安,我沒有力氣再去做任何多余的事了。我現(xiàn)在很累,真的很累。”聲音中已帶了一絲哭意,薇安嘆息,終于沉默。
她是懂她的。
也許因?yàn)槭桥?,所以,才更能懂得女人?br/>
緩緩放下電話,以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昂首走出了辦公室。
哭起來的樣子太狼狽,如果可以,她寧愿選擇微笑著揮手忘記。
家里依然還是那樣的安靜,明淑坐在書房里翻著一本書,沙沙的聲音里有安然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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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深靠在門邊,看著她微笑。
“回來了?”明淑扶了扶眼鏡。
“是的,媽媽。”
她伸手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以深便慢慢走過去坐下。
“最近辛苦你了,以深。”她說。
“我沒事?!彼Α?br/>
眼睛里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媽。”她忽然輕喚。
“什么?”
“你愛我嗎?”她問。象個(gè)孩子。
她凝神看著她,良久,才輕輕微笑起來:“本來不想愛你的,以深。你剛來家里的時(shí)候,我也曾經(jīng)煩惱過要用什么樣的方式來對你。”她出神,“可是,有什么辦法?這二十三年來,你都在叫我媽,而我,也常常被搞糊涂了?!?br/>
她朝她微笑,笑容親切而溫暖:“我愛你,孩子?!?br/>
以深微笑,眼里卻盈滿了淚。
是的,她懂。
這一切一切,她都是懂得的。
就如同,她對寶寶。
雖然以為可以不愛、雖然以為可以控制自己、雖然以為可以灑脫離開……
原來,一切都由不得自己預(yù)料。
她朝母親伸出手來,有柔軟的期待。兩個(gè)人的手輕輕握在了一起,彼此都是笑容羞澀中帶著明了。
“這樣的一幕好象太煽情。”半晌,明淑才說。
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問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