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試探
“噓……在睡覺”
長君生氣的嘟著嘴,眼神中透著小孩子般的不高興。
“在睡覺?”
長君突如其來的話讓長風(fēng)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招。
“嗯!在睡覺,寶寶在睡覺!”
長君再次很肯定的說,感覺懷里的孩子不哭了,他又咧嘴一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傻氣。
“寶寶在睡覺?大哥,你這么大的一個人,就別稱自己寶寶了”
長風(fēng)扶額汗顏,他怎么也沒想到,多年未見,當(dāng)年很被父王看好的大哥居然還這般童心未泯。
“嘿嘿嘿……寶寶不是我,小寶寶是他,我可是大寶寶”
長君從床底下滑了出來,只見他懷里抱著孩子,一直咧嘴笑著。
“大哥……”長風(fēng)感嘆了一聲,見到長君如此模樣,他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悲。
他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雖然此次回來會參與奪位,但他真的希望自己能與長君一較高下,而不是不戰(zhàn)而獲。
“這是……你的孩子?”長風(fēng)一臉驚愕,目瞪口呆的看著長君。
“嗯,我的,當(dāng)然是我的”
長君拼命點頭,如搗蒜頭般。
“穆長君啊穆長君,你一定要沉住氣,絕對不能露出破綻”
長君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母后對他唯一的請求。
“大哥,我回來這么些日子,一直在宮中,卻從未有人告訴我你有孩子了,對了,怎么不見嫂子?”
長風(fēng)四處看了幾眼,從他剛才進門后,這整個行宮就沒有看到第二個主人。
“嫂子?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
“這……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嫂子就是你的王子妃,你該不會連自己的王子妃都不知道是誰吧?”
“王子妃?沒有”
長君嘟囔了一句,笑看著懷里的孩子,可是,誰又知他心里此刻正在滴血?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王子妃究竟在哪里?
“怎么會沒王子妃呢?孩子都這么大了,哦……我知道了,該不是嫂子太漂亮,大哥你不舍得讓我看吧?”
長風(fēng)拍了拍長君的肩,仔細的瞧了瞧他懷里的孩子,長的確是有幾分像他。
“她的確很漂亮,雖然我從未看清過她那半張被毀了的臉,但我知道,她一定很美!”
長君在心里淡淡的憂傷到,他一直沒有抬頭。
“大哥,你就別藏起來了,我遲早都會看到嫂子的,再說,過些時日我也要娶王子妃了,大家總要見面,總要好好相處的不是?”
“你是誰?。繛槭裁匆恢焙臀艺f話?”
長君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話,長風(fēng)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你是壞人,你要搶寶寶”
長君抱著孩子就地打滾,起了身就往門外奔。
“大哥,我是長風(fēng),不是來搶你孩子的”
長風(fēng)閃到門邊,及時攔住了他,搖晃著他的肩膀。
“不要搶我的寶寶,你放開我”
長君左石閃躲著,懷里的孩子卻一直咯咯笑,一點也不害怕。
“雖然聽說長君時而瘋癲,卻不曾想竟是如此嚴重,非但不知道我是誰,連自己的王子妃也不記得了,宮里從未有人提過這位王子妃,難不成是跑了?”
長風(fēng)若有所思的看著長君,他今晚突然過來看長君并不單純,他也是有任務(wù)在身,展媚讓他單獨前來打探一下長君瘋癲的真假。
這個任務(wù)看似簡單,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完成,為何非要讓身為王子的長風(fēng)過來?
宜香是個很謹慎的女人,她對身邊的人不信任,這件事交給他人去做,她不放心。
其實也有第二個原因,她在試探長風(fēng),她想知道自己身邊的這個穆長風(fēng)究竟是真是假,看來消失了多年的長風(fēng)也沒有獲得她的信任。
“難道他真的如外界傳言的那般瘋癲入骨了?”
“若真是如此,長君都已瘋了十幾年,可母親為何還是不放心?”
“母親不方便有動靜,實屬理應(yīng),放下面的人她也不放心,可見母親對我是信任的”
長風(fēng)看著抱著孩子傻笑的長君,腦海里卻想著很多事情。
“可我回宮后,母親并沒有多高興,雖然她雙目失明,但她卻很少讓我去陪她,此次若我能探回點消息給母親,她定然不會再提防我”
“縱然數(shù)年前我第一次寫信與舅舅時,舅舅在書信中就提到過質(zhì)疑,母親也沒有很快有回答,也許,這么多年來,母親在這明爭暗斗的宮中被人算計,早已沒了對別人的信任”
“就連我也不例外”
長風(fēng)心中一陣感嘆一陣惆悵。
長君對長風(fēng)留了個心眼,哪怕他真的只是過來看看自己,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究竟在想什么?母后不是安排了眼線在香妃身邊么?為何卻沒有半點長風(fēng)過來的消息?”
長君暗中觀察著門外的動靜,他發(fā)現(xiàn)外面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話語聲,看來母后并不知道長風(fēng)過來。
在藻棲殿休息的展媚得知長風(fēng)去了蘿笙宮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倒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方才見那宮娥走的行色匆匆,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沒想到居然是長風(fēng)有動靜了。
“不用擔(dān)心,長君那孩子瘋了十多年,宜香在這宮中數(shù)十載,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量他一個穆長風(fēng)也探不出什么”
展媚斜躺在區(qū)臥榻上,底下的宮娥揉捏著她的膝蓋,她最近身子骨不太好,極少出宮行走,蘿笙宮有任何動靜都是她散布在宮中的眼線通知的。
“娘娘,真的不用過去看看?小殿下可是在蘿笙宮”
前來通報的宮娥有些擔(dān)憂,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再發(fā)生什么事情。
展媚睜開雙眼,摒退蹲在地上的宮娥,認真的看著那小宮娥,下一秒,她的手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布袋。
展媚的雙眸突然布上了一層復(fù)雜的光彩,有不忍也有絕決,似是在做什么決定般。
“娘娘,這是……”
小宮娥遲疑了一下,展媚眉頭一皺,她嚇得伸手接過布袋。
“這是失覺膏,你將它磨成粉,每日一次滲在殿下的飲食中,切記,萬萬不可被長君發(fā)現(xiàn)”
展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步踏出就再也回不了頭,可是,她又能如何?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娘娘,失心膏可是一種烈性失心藥,常人服用過度會失去心智,從此便瘋癲如狂,如若……”
小宮娥支支吾吾,不敢再說下去。
“你以為本宮不比你了解失心膏嗎?本宮只能出此下策,他穆長風(fēng)今日若探不出長君的真假,他日定然還會再來”
“與其擔(dān)心被他看破,倒不如做真了”
“是!奴婢知道了”
小宮娥渾身顫抖,帶著哭腔,她開始害怕了。
展媚說的不錯,穆長風(fēng)確實還會再去試探長君,他是個多疑的人,所以,連自己的所見所聞都會懷疑,只是,他這次比上次更失望。
長君服了數(shù)月的失心膏,已迷失心智,最近連羿兒都經(jīng)不住他折騰了,于是展媚便讓人把穆羿接到了自己宮中。
穆長君,服藥一事,只有展媚及那宮女知道,連宋顏都不知,數(shù)月之后,一直在長君身邊照顧他的宮女突然暴斃,死因不明,也無人追究。
穆長風(fēng)回國后,長君瘋癲,長風(fēng)大受南王的喜愛,再不似從前那般討厭他,這一切,都功歸于他母妃。
千語入宮,無非就是公孫羽廷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將她從戰(zhàn)場上拉回來罷了,而這個借口就是,南國王子即將前來和親,兩國聯(lián)姻,此事不小。
聽說南國王子指明要比試武功,這才找了寒玄回來,他武功超群,相信可以為公主們指定一二,尤其是芙玉公主,她不懂武,所以,要臨時給她傳授一些招式。
千語知道,憑楚國在五國之中的地位,斷然可以拒絕南國這樣的條件,而公孫羽廷卻接受了,著實令人想不透。
說到習(xí)武,千語從接觸的武器很多,箭,劍,長矛,甚至是鞭子也使過,她將一些適合姑娘家使的武器一一擺出,芙玉除了目瞪口呆就是搖頭。
當(dāng)初千語入宮得知自己要給公主做師父時,其實她是拒絕的,只是公孫羽廷不同意罷了。
這不,她入宮數(shù)月,芙玉卻是什么也沒學(xué),任何一種武器對她而言都是可怕的。
在宮中數(shù)月時間里,最為頭疼的便是那個刁蠻任性的公孫澄,她本無需練功,卻無時無刻不在場。
公孫澄在場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她一直搗亂,這就成問題了。
芙玉什么沒學(xué)會,卻讓公孫澄學(xué)的更加刁蠻,這是千語怎么也沒意料到的事。
芙玉平日里話不多,與小時候也沒差多少,千語也知道她在這后宮中很辛苦,從小失去娘親,如同寄人籬下般活著。
若此次南國聯(lián)姻真要選一位公主,怕是少不了芙玉之名,她無后盾為她撐腰,南國這次聯(lián)姻亦不知好壞,若是好,定會讓其他人搶了先,若是不好,少不了讓芙玉撿個正著。
千語是擔(dān)心的,不知南國會派哪位王子前來,是剛回宮的穆長風(fēng)還是底下幾個年輕較小的王子?亦或是……那個瘋癲入骨的穆長君?
不只是千語在等著消息,公孫羽廷也在盼消息,好早做打算,還有……公孫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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