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我故意頓下來,神情凝重地看向商詩。果然,商詩白嫩柔美的面龐上已經是駭然失色的表情了,她紅潤飽滿的兩片唇瓣上也有一絲微微的悸動。
我對自己這一招的效果是頗為自信的,哪怕我說的內容再離奇,商詩再怎么本能地不相信我的話,她的心里邊腦海里已經無法排除我說的“如果潘總還是一具活尸,把他直接拉到火葬場火化掉實在是太殘忍了”這句話的纏繞。是啊,這個世界上原本任何事情都不是百分之百的,這種意識在每個人身體里都是潛在的,所以一個人即便在理念上堅決不相信某件事情但是在意念中他其實是并沒有完全將其否決的,只是它輕易不表現(xiàn)出來而已,但是象一個醫(yī)生告訴一個病人家屬那個病人的尸體還有可能活著然后要求家屬決定是否將尸體火化這樣的情形,那種潛意識不可能不被表現(xiàn)出來困擾家屬的心靈,而且他肯定做不出將尸體火化的決定,尤其是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就如同我給商詩提供的,她可以將她丈夫的尸體交給我去探討從而使她自己避免陷入兩難境地。
完全按照我的設想,商詩陷入了我的圈套,她驚恐地看著我,顫聲道:“真地有這種可能嗎?”
她一直水波不興的嬌軀被我弄得一驚一咋的,我有點興奮,也有點于心不忍,想盡快解決問題,就干脆利落道:“這種可能性不小,如果你相信我的醫(yī)術的話,我愿意全力以赴地來探究潘總的軀體之迷,我不能保證潘總會活過來,但是我也不能保證潘總一定活不過來!”
我玩起了文字游戲,但是這樣的話在這樣的情形下是很有攻心效果的,我基本上可以斷定,商詩已經不可能將潘天高拉到火葬場去火化了。阿門,上帝饒恕我吧,為了一個女人,我連這種無恥的手段都用上了。
商詩猶豫了半響,才怯怯地問道:“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呢?”
我心里竊喜,嘴里則堂皇道:“很簡單,你只需要留下潘總的軀體和你的電話,我就能在任何必要的時候在潘總的軀體和你之間進行溝通?!?br/>
商詩還是舀不定主意,臉漲得通紅,肯定在進行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我再瞥了瞥華浩,我發(fā)現(xiàn)他的臉也是通紅的,不過我能肯定,那是被氣紅的,這點我早有預料,只能在心里凄苦一笑。
我給了商詩心理最后的一擊,我肅然道:“既然潘總有可能活著,那我想,目前他最好的去處就只能是太平間了,那里邊有冷凍條件,可以確保他的軀體不腐化溶解,給我從容不迫的研究時間。你看呢?”
商詩已經無路可退了,終于沉重地點頭,輕嘆道:“那好吧,我也沒什么辦法了,就勞李醫(yī)生您費心了?!?br/>
我為她客氣的話語所感傷,但瞬間又為自己奸計的得逞而得意,怕什么,來日方長呢,我倒要看看,當一個女人徹底不需要物質的時候,她到底需不需要精神,或者會需要什么樣的精神?
我臉上浮出堅毅的神色,說:“潘夫人請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研究潘總的貴體,還世人一個清白。有什么情況,我隨時向你通報,為方便聯(lián)系,你把手機號碼留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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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自然而言,不顯山不露水地,我獲得了我的詩美人的長期聯(lián)系方式。
我依依不舍地送她出了行政樓,看她美麗的身影消失在大路的拐角,我心里既得意又失意的感覺交織著撕扯我的身心。我正欲落寞而去,我的后頭聽聞一聲壓抑的低吼,我知道,我的華浩領導呼喚我了。
我一進入房間,華浩就將門砰的關上,臉色已經轉為鐵青,沖我咆哮道:“你是不是發(fā)瘋了!”
其實剛才我在惹火燒身的時候,華浩就一直在給我使眼色,不過我故意裝做沒看見,我也知道他剛才礙于商詩在場不敢打斷我的話,一直在苦苦壓抑著,這下若還不總爆發(fā)出來,就有點對不住他了。
由于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我并沒有被華浩的氣急敗壞所嚇著,我反而微微笑了一下,淡淡道:“老華,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知道我做事是有分寸的!”
“分寸?你還知道什么叫分寸???剛才這個潘夫人沒有任何刁難愿意把潘天高的尸體拉走,我都快在心里燒高香敬菩薩了,你倒好,一通狗屁不通的話硬把尸體給留下了,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個定時炸彈嗎?隨時都可能爆炸。哎呀,真是氣死我了,你知道你給醫(yī)院惹了多大的麻煩嗎?”華浩先是一陣冷哼,說著說著聲調又高亢起來。我知道他確實認為我捅簍子了。
我心里也有點后怕,但我想起剛才商詩的神情和舉止,那樣一個溫情脈脈、嫻靜優(yōu)雅、柔情似水的女人,絕對不可能是一個能掉過頭來再找我們糾纏不休的刁蠻女子。所以我就安慰華浩道:“老華,你放心,你剛才也和潘夫人有過接觸了,你看她象那種會鬧事的人嗎?”